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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七年人事几番新.真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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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那时候怎么会对你表白.我却岔开话题.说起对你新写的东西的看法.你果然滔滔不绝的说着新写的那些是出于什么想法才写出来的.看着你说起那些而闪闪发亮的眼睛.炙人而让我想要靠近.虽然外表和气质都和七年前不同.但未曾改变的本质仍是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吸引我甘愿沉沦.就像是很久以前的初见.比你第一次见我还要久远的初见.你所不知道的一次见面.
那时候精市每天都花很多心思用训练的名义整网球部的成员.我和柳都私下默契的放任精市的行为.据柳所说,精市为了老师布置的人物画苦恼.在此之际.我和柳都不想触及精市的霉头.何况精市的训练也能提高立海大的水准.直到有一天,精市眉头舒展.出现在网球部并没有恶整部员.我和柳就知道台风已经过去,世界太平了.我并没有柳收集资料的能力,所以放学时我上前询问精市.精市那天的心情很不错.带着我到了画室,掀起盖在画板上的布,露出一张人物画.笑着说: “有这张画后,老师说我的人物画已经达到水准.剩下的是自身的积累.我也认同.”
我看见的是海天一线中,坐着一个拿着贝壳的男孩.他有着一种难言说的东西打动我.这才是我第一次见到夜神好.后来的相处,我总是觉得那是被层层保护壳包裹的一个人.真正的他藏在躯体的最深远处.但偶尔的灵光一显中,真正的夜神会悄然出现.那时候的他,会脱去身上平凡的羽衣,盛放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星芒.或许在画中看见那样的你,就有一颗叫做喜欢的种子埋在我的灵魂里.
之后,一个叫做好的名字频繁出现在精市的口中.他的一些可爱的小细节,精市不留意的说出口.我和柳明白这是精市真心接纳一个人的表现.我虽然严谨,可是那时候我也不过是个15岁的男孩.该有的好奇心一点也不少.每次听见精市说好的时候,都在暗自揣测,是怎么一个人,可以不在精市身边仍然让精市挂念?
听见精市拜托我叫那个叫好的人剑道.我没有拒绝.看见他一跳一挑的蹦下车来.普通的T恤加上牛仔裤.我一眼就认出他是精市画上的那个男孩.原来是他.如果是他.难怪精市会接纳他.他普通的形象和柳调查的资料挂上钩.圣鲁道夫的天才么.对于优异的人我都心存好感.
事情后来的发展脱离我的掌控.耐心的教导剑道;急切的与你交锋;不久之前车祸遗留的伤愈左腿被我再次伤害,出现骨裂;你生硬的叫我‘真田君’;别扭的总是做着与我背离的动作;以及你眼中明明白白的隔阂与厌恶.
那样的你,在我心中是地道的弱者,被打败就不再站起来.这是我所厌恶的.但是看你认真做着基础训练,还是忍不住靠近.就算你会一次次的推开.就这样的,我进一步,你退十步.我不愿你退得更远.于是我划下一条距离.冷谈叫着你‘夜神君’,而不是‘好’.果然,划下界限后的你不在后撤.于是我们互相厌恶相安着.维持着这样的近似破裂的关系,精市却总说我们关系很好.
彼时,精市在东京住院.你很有默契的从不在立海大的人来时出现.好久没见,我略作不经意的故意在精市面前提起你很久没来真田道场.于是听到精市如何计划着你没有去道场应该承担的后果.终于在某天被精市拜托带一件裙子.说是为了捉弄你.虽然为难,但是我还是在女装店店主的建议下买了一条连身裙.不自觉地按照记忆中你的身材选下尺码.精市果然用了些小手段让你前来.就这样我才有了见你一面的机会.没多久你果然出现在医院,我的眼前.看你不情愿的败在精市手下,穿上我精心选的裙子出来.我的心在那一个下午狂跳不已.那剧烈的跳动.我甚至害怕近在我身边的精市会听见.
