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移魂》临海采风

68、六十一.剑道比赛

　　在这城市里,我相信一定会有那麼一个人,想著同样的事情,怀著相似的频率,在某站寂寞的出口,安排好了与我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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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一种庄重的态度梳理清楚自己从未剪过的长至腰际的黑发.然后用皮筋扎好.整理好自己白色道服上不平的边角.尽力使自己看着有武士风范.镜子里的我脱去了以前的少年幼稚.少年人一米六几的身型在17岁的时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长高十来厘米.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青年.清秀的脸庞也磨掉以前的小小的婴儿肥,看上去清瘦成熟许多.眉细而黑浓.昔日最纯粹黑色的瞳孔边缘也晕出一圈深褐色.少年时浅红的唇如今不点自朱.宽大的道服下隐藏着纤长身躯.虽然人显得瘦弱,但整个人气势凌厉,像棱角分明的冰刺.
　　今天会如此严厉要求自己着装,是受自己平常练习的剑道社的委托,代替剑道社一位受伤的教练参加被定在本地的中日友好剑道交流会.我的个人形象不仅就是代表自己,还代表着剑道社.不过我是临时被拜托参加.并不是剑道社的正式成员.我的天赋并不高,会选我也只是因为我在剑道社不间断的练习了七年,熟能生巧,比起其他的人基础深厚.更重要的原因是那位教练的受伤是突发事件.临时找不到可以从外地调回的人.无人可选的情况下才落到我身上.这场交流会虽然是友谊性质浓厚的比赛.但终究是要分胜负的竞赛.所以，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只是来充人数,不认为我能够赢这种专业的比赛.这是实力的问题.
　　从更衣室出来,所有人都到齐了.交流会的主席大手一挥,我们就跟随着来到会场门口,等待着据说快到会场的日本方面的选手到来.等了半个多小时,两辆客车停下来.车门打开后车上的人陆续下来.也都穿着上白下蓝的道服.在人群中我看见阔别已久的人-------真田玄一郎.
　　看着他从未改变的身型从车上一步步稳重的走下来,我开始恍惚.不经的遇见,相似的场景,一切都像是很多年前记忆里的初次相遇.不同的是,这回从车上下来的不是我.而这次，是真田玄一郎.
　　片刻恍然后,我回过神来.很久不见的人,就算当初有隔阂,时隔多年后再次相逢却演变成惊喜.不由得抢上前接待他.开口的第一句话，面对他就不自觉得变成日语:“真田君,没想到会遇见你.你看起来好像很好，而且也没什么改变啊.”
　　他竟也是微笑着的回答:“夜神,很高兴见到你.你看上去变了很多.”
　　稍稍热切的寒暄过后.再度分开.两队人马向会场会合.真正有才华的人在哪里都独领风骚.真田玄一郎作为领头人也是首席大步向前.其后才是日本的其他选手.而我则是不意外的被安排在队伍之中..
　　双方各自尽到该尽的礼仪之后,又经过我们主席笑里藏刀的笑声和真田泰山压顶不改色的黑脸切磋,友谊赛才正式开始.彼时,从真田下车算起时间过了两个小时.
　　由于是友谊交流赛,首席是不下场的.而且章程也不正式.只要一击就算结束.然后双方讨论比赛优异相差之处.真正的正式比赛明天才开始.而那个时候我就可以功成身退.因为外地赶回来的真正替代的人今晚就能赶到.
　　按照事先排好的从高段向低段顺序一对一的上场较量.我权当做精彩的表演,津津有味的看起来.我对于剑道虽然学的认真，但是以前学剑道的坏毛病却没办法彻底改掉.还是越练习越容易动作走形，虽然努力到把走形的动作控制在接近标准的范围内，但终究难以达到优秀.加上我总是害怕被打到.明知道即使被打中也护甲，不会有事,却还是忍不住害怕.所以剑道的水平一直是中等，不优秀，但是高于合格.而最初重新学习剑道的理由很简单.一个14岁的男孩独身居住并不安全.需要学习一门防身的技艺.而我学过而熟悉的只有剑道.渐渐地，练习剑道变成一种习惯.一学就是7年.我本身就运动天赋不佳,没有像真田那样认真的人监督纠正之后，水平一直难有起色.所以就算学了7年,也曾经用剑道技术还击过那些试图打劫我的小混混.但对于剑道比赛，我还是没有信心赢.算起来，我学了这么久也不过是刚到了四级.这还是因为学的时间长被规定硬性提上来的.其实说这么多都是为自己找的借口.那些有一定的因素.但最关键的原因教我的老师在我升为四级时说过:“好没有想赢的剑道的心.没有坚定执剑的手.”

