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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你干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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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慕星带着九黎在山门集市内采买。山下的人从来没有见过山主，只觉得这个女仙人长得极美，气质出尘，出手又大方，身边跟着的小娃娃也是精雕玉琢的好看。
修仙本就逆天而为，是以修仙界虽有众多双修者，却子嗣凋零。众人看着这女仙人带着小娃娃都送上恭喜：“仙子您这儿子生的可真好呀，您看您买这么多，我再送您一两肉，给这娃娃补补身子。”
慕星牵着九黎的手也不反驳，她坦然地接受着集市上的人的善意，将人们送的那些东西收下。
等两人走后散修们都隐秘地打听这归元山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呢，以前以为飞来峰的峰主凌云仙子已经是最美了，没想到还有更好看的。
山上的时间好像过得很慢，九黎感觉在集市上已经待了大半天了，结果回到归元阁的时候才过中午。
他看到方幕礼挎着个不大的木箱与逍遥峰的其余弟子站在一起向他招手，因为御剑，他还紧紧攥着慕星的手。
慕星的手一直都是凉凉的没什么温度，但山上气候宜人不算冷，所以抓在手里有中沁人心脾的舒爽。慕星晃晃手，九黎抬头看她。
“下午你就跟着幕礼，我放课后来接你。”说完她拎着集市上采买的一大堆东西走了，看上去像没有重量，但九黎知道那些食材可以吃半个月。
他听话地去找方幕礼，方幕礼抱着木箱显得有点吃力的样子，九黎好奇地问他箱子里放的什么。
“下午上课要用的符纸啦，你去哪了，你来得晚是不是还没有书？我带你去领吧？顺带把你缺的东西都领了，你怎么连笔和传讯石都没有。”方幕礼的问题连珠似的向九黎轰过来。
“......师父带我去山下吃饭了，你带我去领吧，麻烦了。”九黎简化了一下回答。
“跟我客气什么。”他示意九黎跟上，带着九黎来到宗学府，就在归元阁不远的地方。
九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宗学府里，在跟宗学府的弟子说着什么，他出声：“师姐。”
云湄听到声音回头看过去，发现是九黎和一个眼熟的小弟子，她点头回礼问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听到方幕礼说带九黎来入学大礼包，思索了一下，向宗学府的人吩咐：“将云台以前那套给他。”
九黎拿到手发现，不仅是书，还有一些用具：有锅一样的器皿，还有一些符纸和奇怪的笔。都和新的一样，完全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云湄解释：“本来应该给云台的，但是他筑基早，所以这些打基础的都用不上，直接由师父亲自教导了。这些都是师父亲自准备的，肯定比宗学府准备的好。”
妈的，真是嫉妒啊。方幕礼羡慕到变形，见到云湄也狗腿地喊师姐。
“师姐在这里做什么？”
“来找东西。”云湄应下，答得简短，
“哦哦，那不打扰师姐了，师姐我们先走了。”他看到九黎低头将那些东西都塞到他腰间的小袋子里，那小袋子塞完所有东西之后还是瘪瘪地挂在九黎的腰间，忙把头转回去目视前方。妈呀，是乾坤袋。
《我的新同学是富二代》他已经可以预见自己光明的未来了。
归元阁每日的课程不同，今日下午是基础的引气入体和阵法入门。
九黎昏昏沉沉地听着课，他看着书，他只学过简单的字，这书上大量的生僻字他都看不懂，讲师讲的也是按部就班，并没有照顾他一个新来的。
好不容易捱过下午，方幕礼唤他：“九黎，放课了，别看了。”
他对中午的测试抱起了怀疑的态度，自己这个水平真的能和师父一样吗。哦测试，他这才想起跟新交的朋友分享自己的经历：“我中午还去测了一下我的灵根，我是混沌灵根，跟我师父一样。”
方幕礼瞪大了眼睛。
“混...混沌灵根，你怎么笑得出来的。”
九黎不解：“有什么不好吗？师父说会有很好的机缘。”
“哇，服了你了。”方幕礼干咽一口唾沫“混沌灵根修炼的又快又全不假，会获得机缘也不假，但是我跟你说，这世界上出现过很多混沌灵根，但是活下来的只有你师父一个。”