在你走后,和精市告别.我却转了脚步没有离开医院,而是找那时候拍了照的护士要来一张照片.虽然嫉妒着站在你身边的不是我.却还是收藏在钱包里.然后承认,我真田玄一郎,喜欢你.却不自知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还是在这一刻动的心.但我已不能自拔.可出医院后,才明白自己心意的我,看见的却是手冢国光牵着你的手离去.你们相处的太融洽,我隐约觉得晚了.你不会属于我.
于是我退回自己划下的界限.一直被你叫做‘真田君’.就算看见你为了手冢的受伤而流泪,也只能在最后送上一块注定会被你婉拒的手巾.
直到在医院被错认成精市而被抱住,听见了你说分手.那一刻的心情比球场上遇见永远打不败的对手还要难言复杂.我痛恨着那个应该守护你却没做到的手冢,嫉妒着常被你这样亲昵对待的精市,却涌起狂喜.此刻,你在我的胸膛哭泣.如果,可能,我或许可以有机会,拥有你.手抬起又放下好几次,才僵硬的小心翼翼的抱住他.你的身型比起以前还要瘦弱.这段时间,你熬得艰辛.我也...同样如是.
之后精市手术后的突然消失.一句“我走了”就再没下文的短信.只剩下回拨的关机提示及后来的空号提示.一个人要消失,居然是这么轻而易举的事.除了钱包里偷偷留下的照片.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你曾存在并住在我心里的证据.我知道精市知晓你去了哪里.却没有理由和身份提出要找你.你既然选择不告诉我.那么我如你意不去找你.反正,对你而言,我只是一个路人般的‘真田君’.
直到多年以后,我几乎以为已经遗忘了你的时候,在无意间,我偶然看到精市常去的一个博客.里面有你的名字.是你的讯息.于是我常常浏览,却不敢留下只言片语.对于那些中文,看起来很吃力.从开头看到最近的记录,知道你去过哪些地方,做过哪些事情,有哪些想法,最后停留在哪一座城市.那时候,距离你离开已经有六年多了.那些我以为彻底删除过的记忆,鲜明的跳出来,告诉我过往的种种曾经,再次重温的记忆还有绪乱的心跳,都在证明,我还喜欢你.
我很想知道,这是少年时不曾消散的迷恋,还是从未熄灭过的火种.一个晚上半夜梦回醒来,你在横滨的海滩上亲昵的呼唤我的名字:‘弦一郎’.梦里出现了你,醒来就该去找你.事情就应该这样简单.就这样兴起了想要找到你,见一次你的强烈念头.我开始频繁的找机会到中国厦门,你最后停留的地方.博客上没有你的真实地址,我在厦门寻觅过很多次,却找不到你.一次又一次的来去,却偏偏,遇不到你.
直到那次偶然间的剑道会,到七年后的旧事重演,流年倒转.到你克服当年我击溃你的那一剑.成为心的强者,脱去弱者身份.那时候人事翻新.你与多年前,停留在记忆力的人,已经不大相同.我却肯定了,我对于你,从未忘怀.我重复以前击伤你的那一剑,不能控制颤抖的手是最大的明证.
借着旅游的借口,借着道场没有住宿的理由,住进你家.第一天去的是一个广场,听你解释那句古诗‘上言长相思,下言久离别.’忍不住抓紧了你的手腕.经历过这么久才找到你,你再度消失,我已不能肯定是否还会有这份幸运,在这世界上再次找到你.感受到手心握住的温度,知晓你是真实的存在.才舍得放手,任由你挣脱我.这次是我过于唐突.之后的路程我静静听着你说,那些历史典故因为有你在身边,难以把我的注意力从你身上抢去,但关于你的细节,我总是特别认真倾听.这样走神的理由无法诉说与口,你果然尴尬的提出换个景点.你不知道,其实在你身边,任何景点都是一样的.
新的景点是奥林匹克博物馆.场前人山人海聚集.我看到人群最中心是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目光与手冢相遇,不可避免的让他看到我面前的你的背影.冥冥之中你也回头随着我的眼光看过去.幸好重重人墙合拢了,挡住你的目光.趁着手冢过来找寻你而引起的第二波人潮,我断然牵住你的手,搂你护在怀内,生平第一次狼狈逃离.
