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寥》沈否

14、十三：心安与否 秒回

　　除夕，老街好不热闹，家家张灯结彩。也就春节，老街要比新区热闹得多，因为家家户户外出经商的青壮年们都回家了。
　　这不，一大早我就看到盼儿嫂和他老公带着两个孩子兴高采烈的出门去了。
　　看到我时，盼儿嫂还朝我打招呼了，喊道：“小易啊，除夕快乐！”
　　我回她一个微笑，看着他们一家人远去的背影。
　　当时我只是外出买个酱油，晚上做饭的食材我爸已经买好了，只不过他忘记买酱油和生姜了，让我出来买回去。
　　只是这一大早的，我也不着急买回去，毕竟我爸说下午要用到的，说完接火急火燎的开车走了。
　　出来没一会儿我就后悔了，街上随处可见的不是和谐的一家人就是成双成对的小情侣，像我这种孤身一人的还真是少。
　　老街一片的店早早就关了门，大概都是为了多陪陪家人吧。谁不是呢，大过年的，好不容易一家人都在，总会有很多很多话要说的吧。
　　临近中午，街上人越来越多，车和人群都是挤着前进，我买和了酱油和生姜就往老街方向走了。
　　耳边熙熙攘攘的，真的好不喜欢。在老街入口，我看见了于寞和黎书洋，于寞在给黎书洋裹围巾。其实今天不是很冷，阳光照着人暖暖的。
　　我假装没看到他们，绕到了另一个入口，默默回家去了。
　　我爸还没回家，看来今天午饭是我一个人吃了。
　　在我准备去弄些东西吃时，有一个陌生人向我发来好友申请，备注的褚云霁，我拒绝了。原因是一直以来我都不会添加陌生人为好友。过了一会，又来了，这回备注是褚星远哥哥。
　　我有点犹豫，万一是骗子怎么办？我不知道褚星远那边的哥哥是谁，没见过，也没什么好感。可我还是鬼使神差的接受了。
　　不等我打招呼，对方直接打来了视频电话，却是出现了褚星远的脸。
　　“哥哥，你在干嘛呀？”她笑起来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
　　“闲着。”我简单回应。
　　褚星远把镜头晃了晃，一张男生的脸出现在镜头内。乍一看他和褚星远并不像，但只要仔细看看，还是会发现他们的眉眼是极为相似的。想必就是褚云霁了，他肤色很白，唇色似乎要比一般男生鲜红一些。在看到我的一瞬间，他露出个很浅的微笑，几乎不易察觉，然后只是说了句：“你好，我带星星出来玩。”没有下文了。
　　男人的儒雅气质不经流露出来，带有不可侵犯的高贵。
　　我没有接他的话，因为根本接不上来。
　　褚星远接着给我炫耀她头上的猫耳发箍，说着她今天看到的各种新奇事物。
　　通过镜头，我可以看到她身后不经意出现的华丽城堡，看来是去了很高档次的地方。
　　等褚星远说完了，她自己就渐渐沉默了下来，我嘱咐了她几句便挂了电话。
　　玩嗨了的小孩子就是很能说，这不，一个多小时的电话，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是褚星远在说，我在听着偶尔敷衍的会一两句话。
　　我爸下午也只是回来做了顿饭菜，吃完饭就出去了，出去前还跟我说他和弟兄们要打牌，叫我晚上不用等他回来，自己困了就去睡觉。
　　这几天晚上他都会出去打牌，晚饭后就出去，一直到夜深了才回来，最晚的一次凌晨三点才到家。其实年年如此，我也习惯了。
　　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习惯了一个人跨年，我不爱看晚会，什么唱歌跳舞、搞笑节目什么的我统统不感兴趣，但是我却格外喜欢看天，看月亮和云，一个人吹吹晚风。
　　感觉这样就挺好，心静了，看什么都好了。
　　不必和人家一样吃团圆饭，放烟花，一家人齐齐看春晚，围在一起倒数着跨年……印象中，这些我都没有经历过，倒也不是很向往啦。
　　于寞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是晚霞，很好看。我仔细观察后发现，他就是在老街附近拍的，照片中能看到我家房子的屋顶。
　　我：［你家在附近？］
　　［我在书洋家］
　　原来是这样，我莞尔。
　　车辆往来和小孩子闹腾的声音不时传来，已经十一点多了，春节就要到了。我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看着同学群里掀起的红包雨，我无动于衷，没有领也不曾发。
　　五十九分，我进入了与于寞的聊天框，打好“新年快乐”四个字，等待零点一到，就按下发送。
　　信息发出，我如释重负，闭上眼睛享受着自己的心跳，将手机贴于胸前。只一瞬，大概一秒的功夫，手机便传出提醒音。
　　我内心极为忐忑，小心翼翼的点开手机，果然是他回的。
　　于寞：［新年快乐呀～］
　　秒回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当即在床上滚了两滚。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很幼稚，我马上说服淡定下来，伸了个懒腰准备睡觉。
　　或许很多人在这一天晚上都不会睡觉，可我不是，我没有对新年表示出很大的激情，心情也不是很亢奋，到了晚上也是会困的，与其刷一晚上手机不如睡觉养精神呢。
　　秉承着这样的念想，每一年的今天，我都会像往常普通日子一样过，该吃吃该喝喝，该睡觉就睡觉。
　　只是今年，只是为了跟于寞说一句新年快乐，我熬到了凌晨，最后还差点因为有点激动而睡不着呢。
　　其实没人逼着我熬，只是我愿意，我也不知道，如果我的“新年快乐”没有得到回应，我会不会骂自己蠢。也许会吧，骂自己自作多情，人家身边人这么多，还差你一个祝福不成？
　　可是他回了，还是秒回，说真的，我好开心，比过年还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