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上位实录》咖啡脆饼好好吃

9、第 9 章 她走得不快

　　九黎跟着师父的步伐跳下飞剑，发现是一个天坛一样的地方。圆形的天坛有山下5个寻常擂台那么大，中间立着一个有简单花纹的柱状台子，上面放着一个石碗，里面是空的。

　　这里看上去鲜少有人踏足，连洒扫弟子都没有，地上叶子落了满地，踩上去疏疏的。

　　台子边上只有一个老者在打坐，九黎注意到他的左边袖子有些软绵绵的，像是里面没有东西撑着。

　　察觉到有人来了，老者睁开眼，爽朗一笑：“以为你连这茬都想略过去。”

　　“说笑了，这位是辛安成，掌管归元山的档案库。安成，这是付九黎。”慕星招手让九黎过来，

　　九黎俯下身，想着方幕礼的样子，给辛安成施礼：“辛老前辈好。”

　　老者起身，伸出右手扶起九黎：“不必多礼，你师父本就不是个在乎虚礼的人。”随着他的动作，他的左边袖子垂了下来。

　　他没有左臂。九黎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辛安成浑不在意，他指引九黎来到台子的石碗前，让他将手放入石碗。

　　尴尬的是台子对于十一岁又吃不饱饭的九黎来说有点高，他掂起脚有些费劲地将手够到碗里，辛安成嘴里念起咒语，台子上的花纹从底部开始发光，一路向上蔓延到石碗的底部，最终他感受到手被水浸没。

　　他个子太矮，看不到上面什么情况，但是辛安成是能看到的，只见碗里的水由清澈变为浑浊，随后突然爆出一阵耀眼的光。他睁大眼睛看着那光消散后腾起墨绿色的雾，然而这抹奇异的颜色存在的时间极短，辛安成刚想出声，就见那墨绿色急速变深，变为一团浓重的黑色。

　　辛安成猛地转头看向慕星，后者神色淡淡，只垂下手令袖子滑下，遮掩住缠绕在手臂上正发着光的千枝花。

　　“好！”辛安成盯着她怒极反笑，“我不拦你，一切后果你自行承担。”

　　“不知你在说什么”慕星不甚在意，说完看向九黎：“恭喜你，跟我一样，是混沌灵根。”

　　他不知道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但他在尘世已然学会不该问的别问，于是不相干的话到了耳边就被自动过滤，只听到他的灵根跟师父一样。

　　九黎心里小小的雀跃，那他是不是可以跟着师父学习法术了。

　　“作孽。”辛安成看着这师徒俩，觉得竟然能同时看到两个不同种类的蠢蛋，摇摇头，念咒让档案上记录下九黎的测试记录：

　　付九黎——混沌灵根

　　“师父，什么是混沌灵根？”许是知道自己的灵根和慕星一样，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一点了，他喊师父喊得顺溜多了。

　　慕星察觉了，淡笑道：“就是全属性灵根，无论你修哪一属性，其它属性都会跟着涨，获得的天机运道也会超越其他灵根。”

　　“那我以后也能像师父一样厉害吗”九黎这时显露出点孩童的活泼来。

　　“你可知你师父有多厉害？这大话也敢讲？”辛安成收起档案嗤道。“不过混沌灵根，除了她确实没人能教你。”

　　“可以的，只要你记住为师跟你说的话，专心修行。”慕星看了辛安成一眼，也不打招呼，牵起九黎就走了。

　　辛安成看出慕星不喜欢他这打击式教育，看着师徒离去的背影，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万物守恒，这一方缺的，那一方一定多。辛安成消失的笑容此时正出现在付九黎的脸上。

　　因为他在上山的第五天，终于吃到肉了！

　　山门附近有一些凝气期却困于世俗不愿断掉尘世的一切投身修仙界的人在这儿聚集。灵力不仅可以供修仙者助长修为，还可以炼制让普通人医治疑难杂症的灵药，于是也吸引了山下一些人坚信仙山存在的人来这儿求仙问佛，逐渐的这一块儿就发展成了一个贸易集市。

　　里面鱼龙混杂的，真道士假道士的，修仙之人也会为刚进入山门还未辟谷的弟子采买日常用品，慕星就带着付九黎随便找了一家铺子吃饭。

　　看着闷头扒饭的九黎，慕星自我检讨怎么就把孩子饿着了的同时有些出神，眼前的画面和记忆中的某一瞬间有重合，她忍不住用手拈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

　　九黎被饭呛到了，他打死都想不到谪仙一样的师父会干出这种事，但想到她平常不穿鞋子到处绕，好像又在情理之中。

　　慕星让他喝水，等他平复点说：“吃慢点。”

　　九黎问：“师父也要吃吗，要不要再拿副碗筷？”

　　“不用，吃东西对我来说只是爱好。”慕星看向铺子外，表情有些淡，九黎记在心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是一个明显山上弟子穿着的人，神情紧张的拿着一个布包着的盒子，交给了丹药铺子后面一个农夫打扮的人。农夫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交给山上弟子。

　　明显是山上不允许的交易，不然那人不用这么紧张。

　　九黎等了一会儿看慕星没什么反应，还是维持着向外看的姿势。街上来来往往赶集的人，叫卖声钻进铺子里，让师父也沾上一丝尘世的气息。她好像很享受这种感觉，目光开始随着街上的人到处乱飘。

　　于是他把最后的饭扒完，觑着慕星松弛的神情开口问：“师父不管吗？”

　　慕星愣神，随即了然：“你知道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弟子看那人形色可疑，想来不是山门允许的事。”

　　“挺聪明，”慕星夸赞“山上有的弟子在学炼丹或者炼器这种实业，偷懒耍滑完不成课业，便找这里来代工。”

　　她从怀中掏出几颗灵石放在桌子上后起身，九黎连忙跟上，保持落后半步的步伐听她继续说：“没什么要管的，人之常情。每个人都有走歪路的时候，但那些都是他们的必经之路。就算我是山主也不能凭我一厢情愿去随意干扰。”

　　她走得不快，九黎追得轻松。

　　他听的很认真，但还是有不解。那要是别人误入歧途怎么办，这不干扰就看人一路黑到底吗？

　　不过他不敢问，毕竟他没有云台和师父那么熟，什么话都敢随意说。

　　小二待他们离开后收起桌上的灵石数了数发现多了，他想了想把多余的灵石揣进怀里，把正好的数放在托盘上交给了掌柜。

　　掌柜收下，让小二去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