“因为那次修灵脉的事故吗？”
“不，是因为混沌灵根本身无比凶险，你修炼的快，突破的快，进阶和突破时候的天雷也比人家多。人家修炼单灵根突破一次受一次雷劫。你混沌灵根每一个属性突破一次都挨一次雷劈。”方幕礼好像有预见到他未来的悲惨下场，脸上有些急。
九黎也被吓到了，但是方幕礼还没想出话来安慰他，便听逍遥峰的师兄在喊他。
“你也不要害怕，有你师父在呢，她肯定会帮你的。”他胡乱的安慰一句就跑了，打算回去也问问自己师父该怎么办。
九黎心事重重地走出归元阁，就见到慕星站在不远处的榕树下，衣袍拖曳在地上沾上了树叶，身上干净得不似人间物。那画面像山下富贵人家装饰屋子会挂的美人图。
为什么师父不告诉他混沌灵根是如此凶险的灵根呢，是她已经想好法子帮自己了，还是说.......他想起了在山下慕星说的话，她是不愿随意干扰？
慕星看到蔫了吧唧的九黎没多想，以为是被课业打击到了，牵上九黎就御剑回起云峰。
“会做饭吗？”落地后慕星问九黎，九黎点头。
太好了，她可不会。
“那你自己做着吃，吃好了来我房里找我。”
九黎心不在焉地生火，做饭，吃饭，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师父这个问题。
她真的想任自己自生自灭吗？可是她现在又亲自带着他到处跑。也不像是不打算管自己的样子。
九黎脑袋乱乱地，他刚感觉到生活要好起来了突然又得知了混沌灵根无比凶险，就好比坦荡的前路有一只老虎蹲在前方，看得到，但目前碰不着。就蹲在那里让人心里堵堵的。
师父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吃完后他敲响了慕星的房门
“进来吧。”慕星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他推开门走进去，发现慕星厢房内的布局和自己的一样，不同的是慕星房里少了个热饭的炉子，窗边的桌子比他大一号。
慕星跪坐在桌前，示意九黎坐到她旁边。
九黎挪步过去跪坐下来。慕星身上有一股很奇异的香味，像是花香，但是九黎从来没闻过，那味道让人很舒畅，就是那种感冒时鼻子一下子通了的舒畅感。
“白天能听懂吗？”
九黎点头，然而看到慕星平静盯着他的眼睛又心虚地摇了摇头。
慕星一挥手，室内的灯瞬间都灭了。眼睛看不到后其他的感官瞬间被放大，九黎感觉他整个人都被慕星身上的味道包裹住了，脸微有些红，心下有些紧张，这是要干什么。
“闭上眼，用课上讲师教的方式做好。”
九黎盘起腿，手轻握一起置于腿间。
“用耳朵听，听自己体内气血流动的声音。”
九黎皱眉，他听不到。
慕星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她看着小徒弟周身逐渐被一层透明的气包裹，那气息从薄到浓，可以隐隐看见周身气流在转动。
“还是听不到的话，静下心来，注意力放在呼吸上，感受吸入的气进入到体内后流向了哪里。”
她听着九黎的呼吸逐渐平稳，继续引导
“等你的丹田感受到发热的时候，再把注意力放回到耳朵上。”
在这样黑暗，寂静的地方过了一个时辰，她看着九黎周身的气和呼吸逐渐达到理想的状态，果然下一秒，九黎脸上露出了笑意
“师父我听到了！”
“不要说话，我能看到。吸入的气会进入丹田，血却会流向你的四肢百骸，现在去感受气血在你体内流动。”
九黎感觉到体内确实有东西在流动，但是杂乱无章的，就好像有很多小蛇在体内胡乱游走。
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去感受自己的身体，觉得很神奇。他回想着白天讲师教的内容，又结合着师父刚才说的话，尝试着去引导那些气流汇入丹田。
这是在开小灶吗？他窃喜，那她好像也不是不打算管他的样子。而且作为山主不应该是很忙的吗，为什么她能带着自己一整天在外面晃？
她好像真的很重视自己，九黎想到这儿感觉到心口的地方暖暖的。
山主到底是干什么的？说起来起云峰的灵脉在哪里？是不是起云峰是灵脉所在地，所以他比白天能有所进步？
四周安静下来，他闭着眼，这些问题就一下子全涌进他的脑海里，在里面此起彼伏地叫唤，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去思索哪一个，太多了。
随着他胡乱的思维，原本游走的小蛇变得狂乱起来，有的冲的他有些气闷。
随即他就感受到慕星抬手，将手掌盖在他的头顶，一股平滑柔顺的气贯入他的脑海里，一下把他之前在想的那些问题给全部冲散了，然后顺着他的头顶流向他的四肢。
“跟着我。”
