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移魂》临海采风

63、五十七.只因爱你

　　我们的生活中有很多事情给了我们很多分手的理由，即使我们之间的爱没有消失，即使知道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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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事情想到就应该去做.我再次打电话给朝雾老师,请求把假期延期两天.再三恳请之后仍然没有得到首肯.毕竟这个学期来来回回请了太多次的假期.加上早先老师要求家访被拒绝后,我在朝雾老师心里已经是个十足的问题少年.我又不想博得什么同情之类的，不愿意解释自己的家里情况,只能仍由老师误会下去.所以现在很难请假.朝雾老师甚至语气温柔的劝诫我早点上学.不然再这样请假下去会被学校处分.磨合许久后，终于知道朝雾老师不会帮我.就死了这个心.随便说几句就挂断电话.不能请假也无所谓，我总要去德国一次，总要见到手冢一次.现在对我而言，最终的结局才是最重要的事.
　　不顾一切不带行李就匆匆出门,匆匆登机,飞机上补眠.一切就在匆忙中来到德国.在飞机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终于来到疗养院时,正是上午时分.走过那些熟悉的道路，来到网球场.果不其然,就算是这样的时候，手冢仍然没有大意，正在进行最后阶段的恢复性训练.我像以往那样坐在长凳上,默不出声的注视他.他的面容有些憔悴,神情略带萎靡.精神看上去并不好.只是手上的动作仍是标准而有力的.他习惯的将目光移到我那几天常坐的位置,注意到我的存在,身躯轻微一僵.随后的动作就失却了他干脆利落的味道,总是显得奇怪.
　　耐下性来等到他做完,我像是前几天对他一般,第一时间迎了上去，把他放在椅子上的汗巾递出.一切平淡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犹如大浪来袭之前的平静.虽然透过他的金丝眼镜，我仍能看见他眼底遮掩不住的疲惫.可我却不敢开口多说什么.他自然与我有着相同的默契.决口不说自己昨天一整晚的辗转反侧,夜不能寐.那些挣扎,徘徊与游离都被掩埋在平常的动作表情之下.
　　这会面来的突如其然，对我对他都是.所以下午没有手冢精心安排的行程.而是按照我任性的要求来到游乐园.德国虽然严谨庄重.但是也有自己的游乐场.我前世从小就不常去这种场所.因为以前胆子很小,认生怕人.一见到游乐园就泪眼蒙蒙.后来长大了虽然不怕了确再也没什么心情去玩.至于一郎，却是处事干练老成,竟从没人想过他也是个小孩,需要去游乐园.我大约估摸着手冢也是不常去的人.所以这次连夜奔来德国.我却只想到这个充满欢乐笑声的海洋.想和他一起去那些我们都没有去过的地方.如果是好的结局，那这就是一场甜蜜的约会.就算是不好的结局.在这样的地方承受,大概我们不会太伤感.
　　他不像以前那样皱着眉.每一个举止中都带着宠溺的气息.我们一起坐最为传统的海盗船.像是一个转轮一样在空中全角度翻滚的转盘,直上直下100米的冲上云霄,也有那种射击赢取奖励的小游戏,甚至一直觉得幼稚的抓娃娃也玩的不亦乐乎.还一起带了特制的眼镜看了一场短短的3d动画片.刺激的时候我不顾及形象的尖叫,好玩的时候会捉着他的手哈哈的笑.买的零食一定要逼着手冢看他无奈的吃下一半.调皮的沾上融掉的冰激凌摸在他的脸上不让他恼怒的擦掉.只是在路过一家大头贴的机器时,我看过几眼却没有照.我和他还没有照过大头贴.脸贴着脸的大头贴.以前是手冢不愿意而我觉得未来还长,现在是不敢那么亲密以免在以后成为痛苦.
　　手冢一直任由我安排,听着我前言不搭后语,没有逻辑的话也不反驳.也没有因为我故意的挑动而开冷气.我们隐隐觉得这可能会是最后的狂欢.
　　一个下午就疯玩过去.太阳已经落下去.璀璨的灯火在游乐园内蔓延开来.一星一星的灯光闪耀在各个角落,整个游乐园被照耀的变身成为梦幻的舞台.我牵着手冢的手:“手冢,我们还想去我们没有去过摩天轮啊.可以去看德国晚上的夜景诶.”他握紧我的手走向售票处:“好.”
