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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新课 陆翎汐现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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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翎汐现身,西雅阁里乒乒乓乓的声音终于停了,徐若朗从屋里冲出来,一把就将陆翎汐搂在了怀里。
那一刻,陆翎汐也有一瞬的恍惚。
很快,邹大夫给徐若朗看了诊,开了药,告诉徐若朗安心静养,这药坚持用不超过十日,一定会见效。
陆翎汐细细给徐若朗煎了药,捧着碗一勺勺喂给徐若朗喝。
此刻徐若朗的脸上和身上都是暗红色的斑块,且有些斑块已经开始渐渐破皮,一道道黑紫色纹痕趴在那斑块上,有些恐怖。
幸好下人中有手脚轻巧的,给徐若朗照顾得干干净净。
徐若朗喝完药,陆翎汐也打算回去了,晚饭还没吃,着实饿了。
刚要起身,却被徐若朗一把抓住了手。
陆翎汐略带惊愕地抬头。
徐若朗半靠在枕头上,长满了斑块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翎汐——”
徐若朗一用力,把陆翎汐拉得离自己很近,陆翎汐的雪白的脖颈和脸颊呼地一下子就红了,看到这,徐若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越发死死地拉着陆翎汐的手臂不肯松开。
陆翎汐不想跟徐若朗面对面,只得把脸转到一边,压着心底的羞愤问:“若朗!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徐若朗不但不放,反而更加用力,两眼往旁边一闪,屋里的下人仿佛都明白了,窸窸窣窣地快速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陆翎汐更加惊慌,实在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应对这样的情况。
徐若朗两只手臂用力兜着,把陆翎汐整个圈在自己怀里,眼里闪着异样的光。
“翎汐——”
徐若朗的喘息有点浓重。
“大夫不是说了么,我这病没什么大碍了,只要吃药,就会好的,让这病闹的,我都好久没和你一块儿了,今夜……你就别走了,在这里陪我……”
陆翎汐没让邹大夫告诉徐若朗实话,他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中了毒。
陆翎汐使劲挣脱着:“若、若朗,你先放开我!我还没、还没吃饭呢,天还早呢……”
陆翎汐左右摇着头,躲避徐若朗凑上来的唇齿。
徐若朗贴得很近:“先陪我……我给你好吃的……等会叫他们送夜宵进来,翎汐……快……快上来……”
徐若朗说着就立了起来,翻身就将陆翎汐搬倒在榻上,压在自己身下。
无论陆翎汐给自己建立了多少信念,准备了多少勇气,她力气上始终不是徐若朗的对手。
就在这十分危急的时刻,陆翎汐脑子里竟然闯进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若是有一天,任何一个学员到了她今日的境地,她们该怎么办?
看来不能只教她们如何自强,而是要想办法让她们真的变强起来。
念头一闪而过,徐若朗已经在撕扯她的衣衫,头脸使劲地往她颈窝里拱。
“不要!”
陆翎汐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抗拒,用力地推了徐若朗一下,徐若朗一半错愕,一半受力,竟然真被推开了一段距离。
陆翎汐赶紧趁这空档坐起身,手指有点抖地整理领口的衣裳。
徐若朗却两手拄在身后,笑了起来。
“翎汐!你这里哪里学来的手段?假装拒绝我是吧?果然让我更有兴趣了呢!”
陆翎汐不想再跟他搭话,起身就要跑,却刚刚站起,又被徐若朗从身后一把抱住了腰身。
“翎汐!你去哪?你不想留在这?那咱们回松月轩?反正你今晚上要都跟我待在一起,否则又被母亲抓去了罚!”
陆翎汐身形一顿。
“为何抓我罚我?我今日可有做错了什么事?”
“你还当我不知道呢!你在桥头救落水的女子,自己也掉了下去,被你书院隔壁镖局的一个小楞头给救起来了不是么?”徐若朗嬉笑着。
那语气就好像他知道了陆翎汐所做的一切错事,却愿意大度原谅她似的。
陆翎汐心里气闷,这究竟是谁?竟然把自己一言一行都告诉了徐家这俩人!要说离自己最近的佩依,她是不相信的,从上一世到这一世,佩依一直对她忠心耿耿,甚至在最后落难的时候,也是佩依出去做苦工赚钱,给她送饭送药。
那便只有车夫老孙了。
陆翎汐定定站着,一身的气息刷地冷了下来。
“路遇不平,我救人,何错之有?我落水,人救我,又有什么问题?”
陆翎汐语意凉凉的。
徐若朗却再一次用力扑倒了陆翎汐,上下其手。
“翎汐!快过来吗!先不说这些了!快点,快点!”
徐若朗像是变作了一头野兽,平日里的温文尔雅一点也不见了。
陆翎汐拼命地挣扎。
回想前一世,徐若朗一直是这样子,若是他想要了,根本不顾陆翎汐的意愿,总要强迫她顺从。
还堂而皇之地说,是因为一见她,一想到她,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
那时候她还当做是徐若朗真的对她用情至深,情难自抑。
可是后来,他娶了好几房妾室,更是睡遍了靳州城的花街柳巷。
话说回来,那时候陆翎汐何曾有过自己的意愿?只要主母开心,夫君开心,她可以完全不顾自己的死活。
可是现在,她知道自己心里十分抗拒,她是在试图找到她和徐若朗感情破裂的原因,可是她此刻不想让他碰她,她心里还隔着一道远远没有愈合的天堑鸿沟。
所以她要跑!
