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移魂》临海采风

55、五十.惊遇家长

　　我们注定要失去我们所爱的人，要不然我们怎么知道他们对我们有多么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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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别的气息悄悄笼罩在青学.网球部的成员尤为落寞.明天就是手冢离开的时候.可是手冢并没有特别的表现,仍旧按照平时那样上课.学生会的事务已经转移到副会长和其他部门身上,网球部也决定由大石担任代理部长.现在的他是无官一身轻.只是心里还是放不下全国这个梦想.就算受伤了也一直为了全国而努力.最近几天的早上,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来接我一起上学.反而是我常常在一间网球俱乐部找到他.我总是看见他右手执着球拍,面对自动发球机挥洒汗水.投币的机器上堆着一堆硬币渐渐变小.和他在一起接触网球这么久,我早非昔日的吴下阿蒙,他的右手虽然没有左手凌厉,但是基本功底很扎实.我能感觉他的右手正在变强.这些努力,大概是为了让越前看见吧.毕竟,越前是他所选定的支柱.而今天下午,会是他向越前的再一次展示与磨练,犹如当日越前完善自己的缺点,在比赛中进化一般,手冢也要在越前面前做到,并且做好.培养网球部未来的支柱.这是他对于青学,对于网球的责任.也是一场无声告别.

　　趴在教室的窗口向下看.这是一场精彩的比赛.手冢即使是右手,依然用出了手冢领域.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球场的角落向手冢的球拍撞去.等待手冢给它有力的一击.
　　天渐渐暗沉.整个天空被暗紫红色的火烧云覆盖.球场上亮起巨大的照明灯.几经波折,两人各自在实战中突破极限.最终手冢以6-4的优势折冠.向所有人宣告,就算是用右手打球,他仍然不可战胜.这才是手冢国光．

　　到手冢离开的那天,向班导朝雾老师请好假后,九点钟就赶到了机场.比起手冢真正的登机时间提前了半个多小时.来的太早的后果是,就连手冢本人都没有到.这次是手冢父母送手冢去机场.我不好一起掺和.这才一个人独自前来送别.虽然知道没过多久,手冢就会回来,可是心里却很慌张.总是有种会分别很长久的感觉.忐忑不安,焦急等待.漫长的十分钟等待让我不耐,到洗手间整理衣冠之后,对着镜子打气:“我不难过,一点也不难过.很快又会再见的.还可以天天打电话.没什么.真的.夜神好,你要坚强些.等会儿要笑的开朗些.别让他担心.”絮絮叨叨的对自己加油完毕.在脚边拾到一个手机.正准备交到服务台时,电话响起来.担心是失主就接过电话.一番沟通后在原地等候失主前来.只一会儿工夫,一个看上去温柔贤惠的家庭主妇上前询问.看起来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可榨干了脑海中的记忆却没有这个人,是不认识的吧.
　　交涉确认是失主后交还手机.这件事就被我当做日行一善置之脑后.耽搁这么一下子,到候机室就看见手冢似乎已经办好所有的手续,提着行李箱,一个人在翻看报纸.手冢的父母好像已经离去.悄悄松了口气.幸好不在了.我还没有做好见家长的心理准备.
　　我悄无声息的走到他的身边.猛的递出一个硬壳笔记本遮挡住他看的报纸.他仰起头,示意我坐到身边.我就近坐在他的右手边空座.摇着他的手臂:“快看快看.”他翻看几页就后,有点不敢置信的语气问:“这是你想的?”
　　我得意的笑着:“中国有句话叫做‘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怎么样?我厉害吧.每次你练习网球我都有认真观察,你给我讲解网球相关知识我也有认真听.这些虽然都是别人的,我只是归纳整理了一下.可我的网球知识也是很不错.才能整理出这些.我做这个资料本做了很久.这些网球招式很多都是理论,也不完整.你去德国治疗时,也可以自己试着完善.象这个招数,把球打到特定角度,利用阳光照成视觉差迷惑对手,很不错吧.看我的成果,你教我网球知识有成就感吧~”
　　听着我说着话,他也微微笑着,弧度不是很大,可是我却被迷惑了.怔怔看着他:“手冢,我怎么也看不厌你,还觉得你越来越好看了诶.”
　　他手掌摩挲着我的脸,轻轻吻上额头:“时间差不多.我要登机了.你学习，不能大意.”说完细心的收好本子和报纸.走向登机的通道.就算是短短一程路我也想要陪他一起走.拉着他的衣角,边走边说:“我会每天打电话给你的.也会每天写邮件给你.早点回来.好好养伤.”路太短,还有好多话没说出口就到了尽头.只听见一句“等我回来.”他就匆匆远去.
　　若有所失的站了很久,才接受他走了的事实.所有的兴致一下子就低下去.什么都不想去做.在身边时不觉得,可是当他突然消失,知道离我如此遥远远时,就连空气都变得陌生了.
　　“打扰一下,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是那位遗失手机的阿姨?长者有约不可辞.我随即点头答应.

