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疫之城》雏犬之爱

4、白鸴

　　“砰”一声，铁制的箭头与剑身碰撞产生的声音自地色身后响起。
　　“好久不见，小白鸽~”狱暮朝远处执弓的黑影眨了眨眼。
　　“好强，居然能用剑挡下我的箭矢！”黑影暗骂了一声，从空中一跃而下。
　　但令狱暮感到奇怪的是，身后背着巨大翅膀的对方不仅没有张开翅膀，反倒收紧了些，加速自身的坠落。但很快，待到红色的液体自眼前溅起，她便知道原因了。
　　随着血肉模糊的肢体抽动，很快，对方又完好无损的站在了狱暮面前。
　　狱暮心领神会般地点了点头，“懂了，你是死亡天使同类。”
　　“没错。我叫白鸴。你杀死的那位，是我的姐姐。她是个好人！一生只想着给人们带去幸福，却被贵族利用了。她是个好人！你却将她从我身边夺去了！”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呢？我懂了，你其实也盼着她好吧？但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她的尸体藏起来呢？是不想承认你再也见不到她了吗？”
　　“嗯，虽然我为她解脱了而高兴，但这不意味着我舍得她走，也不意味着我能原谅你这个杀姐仇人！”白鸴举起弓箭，对准了狱暮。
　　“费这么大劲试图激怒我，不就是想我帮忙杀掉你嘛！你不会求人办事吗？”狱暮把手中的剑往地上一扔，面带微笑着向白鸴走去。
　　“啊——”熟悉的尖啸声响起，白鸴拍了拍翅膀飞向空中，又猛地俯冲下来，扑到狱暮身上。随着惯性，狱暮的背在地面上摩擦了数米之远。
　　“为什么不反击？有本事就杀了我啊！信不信我杀了你？”
　　“你可以试试。”
　　随着脖子上擒着手越掐越紧，狱暮开始感到呼吸困难了，但她仍保持着嘴角的弧度。
　　在狱暮窒息前一刻，她脖子上的压力突然消失了。一阵阵咳嗽声过后，狱暮回归了清醒。
　　“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没杀过任何一个人，却没怎么被人善待过。”泪珠划过脸颊，滴落在了狱暮的脸上。“我一直一直和姐姐相依为命……那天我在城里发现了你，我就猜到，你会带走我的姐姐。”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攻击我，便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罪孽。不可原谅。”狱暮挣开了白鸴，化作狐狸形态，俯下身做出攻击姿态。
　　白鸴望了望狱暮，又转头看向地上的剑。白色的身影走到了剑旁，握起剑柄，狠狠刺向体内。但很快，伤口愈合，剑身被缓缓推出体外，过程使一旁看的人感到毛骨悚然。“啊——痛！好痛！”
　　“我其实也是永生的。但跟你们这些死不掉的怪鸟不一样。我永生，是因为没有什么能打得过我，没有什么能杀的掉我。我想死的话，自杀就可以了哦~”淡定地看完伤口愈合全程的狱暮，嘲讽般地发出了几声讥笑声，随后又舔了舔牙，“既然你不愿杀掉我，就该轮到我的回合啦！”狱暮说罢便后腿用力一蹬，冲了出去。命中后紧紧咬住对方的手臂不放。
　　“我看清楚了哦，你就是用这双手拉弓的吧？”狱暮用前爪按住对方的身躯，头狠狠往一旁扭。惨叫声过后，地色只看见眼前的巨兽正衔着断臂大快朵颐。
　　“狱暮！快停手啊！明明杀了那么多人的死亡天使都可以被原谅！为什么白鸴就不可以被原谅？”
　　“我说过了，伤害我，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罪孽！”狱暮以同样的方式撕碎，并吃掉了对方的双腿。
　　“你的羽毛跟你姐姐的区别很大，但它们依旧很漂亮。”狱暮舔拭着翅膀上的羽毛，却又猛地撕碎了那扇漂亮的翅膀，“这样的羽毛，打理起来很麻烦吧？当然也是为了避免你飞走，让你失去一边的翅膀总是好的。”
　　“姐姐——我害怕！呜呜呜！姐姐！我好痛啊！”白鸴终于还是哭了出来。
　　狱暮口中发出了几声低鸣声，白鸴的伤口便都在一瞬间内全部愈合了。只不过，伤处再也不会长出新的肢体了。
　　“这样，你就不会失血而亡了。”
　　狱暮化为了人形，望向一旁受到了极大惊吓的地色，朝她勾了勾手，“过来。”
　　“吓到了吧？没事了。别怕。”说着伸手拍了两下地色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