不能像上一世一样,任他蹂躏!
“佩依!”
陆翎汐大喊着。
“快来救我!”
门外的小丫头听见喊声,就要冲进去,却被旁的丫头和小厮狠狠地拽住了。
佩依停顿了一瞬,然后啪地一声推开了那扇门。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而且很清楚自己这么做的后果。
就在她推开门的一瞬间,徐若朗已经几乎按不住陆翎汐了,气喘吁吁地骑在陆翎汐腰上,高高抬起手。
一个巴掌响亮地落在了陆翎汐脸上。
“出去!”
徐若朗回头喊道。
佩依在原地站着没动。
“小姐!”
徐若朗又转回来瞪着陆翎汐。
“你是不是在外面勾搭别人了!为什么不肯与我行夫妻之事!!”
门口围着一大堆人,但鸦雀无声。
啪!
屋里又传来一声脆响。
佩依惊呆了,门口的一群也惊住了,公子的暴躁终于也用到夫人身上了!
但是只有佩依看得到。
这一次,挨打的是徐若朗。
他怎样打的陆翎汐,陆翎汐就怎样打了回来。
徐若朗更是呆住了,手捂着脸,目光涣散,完全不能相信刚刚发生的事情。
陆翎汐一把掀翻了徐若朗,拎着衣裙就跳了下来,拽着佩依往出跑。
身后传来徐若朗的哀嚎。
一口气跑到了松月轩,陆翎汐拉着佩依进屋,叫她快快锁门。
她不是怕,她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要是徐家主母知道陆翎汐打了她的宝贝儿子,徐家就要翻天了。
陆翎汐强压心头的怒意,换了套衣裳,让人送了餐食过来。
主仆二人在屋里,各拿了一份饭。
“夫人!咱们……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啊?老夫人……会打死我们的吧?”
陆翎汐正待回话。
门口传来砰砰拍门声。
“夫人!”
是外间的丫头秀敏。
“老妇人房里的青莲姐姐来,说老妇人叫您过去一趟。”
佩依一脸的担忧已经呼之欲出,兜不住了。
陆翎汐却轻轻放下碗筷,又净了口。
坐在榻上,拉过被子慢慢躺了下去。
“告诉老妇人,我病了,被公子传染了,怕过给她老人家,今日不能去!有事明日再说吧。”
青莲在门口等了好久,陆翎汐不开门,只说自己病了,青莲无法,只能回去。
那一夜陆翎汐都半梦半醒,连续做梦,总是见着徐氏母子两个气势汹汹,举着大刀冲到松月轩来,要杀她。
幸好这一夜并没有发生任何事,陆翎汐有点疑惑,昨天发生的事情,徐若朗会不去找他母亲告状?
早早起了身,叫车夫套了车,天刚蒙蒙亮,陆翎汐就往书院赶过去。
路过坊间早市,陆翎汐叫老孙去买了双份的油炸糕饼和浆子。
刚从油锅里拎出来的糕饼实在是太香了,陆翎汐忍不住在车上就吃了起来。
这味道,可是她上一世每次路过这个早市都能隔着马车闻到,但是没有一次鼓起勇气开口叫人去买一个来。
街边小摊,不干净,她萧山公子的夫人怎么能吃这样粗陋的东西呢?
如今才觉,今是昨非。
很快,学员们陆陆续续都来了,一个个脸上闪着异样的光芒,好像预计到今天可以在学院学到不寻常的东西。
果然,讲台旁的白纸板上赫然写着:新课《女子立身之本》
陆翎汐站在讲台上,笑盈盈看着下方。
“谁能来说说?我们女子在这世上的立身之本是什么?”
学员们嘁嘁喳喳议论了好一会,终于有人开口了:“陆先生,要我看,女子的立身之本,就是要像先生一样,嫁个好人家!”
有人点头附和。
又有人说:“即便嫁个好人家,也得我们自己能立得住才行,因此我们得懂礼仪、有才情、会持家、最重要的是,我们得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夫君才会喜欢呢!”说着姑娘的脸就红了起来。
一旁人也忍不住推搡笑她。
还有人说,夫家再怎么样,也不是永久的依靠,得自己的娘家是高门大户才行。
学员们渐渐议论成了一锅粥,混乱中大家听见一个声音:“别吵了!咱们还是听先生说说吧!”
学员们安静下来,都眼巴巴地看着陆翎汐。
陆翎汐侧着脸,迎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嘴唇弯出好看的弧度。
“今天先生教你们,我们女子在如今的世道,想要坚实地站住,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正经地当个人看,一个不弱于任何人,也不比任何人差的独立的人!”
门口传来动静。
陆翎汐扭头看,苏黛眉长发未束,脸色有些苍白,倚着门框往屋里张望,听陆翎汐说的话,眼里好像闪出了点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