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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小裴使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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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裴使劲的扯着链子,白嫩的脚踝随着大力的摩擦红肿了起来。
刚刚还面带笑容的中年女人收起笑意,走了过来。
“啪”的一声打了过来,身体里的药力还没有完全消失,小裴被这一掌打趴在地上,耳朵被打的在脑袋里嗡嗡响,白嫩的小脸瞬间红肿的起来。
“死丫头,别不识抬举,不说话是吧。那你以后就叫小狗,好好伺候我儿子。”
小裴猛的抬起头,她怎么可以这样侮辱人。
“不叫小狗,我叫裴虞之……”
“又是赔又是鱼,真晦气,还不如小狗,别是什么赔钱货。小狗有什么不好,最好能像小狗以后多生几个娃子。”
*
夜幕降临,荧荧月光透过塑料糊过的窗户看起来雾蒙蒙的。
裴虞之环膝坐在地上,盯着透进来月光,身体发麻,耳朵一直传来嗡嗡的声音,长久的饥饿让胃隐隐发痛。
土炕上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呜呜”的叫了好久,吵的人头痛。
为什么只有自己活着?
为什么阿爸阿妈要拼命保护自己逃跑?
即使和他们一起死了,也是感到幸福的,至少一家人是团聚的。
现在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可这条命是阿爸阿妈拼命嘱托,拼死保护的,她不敢,也不能放弃。
“吱——嘎——”破旧的房门被打开,寒风终于冲破屏障呼啸而来。
裴虞之还没随着声音看去,就被一脚踹到了胃上。
瞬间,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那一脚让她剧烈的作呕。
“咳咳……咳咳咳……”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咳嗽,胃部的疼痛让她浑身冒冷汗。
“死丫头,没看到我儿子在哭吗?你还坐在这?”女人拧起裴虞之的耳朵把她拽了起来。
那一脚踹的实在,裴虞之顺着女人的力气刚刚站起,就控制不住跪了下来。
“别装死,赶紧去伺候我儿子。”
女人粗暴的把裴虞之拎到炕边,倒是没在再下死手,毕竟这死丫头生病死了,就没有钱再买个女孩了。
女人将傻子哄了下来,顿时,被褥上一股骚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裴虞之忍着胃痛,抬手将被褥拽了下来,扔到了地上。
一旁的女人看着,生气的踢了一下她的小腿,裴虞之身体一晃,险些倒在这巨大味道的被褥上。
“愣什么,快去接水,把被子洗了。”
铁链摩擦着地板,呲呲啦啦的,刺耳极了。
裴虞之忍着疼痛一点点的挪到水龙头旁边,水嘀嗒进盆子里的声音让她有些茫然。
当她蹲在墙角手指插入刺骨的水中,她看到了盆子里的水倒映着自己红肿的脸。
她想到自己放学回来,和阿妈讲,自己以后要当一个匡扶正义像他们一样的人。阿妈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温柔的说着,“我只希望我们家小裴是一个幸福的人。”
她不能一辈子呆在这里!
她要逃跑!
裴虞之在心里想着,现在是冬天,贸然逃跑,即使侥幸逃脱,她恐怕也会冻死在这里,最起码要熬到春天。
在这段时间里,她不能反抗,要顺从,不能损耗身体。她明白,逃跑的机会只有一次,没有绝对的把握,她绝不能贸然行动。
*
随着鸣笛声的停止,裴虞之呆在警车里,冷眼的看着这间困了她五年的房子。
“我能下去看看吗?”清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
女警一脸心疼的看着裴虞之,“是有什么东西在吗?”
女警抬了抬手,想摸一下裴虞之的发顶。却见她突然浑身发抖,双手攥紧衣角,咬着嘴唇,一脸害怕被打的样子。眼底的同情更加浓郁,心里对那村妇也更加唾弃。
裴虞之条件反射的控制着自己,表演着为了降低那个女人警惕心的害怕。
裴虞之抬起眼眸,琥珀色的瞳仁里如同一潭死水。
“抱歉。”
女警叹了口气,慢慢将裴虞之红肿的手轻放到了自己手上。
“没事,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裴虞之站在窗前,面色苍白。五年来,这个窗户是她的希望的寄托。
现在站在这里的她透过窗户好像看到了自己十岁刚刚被卖到这个地方,蜷缩在地上。将铁链的折起来一点反复的磨着,在女人反复打骂出气的时候忍着疼痛,记着那个女人透露出的只言片语。
五年了,她静静的等待着。直到那个傻子出事,乡下大夫让那个女人去大医院,她知道机会来了。
裴虞之扯开早已被破损的铁链,看了看女人走的方向,跑进了大山,路上一步也不敢停下,饿了就抓点蒲公英塞在嘴里。
长时间的奔跑让身体到了极限,她撑着一口气,浑身剧痛不止,跑不动便一步一步的挪动着。
顺着大山下来,裴虞之看到了公路,她没有翻到公路上,而是扶着公路边慢慢的走着,看到了执勤的警察。
没有进水的嗓子火辣辣的,嗓子沙哑的讲不出话,裴虞之捡起路边上的石头敲着公路围栏发出声音。
裴虞之看到被吸引过来的人影,眼前一阵模糊,提着的口气泄了下来,放心晕了过去。
在医院醒来时,警察看到她身上被打的青青紫紫,瘦的只剩一副骨头架子,脚踝上还有断裂的锁链,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裴虞之的家庭情况。
她沉默的看着曾经白嫩的双手伤痕累累,长年泡在冷水中变的红肿。每到雨雪天,寒意钻进骨缝中,疼痛让她生不如死。
良久,她慢慢的讲述自己身上的事,她不能让别人误会自己的家庭。
裴虞之不顾医生反对,带着警察来到了这个地方。
视线慢慢转移到天空,看着这个四四方方、破破烂烂的一间屋子吞噬了她的天空,她的喜怒哀乐。
她想是开始的自己逃出来,大概会放声大笑吧,而不是现在连扯了扯嘴角都变的困难。
院子屋里的警察进进出出的,时不时带着同情的目光看向自己。裴虞之又看着拷在地上的女人怨恨阴毒的盯着自己,她以为她会怨恨,但心情却平静又空虚。
她打开车门,重新坐了回去,看着一路上的风景,晕晕沉沉的睡了过去。下车时女警看着裴虞之通红的脸,一把摸了上去。
“这孩子浑身滚烫,赶紧送医院。”
这些年不断的被折磨,身体早已负荷不住,还强撑着去带路。事情了结,紧绷的神经猛的放松下来一部分,病痛便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