　　缓缓升起的车厢,看着透明的厢顶,有一种渐渐接触星星，只手摘星的错觉.虚幻美丽的变成一个不真实的梦境.离开地面像是离开了那些顾及，我终于敢于问出口.像是一句不经意的话语,甚至我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手冢,昨天说的那些，你想的怎么样了?”坐在对面的手冢骤然失去表情.连一句淡淡“啊”都不在说出口.下午累积的所有欢乐都消失无形.两人独处的空间只剩下难言的沉默.
　　车厢冉冉升高,离星星更进一步的时候,我起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更近的贴近他．双手捧住他的脸正视他.眼睛对着眼睛．他上挑的凤眼遮不住眼底的挣扎,疲惫,不舍,难过,犹豫……百感交杂.紧紧抿住的的嘴角,不肯吐露一个字.我很不忍心再逼他.无论舍弃哪个,他都会痛心，都会不舍.如此,我来做一个决定吧.就算做错了，错也只在于我.
　　内心的悲哀汇集成黑洞，吞噬了我所有的身体感知.讽刺的是，直到这个时候，我仍可以微笑着面对他:“手冢,一直以来我都很任性.这次也让我任性一下吧.我们分手好么.”
　　分手,好么.手冢.让我把你的错愕当做沉默.
　　我们分手.好.么~
　　说出口时，我设想了很多，可我没有想过我会看见他的眼里有着一抹水色.原来他也会这样脆弱.也会这样伤心，也会这样难过.只因为我.我做好的那些心理建设在他面前全部溃败.我慌乱的不行却还是努力让自己不表现出来:“你说过的马特洪峰我以后不能陪你去了.以后手冢想吃鳗鱼茶就要自己做了.这样很好啊，我不会再缠着你用单车带我回家了.你不用送我的话，就可以有更多时间练习网球.学习.以后每天不用打电话也可以省下好多电话费了，这样就可以买你一直以来想要的世界名山写真集.也不用忍耐我一时兴起而做的那些无厘头的事情.没有人上课不听讲要你分心警告，可以认真学习，多好.呐~~你可以专心的打网球,带领青学走向全国了.可以卸下原本就不属于你的责任了.是不是觉得好轻松呢.你看,分手好多好处呢……”说到这的时候，我终于说不下去.这些过去的时光，真的就只能过去了.我扭开头，看着手冢身旁的空座，不敢对视他：“一开始说不要放手的是我.结果最先放手的也是我.这么任性的我，让你忍受我的任性这么久.真是对不起了…现在结束，以后手冢会找到很好的女孩子来喜欢的，是么，总会有那么一天的…我知道手冢现在在和德国的人联系职业网球的事情.那么加油,别放弃了……”
　　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变小至不可闻.他的手像是钢铁一样的越来越紧的箍紧我的手臂.脸上不是平常的冷清,严肃.而是失却了表情.我恍然原来我的话句句都像是尖刀插在他的心口上.
　　他很在乎我.
　　这样，我是不是做错了.其实是不是可以不用分手?其实是不是我开口挽留他就会愿意和我一起走下去？其实是不是可以在一起的？我这样想着，却被哽咽着开不了口.
　　长久的寂静.摩天轮转动到最高的地方.我听见一声轻轻的“好.”这个苦涩的代表着我名字的词语，化作一阵惊涛骇浪摧毁我和他的脆弱关系.结局真的定下来，我用力闭上眼晴，让泪水回流.然后我被一双臂弯用力的挽住,像是用尽他全身力气一般要把我嵌如身体.我不想推开他.温顺的把头靠在他的肩膀.
　　十四岁的夏天,停留在最高的天空之上.无论有多爱,多么不舍.

　　出来时,我们都已经收拾好情怀.推辞了和他一起回疗养院的建议.第一次,第一次主动松开握紧你的手,就这样冷却你给我的温柔.转身离开，抢先坐上一辆出租,消失在车水马龙中.
　　生涩的和司机报出要去的地方.任由司机驾车.到达后是一派喧嚣热闹的街头.司机用诡异的眼神打量着我,示意我要找的地方在这里.我不多话的结账.
　　这里是德国夜晚最热闹的地方.充斥着醉人的鸡尾酒,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光,艳丽的舞女,妖娆的的歌手,买醉的男人,更多的是寂寞的寻找快乐的人群.声色纵情的酒吧的却不像是我该来的地方.