第二天的行程中,你爬在树上,微笑的要为我摘树上的水果.你告诉我那些你从来没有说过的往事.你回忆时嘴角扬起的那一道笑容.我察觉这一刻的你,和精市的那一幅画里的你重合起来.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你最真实的灵魂.这才是隐藏在重重防备下真正的你.看见你褪去那厚厚保护层.活的真实的你再次轻易地拨动我的心海,掀起阵阵涟漪.不可避免的,还是爱上了.第二次爱上的,是第一次就喜欢的那一个人. “…这才是真正的你,夜神.”我是这样想,更是这样说.这样真实的你,让我不断缴械,退步,纵容.
第三天是我查了一晚上的资料,定下的地方.你突然决定的游泳让我错愕.在更衣室内,你背着我脱下身上的衣裤.你一定不知道作为一个成年男子,那时我的心血如何澎湃.最爱的人在我的面前毫无防备的宽衣解带,衣服从肩膀一路滑落,露出光洁细腻的雪背.然后是你的手在腰部动作,裤子被拿在你手中,随着你弯腰的动作,一点一点的从腰褪到脚踝.我就在那个更衣室内,涌起想要吻你,想要拥抱你,将你揉进我的骨血中的绮念.这一切只因是你.这陌生的冲动让我脸红耳赤.幸好我的异样你没有细察.但这之后我不敢再接近你.那时候再靠近你一步,我不能确定我的理智能控制自己不对你做什么.
目光一直注视你,跟随你.你在水中突然激起一阵水花,双手在水面上划水.想到那些溺水的人也是如此,不免惊慌的一头扎进水里.从你背后抱着救起你.你顺从的停下所有的动作,任由我拦胸抱住.一直狂跳的心随着你安静下来.你在我怀里的时候,我认知到这一点才镇定下来.你还在.可你呼吸浅薄,我回想起救人的步骤,捏住你的鼻子,用嘴渡气给你.你的口腔里我明明尝出是海水的咸咸味道,我却还是觉得甜.落水时为你担心的心悸,混合着嘴唇相触的心悸.我已经确定.是你.我想要相处一辈子的人只会是你.如果失去了你会怎样我不敢多想.经过这些,不会再有下一次.绝不会.
第四天预定的计划被一个叫做张轩的人搅乱.你却对他的亲密行为毫不阻拦,任由他的手搭在你肩膀.甚至愿意用一天时间帮他.我不得不伸手借着握手礼和他握手,借着这一行动让他的手离开你.之后在你今进入房间化妆的时候,张轩却神秘一笑,对我说:“真田君喜欢夜神对吗?那夜神喜欢的事情,难道真田君不试着了解一下吗?”我被这句话打动.认真装扮了一个无聊的角色.上台进行一场无味的演出.
下台后,张轩为了我的上台投桃报李,故作为难的安排夜神和我共用一个浴室.从上次更衣室的情动后,这样无遮拦的独处我一直竭力避免.但这次我不去,就会是你和其他人相处.一起到了浴室,我背对着你,控制自己专心解散绑在身上的绷带.接到后背时,你问我:“要帮忙吗?”只一句我就呼吸急促起来.隐藏着沙哑说:“麻烦夜神了.”
绷带解到最后,你转到我面前,我的目光被你的脸吸引.你唇上未曾擦拭干净的唇彩有一种别样的诱惑.气氛暧昧的让我失控的抚上你的唇,想起昨天的不算吻的接触.指尖不断流连,在唇上来回游走.仔仔细细的抹走唇彩,才舍得说句:”现在干净了.”眷恋不舍离开.再多做停留,没有确定你对手冢还有多少感情之前,我不敢冒险,让你察觉,我的感情.现在让你知道,还太早,你会逃走.而我想要拥有你,完全的拥有你的心.我需要时间,让你忘记手冢,让你爱上我.