　　来到机场附近的星巴克.照旧点了一杯黑咖啡.只喝了一口就不能下咽.在他走了之后,连咖啡都失去了往日的香浓,变得苦涩.对面的阿姨不说话,一直在打量我.我不喜欢这样的眼神,借着加糖的动作缓解尴尬的气氛.不是一般的后悔答应这个请求.如果不是出于礼貌,我现在都想起身就走人.
　　顺时针逆时针的搅拌咖啡很久,再尝就觉得咖啡被我加糖加到腻了.彻底失去胃口,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对着对座的阿姨说:“请问,是找我什么事么?抱歉,我等下还有课要上,所以,如果没事,我要失陪了.”
　　她沉默一下,之后说:“我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手冢彩菜.是你刚刚送别的国光的母亲.”
　　我身体立马僵硬,心跳到喉咙.很长一段时间过去才恢复过来.一瞬间我想到很多.手冢的母亲应该离去为什么还滞留机场?她是不是看到我和手冢的亲密动作?她是不是全知道了?嘴张了又开,开了又张,才终于逼迫自己说出话:“伯母.您好.我叫夜神好.”
　　很久很久的沉默.我不敢再看她.盯着咖啡杯,拿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合咖啡.
　　这回是手冢彩菜先开口:“今天很感激你帮我拾回手机.”过一会儿,她拿着一副耳机放在我面前.再度开口:“这是我要追上去还给你的.是你走之后遗下的.”我这才抬起头,一看,果然是挂在我脖子上的那副耳机.可能是我整理仪表时,被我弄掉的.收好后,勉强的笑着说:“谢谢伯母.”
　　她摇摇手,表示不用.然后看着窗外,回忆一下,缓缓说道:“国光是我从小带大的.他不象他父亲,性情更倾似于祖父.生性严谨,做事认真.我一直很放心他.”
　　我一直咬着嘴巴听着,背后已经冒出一层冷汗.心都快凉透了.她没有多说什么.可是我就是知道她不同意.忐忑应和着:“是.”
　　手冢彩菜才接着说:“刚才准备还耳机给你.看到你和国光那样亲密.是超出同学和朋友的亲密关系吗?...你也是个好孩子.我看得出.不比国光差.”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你们是今年认识的吧?国光以前和我们说过有插班生.叫做夜神.他曾经在家里说过很喜欢那个孩子，而且已经在一起了.那个叫做‘夜神’的孩子，是指你吧?......今年国光变了很多.每天出门都比以前早,也不在家里吃早餐.笑的比以前多.每天晚上都会打很长的电话.身上常常带有薄荷香.和你身上的一样的香气.原先国光没有说清楚，我们家一直都在猜想，是什么样子的女孩子让国光改变这么多…却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是…”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用最坚定的口吻:“是.我就是夜神，也确实是个男生.但是我喜欢手冢.我用所有去喜欢他.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手冢彩菜用双手捂住脸,一直摇着头.全身透出哀伤的气息.她深呼吸几口气后,把头撇向窗外,不在看我:“你们还年轻,别做出错事毁了自己.以一个母亲的心情,我不能够接受.总之,我希望你们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说完就在咖啡杯下压好结账的钱.看着我叹了一口气.就那样离去了.
　　我捧着没有温度的杯子,想了很久,轻笑一声:“呵,这算是见了家长了吧.这次不满意,以后总会满意的.反正我不会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