他感受着这股气的流向，集中注意力去将自己体内的气血调动起来，跟着这股气在体内转了一圈。
他开始浑身发热，那股气在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后也没停下，而是继续游走。直到引导着九黎运行了49个周天，她才将手移开。
九黎已经出汗了。
慕星有些惊讶，旋即夸赞：“第一次行气就能有如此效果，比你大师兄的领悟性都强。”
九黎被夸的有些飘，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明显的欢呼雀跃：“大师兄有多厉害呀师父。”
“你大师兄修炼了十年，修为抵了别人修炼百年。”慕星顿了顿又鼓励：“希望你也可以。”
“我会努力的师父！”九黎脱口而出。说完他察觉自己有点像一只兴奋摇尾巴的小狗，立马收敛了一点神色。
慕星摸摸他的头，没有说话。
九黎低头任由她摸着，感觉更像了。
此时在九黎的背后，那个幻影男子又出现了，只是九黎对此毫无察觉。
慕星却是可以看到的，她收回手让九黎回去，九黎还沉浸在兴奋中，他欢快地告退，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背后多了一个人。
九黎走后慕星整个人瞬间垮掉，从下午回来她就是在强撑，现在的她只能勉强支撑住自己趴在桌子上，脖颈上有暗红色的纹路一路向上蔓延，隐隐有要爬到脸上的趋势。袖子因为她的动作滑了下去，露了点手臂出来。她本想像上次一样挥散这不真实的幻影，然而下一秒她惊讶起来。
那虚影一个跨步走到她身边接住她抬起的手，顺势也跪坐下来，将手覆盖在她露出手臂上的千枝花上，只见那花一共七朵，在他没有实质的手的影响下，慢慢竟完全绽开了。
然而慕星脖子上的暗纹却仍旧没有消退的意思。他不染风霜的眉眼终于带上了焦急：“你干了什么。”
“你怎么……”
“回答我！”虚影的声音不容置喙。
“辛安成越来越厉害了。”慕星莫名有些心虚，答案在嘴里转了个弯换了套好接受的说辞，她因为忍着痛苦，声音带了一丝颤抖。
他也是浸润官场多年的，哪听不懂她话里有话，“你给他改成什么了？”
“混沌，这样方便，”她虚弱地笑笑，“他那身骨头在尘世就引起那么大的乱子，要是被上面这些人知道，根本过不了安生日子。与天作对到底比跟人作对要方便。”
男子不理会她的胡言乱语，只见他闭了一下眼，接着他的身体开始有了实质，不再是虚影。
之前月光都会直接穿过他洒在室内，此时却穿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让模糊面容变得更加清晰。长眉若柳，身如玉树。
他将慕星抱在怀里，一只手触着千枝花，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脖子。千枝花淡绿色的光从他的手开始导向她的脖子。逐渐的，那个暗纹开始消退。
慕星疼得意识有些模糊，却在感受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时开始挣扎：“不行…”
“嘘，别动。”男子安抚。手上的力道却加大了点，让她不能乱扭。
“你这样会…唔”剩下的话被男子全部吞入了腹中。
他用舌头撬开她的齿探进去，去找寻她的。就像是久旱逢甘霖，慕星在最初的一阵愣神过后就开始回应他。
她靠在他怀里，没有臂环的那只手环上他的脖子，仰着脸与他拥吻。青丝交缠，另一只手被他牢牢压在案上，千枝花发出奇异的绿光。
他加深了这个吻，手上动作却不停，磅礴的力量由他的手注入慕星的脖子。
直到暗纹完全消散，男人才放开慕星，他看向她脖子，很好，跟以前一样光滑。
慕星盯着他，男人还带着晶亮的嘴唇笑得有些无力：“没办法，忍不住。”
他接着说：“百年而已，这千年都过来了，而且这次是你自己干的好事，可不能怪我。”语调透着无辜。
慕星不说话，但她的双眼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脸，像是要把他刻进脑海里。
男人与她的目光相撞，有些失神，愣怔了片刻忽然移开目光，苦笑：“你这样叫我怎么舍得。”
可他还是决然站起身，慕星没有起来，只是跪坐在原地，目送他走出房门。
她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抬手捂住脖子发愣，那里已经恢复原本的白皙光滑。
又要百年见不到了啊，她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