第五天的行程被你打乱.看着你手忙假乱的对着电脑,由不得我不训斥你.真是太松懈了!却在一口一口喂你吃早餐,看你对我越陷越深的依恋的时候窃喜,你是如此的依靠我.那个早上的恬静最终没能维持到最后.听到你不自知念出的文本话语,我的心沉下去,我确定你在后悔,又期待这只是我的怀疑.但你迷茫而躲闪的目光,那一句迟疑的话语: “我…不知道.后不后悔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让我品尝到多年前,在医院看到手冢和你离去的情绪.借由拾取书本的动作,掩饰我难以控制的黯然.然后用新闻这个借口,从你面前离去,第二次的落荒而逃.
打开的电视里出现了越前龙马.理所当然的牵扯出手冢国光.那个人的名字被念出的一瞬间,你落在我肩膀上的手就停止所有动作.我也浑身僵硬.随着电视的播放,你终于还是知道了五天前那场错开的相遇.
第六天在你熬夜之后的补眠中过了一整个白天.我对着将棋,心里却在研究占据你全部的心,胜率又有几成.从小学的那场比赛之后,手冢国光就是我的对手.一直以他为目标.对于网球的胜负,我和他只在五五分成之间.对于感情,竟全无把握.唯一的胜算是,你和手冢,和我都相隔漫长的七年,我们都成为对方最熟悉的陌生人.这次我比他先遇上你,多相处这些时日.我再不会再让历史重演,晚来一步看他牵起你的手消失在眼前.在那个广场,手冢的面前带走你,我绝不后悔.为了胜利一切方法都可以.能赢得你的人只能是我,能给你幸福的也只能是我.
此刻你懒散的穿着睡衣出现在冰箱附近,带着起床之后懒倦风情,我下定决心,不管遇到什么,我真田都会用尽全部力气去争取.因为你值得.
未多久之后的停电,你闪着比烛光灵动,比月光明亮的眼眸,眼带醉意的举杯:“停电快乐.”我顿悟你想要一场迷醉.不舍得你一个人独饮,陪你醉一场又如何.酒果然纵情,喝多之后,平日的顾忌全然被我抛到脑后.你该知道我的心意,你一定要知道我喜欢你,你的心里一定要有我.所以我只对你唱这一首歌:“tell me where do i find,请告诉我在哪里可以找到, someone like you boy,像你一样的男孩, take me to your heart 将我留存心间, take me to your soul 融入你的灵魂.”
你没有听出我的话中有话,反而在之后追问我喜欢的人.这个问题让我被酒熏醉的思维唤回来.我怎么能现在告诉你,我喜欢的是你,是你,一直是你.从来都是你.我模棱两可的回答后,得到你的鼓励:“既然明白了心意.那就加油吧.总有一天真田你会得到幸福的.”说着这句话的你今夜再次闪躲我的目光,是不是在宣告,我暗喻的表白,你听懂了却装不明白,不敢面对我?你对我不是没有感情的.
“呵.”我意识到连你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事实,再听着你的加油.心神瞬间安定下来:“有夜神这一句话,我绝不松懈.”拥有你的把握加多一层.这之后你醉了错认我是手冢,也不能动摇我的更加坚定的想法.借由你的话头,我借用手冢的身份,说出我最想对你说的话:“我爱你,夜神.”轻轻的搂你在怀里,在额头落下一个奢望已久的轻吻.此刻你在我怀里就足够了,以后,你的心里也只会有我.
这之后的时光,除了在那天早晨起床的意外,倍感尴尬.其他的时间变得平淡温馨.剑道,网球,将棋,书法,我的爱好你一一参与.写书,博客,晨练,做饭,习惯,邻里关系,你的生活我也一点一点的融入.
所以在最终,得偿所愿.你属于我.回顾这些记忆,到最后还是说不清我那时候怎么有勇气表白,要你和我走.不过那些都是过去.不必在意.就像我从不会告诉你,在你离去的七年里.我是如何的暗自思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