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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直道相思了无益.手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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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国突然收到一个没有寄件人地址的计件,只一眼就认出那是夜神的笔迹.里面是一本不成熟的网球技术簿.内心一阵钝痛,然后小心翼翼的收起.随之而来的,是龙骑教练的通知,被邀请临时担当青年队的教练.这样的重责原不该由我越位担起,但龙骑教练的推荐与信任,还是促使我接任下这个责任.在德国这么久,青学那群人不知道又折腾成什么样子.还想知道分开后夜神的近况又如何,那条短信“我走了”又是什么意思.
风尘仆仆的提前接小时赶回日本.下了飞机的时候,果然没有在人群中看见夜神的身影.心中失望却知道是我没有通知他,他不在场在所难免.不习惯身边没有他的存在,不习惯和那样亲密接触的他分手的事实.细致数来,从那天送他上飞机的时候算起,不见面恰好半个月,分手才这么短的时间,却觉得过得漫长.
拦下一辆出租车坐进去,被问及地址时,犹豫过后对司机报了夜神宅的地址.就看一眼,再看一眼他的现况吧.他那样任性,经历过与我彻底分别的事实后,不知道会把自己折腾的怎样.不看一眼放不下心.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一一退后.内心总是难安,总觉得会有出乎意料的事情要展现出来.近乡情怯,大抵如是.
远远看见夜神的住宅时下车.现在夜神应该还在上课吧.拖着网球袋走近后却发觉不对经.门口的栽种的植株干枯的不行,叶子都萎靡的卷曲着.心里隐隐的不安扩大.婆娑着手心的钥匙,犹豫过后缓缓插入门锁,轻轻一拧打开了门.
门开后,屋内的景象很清冷.门后的鞋架和鞋柜空空如也.脱下鞋穿着袜子踏进去.入目可及之处,落满一层薄薄的尘埃.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感觉心里曾经被填满的地方慢慢坍塌.这景象,是他离开了?所以那句“我走了”的意思,就是真的走了.彻底离开?夜神你果真是任性啊.
把网球袋放在地上,开始一样样的清洁.擦过桌椅,电器,最后的是地板.等到房屋重新焕发出光彩后,我却更觉得冷清.所有的东西都在.浴室里还悬挂着我的毛巾,漱口杯.厨房里还存放我的饭盒和碗筷.卧室的衣橱里悬挂着几件换洗的衣物.甚至书房的书架上还摆着我的课本.那些东西都没有被带走.明明都还在,却有与以前有什么不同.它们被摆放的整整齐齐.可是这种整齐抹杀了所有的痕迹.带着一种疏离,客套.驱除我曾经居住过的印记.所有的熟悉感都消失了,虽然,那些证明我们曾经在一起相处过的事物都还存在.
走过客厅,阳台,最后我来到卧室,坐在夜神的床上,被子之类的东西都已经被收夜神.床上空空荡荡.整个房间的东西被摆放的井井有条.我忍不住伸手把东西都弄乱,就夜神像夜神依旧居住在这里一样.我想假装,夜神还在的事实.虽然这会使我显得软弱.
来到床头柜附近时,我才察觉柜门是虚掩着的.可能是他匆忙离开时忘了锁夜神.他想要逃离的心情如此急迫,是真的伤透心了.这种结局,谁都难过.准备替他锁上柜门时,我想起以前夜神曾经当着我的面把东西藏在柜子里.神神秘秘的不让我看这个柜子,我一直都不知道放了一些什么.每次问及,他都会笑着把话题插过去.忆起往事,鬼使神差的,我伸手打开床头柜的门.
里面没有什么,孤零零的放着一个雕花木箱.
解开箱扣,揭开箱盖,摆在最上面的是一条银光闪闪的项链.上面简单的刻着‘手冢国光’.是上一次他出门时候,他拉着我买的情侣项链.当时只是陪他高兴才同意买.可是现在却成了我们曾经在一起的唯一证据.还记得那个时候我们约定取下项链的人会怎样怎样.可是到最后连相守这个承诺都没能做到.
闭上眼,让思绪沉淀.再看到木箱,对木箱里的东西有了特别的感官.里面放着的,一定是夜神最重视的东西.这里面除了项链,还会有什么?会不会,有留下来的只言片语.