　　场上每场比赛都火花四溅,精彩纷呈.小心翼翼不伤筋骨的的试探,于刹那间星火交辉干脆犀利的一击就可以结束比赛.然后是双方切中的点评.就算速度如此的快,轮到我这个最后一名上场的时候天也已经黑了.
　　穿好护具,按照剑道的礼节互相行礼之后.我和对手都摆出架势,开始是小心的握着竹剑,双方绕着一个圈开始双腿交替移动,仔细侦看对手的可能露出的破绽.同时用自己修炼出来的气势向对方压迫.他谨慎的改变剑势.我看见后也随之变换成利于格挡的姿势.我比较被动,一般耐得住这样的持久对峙.所以在双方位置与开场时完全交换后,还可以不出手.而我的对手看上去性急,忍不住大喊一声,同时竹剑直线劈来.我心想终于来了,也在他喊得同时将竹剑上衡,从中间击中他的剑身.然后心里一阵开心.开场顺利,说不定能赢.
　　对方一击不中收回竹剑后又是一击,我看剑势是腹部竹剑下沉,却见对手的剑弧形划下,比直线更快的击中我的手,竹剑从手中被击飞.原来对方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手上的竹剑.前几次进攻只是试探加迷惑.我就这样又输了？算了,本来就没人指望着我赢.我有些失落的拾起竹剑再次行礼下场.

　　晚上中日双方一起吃晚饭时,真正参加正式比赛的代替选手赶到.在向日本人队伍解释过后我正式的退出中国队伍.带着自己的道服准备回家的时候.真田玄一郎叫住我“夜神,你要回去了?”
　　我停下脚步:“是啊.我要回家了.怎么?真田君有事?”
　　真田凝视我一下子,说:“夜神,我们比一场.按照今天比赛的规则.”
　　“哈?”我不解的看向真田.突然想到,真田什么时候开始叫我夜神而不是夜神君的?
　　真田解释道:“你今天在场上的技术错误已经讨论过.但真正让你输的原因，是你没有一颗想赢的心.”
　　我抽抽嘴角.难道真田你以为和你比一场我就会有吗.用我的水平和你比,除非我是主角能爆发小宇宙之类的,否则我多想赢都不可能赢.于是婉转拒绝:“真田君的好意心领.只是我赶最后一班公交.不然今天就回不了家.那么,就此再见.”
　　才走几步,真田压抑怒气的声音传来:“夜神,以前被我打倒的耻辱不想洗清吗?你想就这样被打上‘失败者’的标签一辈子吗？”
　　瞬间忆起以前被真田打伤住院的旧事.我的脚步停下来.眼睛燃烧着怒火:“好啊.比吧.真田君不说我还忘了有这么一笔账要算呢.”刚说完就后悔自己的冲动.这不是自我找虐么.

　　所谓的比赛其实是真田的再次教学.就算是变相教学过程还是惨烈无比的.他很好的控制力度速度,把我的能力恰好压迫到底线.随着他凌厉的竹剑，最后是历史的重演,我再次被击中腿部,倒在地上.他的竹剑再度击来,,虽然力度速度不变,可竹剑本身却颤抖着.我没有管这是什么原因让一位剑士握不稳剑.只沉下心,想要挡住这一击.就算赢不了注定要输,我也不愿意再次输在同一个地方.不甘愿输在这一剑上.头一次,如此迫切的想要格挡住,就算只挡住这一剑,下一剑就会输也好.我总要赢得这一剑.
　　第一次这么迫切的想要赢回来，或许是我不愿意再次输在真田的手上.带着破釜沉舟的心态，全神贯注的看着真田的竹剑，这一刻我不去想被打中会有多痛，原本接近标准的动作像是突破了什么障碍，变得流畅起来，身体像是在这样的情景下练习过多次一般,手中的竹剑稳稳架住真田的剑.没来得及欣喜真田就收回剑再度利落的击出.这回没有挡住.被击中.手中的竹剑被挑飞砸在地板上.还是输了.
　　“这一剑，很好.”真田也像是放松了一口，如是说.第一次输掉之后心情是愉快的.只赢得那一剑.我就心满意足了.仔细一想.今天的所谓比试竟然有很多招式和第一次与真田交手所用的招式相似.就连过程回想之后都能看出这些都是精心安排好的.难道，这次的比赛真田预谋已久？可这有什么好处呢.看着眼前这个认真收拾护具的男人.突然觉得他这个人没有我记忆里的那么坏了.于是好心情的笑着对他说:“真田君,今天多谢你了.”
　　他怔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在被打倒之后向他道谢，然后才回到:“不必客气.叫我真田就好.”随后他带着些不好意思的神情，“夜神今晚没有赶到公交是我耽误的.作为赔礼我的房间给你休息.”
　　我觉得有些为难.毕竟世上有种东西叫出租车.而且除了和认同的人,不然我不喜欢和别人睡一个房间.但是想到今晚刚刚承了真田的情,不好驳了他的好意.也就点头答应.
　　硬着头皮跟着真田来到他的房间.等我放下我收好的护具道服之类东西.就看见真田抱着一床被子准备出去.我意识到真田是要搬出去腾房间给我.有些感动.更多的是尴尬和松了一口气.但是转念一想,我这样太不地道,有鸠占鹊巢的嫌疑,就开口挽留真田:“恩,真田你不用搬出去.你这样又麻烦到其他人.反正是双人床.能睡得下两个人.我们都是男的又没关系的.”
　　良久才看见真田点头答应.他黝黑的肤色也没能压住脸上那浮现的一抹红.我再度思索:原来真田也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他貌似很害羞和别人同处一个房间啊.那我这样做是不是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