　　可我本来的目的并不是这里,而是附近的一家外表低调的酒吧.进去时里面别有洞天.暗沉暧昧的氛围,除了吧台灯火辉煌,其余地方只有些许朦胧的灯火.营造出荒乱奢靡的角落里有三两成群的人纠缠着.玩着心跳的成人游戏.这里与其他酒吧不同的是,出没在此的都是男子.这是一家最出名的gay吧.由着灯光的指引来到吧台.点了一杯果汁.小口汲取着.冷冰冰的汁水顺着咽喉流下去.能感觉胃都凉了.吧台的酒保看着我,故作怪模样对我说着德语.我摇头表示听不懂后他苦恼的改为英语:“乖孩子不该来这里.”我在德国待的久了,也能说几句德国人听得懂的英语了:“我没有想要做什么.只是好奇了.我看厌了就会离开.”酒保打开柜台门:“像你这样的小男孩在这里可是很受欢迎的.不想进这个圈还是进来安全.啊~对了,我叫瑞恩.叫我瑞恩!”说到最后他用上了咏叹调来介绍自己.我接受好意坐到柜台内.眼角看见有些人露出可惜的样子.
　　坐在这里看瑞恩接待了个性各色的男人.手样翻花的调出很多的美酒.大多数是烈酒.远远的闻见气味都觉得我快被熏醉了.闲暇时瑞恩和我聊天:“嘿,怎么想到要来这里看看?对你来说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地方.”
　　握着冰凉的玻璃杯,自嘲的一笑:“出了些事,不知道自己是该喜欢男生好,还是去喜欢女生?想先看看男性是如何相处再做决定吧.”
　　“少年青春期的小小烦恼~啊,有客人来,你慢慢想啊,男孩!”瑞恩热情的和来的那个男人打着招呼.我端着喝了大半的果汁冷眼旁观.在视线难及的地方早有人激情的肢体交缠.时不时的有男人端着酒杯喝着酒就抱作一团.略略高些的舞台上也很幽昏,几个青年带着眼角眉梢的媚意在上面跳着动作轻浮暧昧的艳舞.喝彩.喝着倒彩的在台下鼓噪,起哄没多久就变成互相爱抚.这些引起一阵又一阵的口哨声.
　　喝完最后一口果汁.瑞恩要给我续杯.我挑着眉毛问:“酒吧也像咖啡厅一样可以续杯?”
　　瑞恩也学我挑着眉:“不,男孩,这是我请你的.看了这里感觉如何?”
　　我放下杯子.撑着脸:“不怎么样.糟透了.”
　　瑞恩拿着干净的干布仔细擦着酒杯:“那就快点回家.男孩.你一进来我就知道你不属于这里.你身上没有同类的味道.”
　　“味道?这也有味道?”不解的问着瑞恩.
　　“我也是ｇａｙ.一个人是不是，我能‘闻’出来.男孩.我闻出来你不是这类人.可以回家了.男孩.妈妈在等你呢.哈哈”瑞恩笑着做出赶我回家的动作.
　　我低头想了一下.笑着对瑞恩说:“谢谢你.瑞恩.这里的确不适合我.我回去了.还有,我叫夜神好.不过你以后不会在这里看见我了.拜拜!”一口气喝完果汁.打开柜门.冲出了酒吧.
　　紧随其后一道黑影跟上了我.我吓了一跳才看清是…手冢.心一瞬间安稳下来.我顾左右的看向路灯:“你怎么在这里?”
　　他习惯性的第一时间是牵住我的手:“我不放心.坐车跟来的.”
　　“那你都看到我做什么了?我只是想看看.我不知道我以后是喜欢男生好还是女生.我…有和你不一样的地方.”我难为情的解释.
　　最后是一路无话.深夜在的德国街头慢慢走着.走过一个并一个的路灯.影子一下子在前方出现,一下子被路灯逼向后方.却始终成双入对的出现.我渐渐觉得方向不对:“这不是去疗养院的方向.”
　　他伸手推着眼镜:“是去机场.我送你回去.学习不能大意.”
　　以前觉得从机场到疗养院觉得路太长.现在却嫌弃不够短.一步一步的走着,却还是走到了目的地.等手冢为我买好机票办好手续后,我难言的望着他.最后是我无声的一根又一根的分开互扣的手指:“手冢,不,我想叫你一次国光.以前觉得叫这个太缠绵了.现在容许我叫一声吧.”看到他点头同意后,我有些欣喜混杂着更多的伤感:“国光.再见了.”
　　手冢国光.我喜欢你.但,只能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