再看下去,从箱子翻找出一叠厚厚的照片.细细的一张张翻看,从我平常网球部的各种挥拍对练照片,为了不喝乾汁而在终点一起冲线的训练照.上课期间偶尔回头看向夜神的偷拍照,一路走来各场比赛途中的抓拍照,后来占据多数的日常生活照.去德国的前几天去爬山看日出的青学合照.最后,是一些他德国慕尼黑的照片,上面每一张都有两个神态举止亲昵的男孩.这就是迹部所拍摄的照片吧.也是所有结局的起因.他都收着.这些照片无疑让我记起在德国的那段日子.最后的快乐.
从那些定格的光影中,顺着时间的顺序,像是重温一遍认识到相处的过程.缘起在老师的办公室内,我了解到新来转学生的资料,那时候夜神年纪比所有人都小,不自觉地认为他需要被照顾,就一直对他照顾.而夜神呢,在新的环境为我的处处关护而感动.忍不住关心我,这样情况下,不自觉地互相对对方夜神,在我们都没有察觉,或者说默契的纵容下,渐渐纠缠,最终走到一起.相对现在的结局,至少我们幸福在一起过.
这些被封印的记忆,夜神以前都放在这个木箱里珍藏.可现在却留在这座空房内,都没有被带走.是都放手舍弃了?
一个片段蓦然闪回,记忆里的他在清理杂物,每一样东西都被衡量许久后分了两堆.最后其中一堆被丢在垃圾箱.那时候他认真的说:“每一次清理,我都会问自己‘这本书,这样东西,我会不会看第二遍,用第二次?’如果确定不会,那我就会清理它.不权量割舍,就永远不会知道,到底喜不喜欢.一样东西,甚至一个人的分量,是从失去的那一刻开始的.”如今,我在他心中的分量,又被权量到几分重?
伸手把脖子上的银链取下来,放到木箱内.两条细长矩形的娘子并排摆着.上面刻着的‘手冢国光’和‘夜神好’的刻痕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亮光.原本挂在脖子上的那条银链被取下,温度慢慢恢复成金属的冰冷,连带着上面的‘夜神好’的字,也显出一股凉意.准备合上木箱.却最终拾起另一条链子,带在颈间.这才终于扣夜神箱扣,带着木箱离开夜神宅.临别走的时候把钥匙埋在门口的盆栽里.这样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踏足夜神家了,这次离开这座房子,就彻底和夜神断绝所有联系了.
再次坐车,来到青年队的训练场地.我暂时试着忘却不该想念的回忆.打起精神准备应对青年队选手对于我这个同龄人作为教练的不服.推开门对着球场内为了训练内容起争议的选手说:“教练的话在这里.”桃城,菊丸和越前热络的表示对我回归的亲近,心中才觉得有些回暖.在食堂里,榊教练对我的到来做出解释,我正式接任临时教练一职.果然有人质疑.“我认为这样的疑问是很合理的,我作为教练能否被人承认,就通过今天的练习来判断吧.这样可以吗?”我冷静的提出应对方案.迹部和真田对我的话表现最引人侧目.如果迹部是执着,那么真田则是点燃了汹涌的斗志.
在球场上一对一的打败所有认为我没有实力做到教练的选手,并且在赛事中针对性的对选手提出意见.而这时,我却再次的想到夜神,这些人的技术缺陷,我固然可以轻易发现,但我曾经在他给我做的资料本上见过.而现在,在我做教练的时候,这份收藏在脑海的资料无疑将要起很大的作用.那些选手的资料对应的一分不差.相对于不懂网球的夜神,为了帮助我走到全国的梦想,为此付出过多少努力,才得到这份详尽的连被调查的人都不知道的资料呢?
最终在一球的比赛完胜所有选手后,带着所有人的心服投入到网球相关的事务中,做到教练应尽的职责.网球,是我应该全神应对的事物.不能大意.
到了晚上,青年队的欢迎活动在被装饰一新的食堂里热烈展开.这样热切的温度也驱散不了身上的寒意.我双手抱胸,试图捂热自己.大概在别人眼中,这样散发冷气的我才会是正常的.迹部一句:“手冢,久等了,沉醉在我美妙的声音里吧.”后,以一个响指开场.带着真田,切原,千石,忍足,深司,神尾,等七人在台上唱了一首歌曲作为开场.期间迹部和真田的眼神一直注视着我.迹部的目光带有很强的侵略性,而真田的目光是浓厚的战意.
其他人都以为迹部和真田是为了能够正式打败我而特别关注.但迹部相比真田的理由不一样.我在德国知道迹部的真实心意,却没有那份心力对迹部多做关注.只是迹部追求我的这件事,我决定保持沉默不对任何人说.经过了与夜神的挫折,对于这样的事情,我难免宽容一些.免得他日,离开的会是迹部.那样强劲的一个对手为这样的理由失去,太可惜了.
合唱结束后是不二的拉桌布魔术,大石的相声,乾变乾汁……晚了的时候,榊教练宣布散场休息,为了明天的训练蓄足充沛的体力和精力.我也回到属于我的房间.脱下眼镜,用力揉着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一天对网球的全心投入,夜神突然离开的事实,再加上没有倒时差,桩桩件件都让我已经心力疲累到极限.
门却在这时被敲响.我带上眼镜后开门.是不二.侧身让不二进来.不二顺手把门关上.然后对我说:“手冢你今天一直冷着脸.是因为知道夜神走了吗?”
我看着不二睁开的眼睛,知道这是他认真后的表现.原来不二知道我和夜神的事?我的嘴唇张了又闭.这句话把我全力的伪装彻底撕下.让我无言以对,最终我只能勉强自己开口,说了一句:“是.”就再说不出其他的话.
“手冢你…”不二担忧的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
我闭上眼睛.想到身上的责任:“不二,一起去全国吧.”
一阵死寂般的沉默中.没有过多久,,窗外开始嘈杂起来.不二顺势打开窗户,一阵凉风吹动我的衣袂,簌簌作响.从窗外看见是真田和迹部在邻近窗户后面的球场上.
“让手冢肩膀受伤的,就是我.”迹部的兀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我也看到了.”真田的声音很冷静.
“那个时候的我,无论如何都想要战胜他…只是一心想着这件事…可是手冢那个家伙,为了青学赌上手臂,我无法阻断..现在,我等待着他带着十足的状态回到球场上.然后用我这双手打败他,不会让我以外的任何人抢先.”迹部的声音突然放柔,然后十分坚定.
不二听到这里,突然皱着眉:“手冢,迹部的话,听起来有其他的意思.他…”
我尚未开口.真田的话传来:“不好意思,我并不了解你对手冢的那些回忆.更强的人才能登上顶峰.NO.1,只有一个就够了.”
随后,为了取得优先挑战我的权利,真田和迹部的战争拉开序幕.开场时,华村教练想要阻止这场不在训练计划中的比赛,但是总教练榊教练却出人意料的批准了.比赛不出意料的,双方厮杀的很激烈.被这种等级的赛事吸引来了其他队伍围观的人.比分3:3时,被真田破解了破灭的轮舞曲后一直被压制的迹部用出了唐怀瑟发球,球直接落在真田的场地上.“不愧是迹部.”不二说着的同时我也如此想.但此时榊教练停止了这场比赛.宣布两人同时被选拔上.聚集的人全部散去,场上到最后只剩下真田和迹部.迹部很自信的说:“本大爷的美学,每一天都在闪耀着光辉.”真田的脸却很黑:“我只想击溃他.”眼中燃起更为壮大的战火.
迹部充满战意的看向真田,不满于真田的言语.然后目光在我的方向停留一下.最后嘴角挑起一抹自傲的微笑,什么也没说,就干脆的转身离去.反而是真田.顺着迹部的眼光回头.目光和我撞在一起.我这才察觉到,他的眼睛看向我的时候,不仅有战意,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反面情绪:“我会在球场上打败你.手冢国光!来证明你不值得…他这样喜欢你.不值得为你离开.”然后毅然转身,消失在转角.
真田口中的他,难道是指夜神?是为夜神不平?我和夜神之间,没有谁负谁,谁不负谁.分开,只是相遇太早.
沉默很久后不二才说:“我们一定会去全国.”
“恩.”我伸手关上窗户,只觉得今天的风格外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