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散尽还复来》凤非晚

4、扭转乾坤 上官湄

　　上官湄过了几日清闲的日子，除了熟悉了侯府的环境和人际关系，其余的时间上官湄都躲在院中研究调制颜料，利用红、黄、蓝三原色调配出了各种颜色，还用仅有的本月的月例银子去集市买了调配染衣颜料所需的其他材料。
　　要知道她在现代可是个美术生，家中亲人也与绘画结缘颇深，以至于她精通素描、国画、油画、水彩画等各种画法。由于爱好艺术，她还去了解过衣料染色和布料手绘，现代的技艺能使染料不掉色，染出来的颜色也清透鲜明。如今一朝穿越，她自然要好好利用这技能改善一下生活质量。
　　家丁送来了那三匹布的成品，上官湄在男装上用墨绿色绘上几棵竹子，简洁朴素的布衣瞬间让人觉得脱俗高雅；另一套女装上画上两朵淡粉色的莲花，一高一低，高者含苞待放，低者濯而不妖默然绽放，又在裙摆处画了一些花瓣，这素衣竟也能美得如此不凡。上官湄又将送来的十几块帕子画上各种各样的图案，有的只用具有现代审美的色彩晕染拼接，有的利用的扎染的手法，洁白的布块忽然间有了生命力。
　　“怀霜，带着这些东西，陪我去一趟苏府。”
　　经过上官湄的观察，这里人的衣裳大多都是刺绣的花纹，并未看到手绘的图案，艺术的表现形式本就千姿百态，将现代审美和古代元素相结合带来的新奇视觉效果必然会掀起一场服装潮流的轩然大波。
　　到了苏将军府，虽不如侯府气派，却也华丽非常，听闻孟夫人的掬月阁一向生意兴隆，达官贵人都到此处购买首饰衣裳，相当于现代的奢侈品店，利润颇丰。
　　刚踏入将军府，一个身着青绿色的妙龄少女就跑上前来，“表姐，你可来啦！茵茵好想表姐。”
　　“小姐，这是苏家嫡小姐苏洵美，小字唤作茵茵。”怀霜小声提醒到。
　　面前的少女身材娇小玲珑，眉毛浓密细长且弯，圆圆的眼睛黑白分明透着懵懂和清澈，秋水剪瞳在弯弯的睫毛下似有一层水雾，一笑起来左脸颊下方有一颗梨涡，微挺的小鼻子下肉嘟嘟的粉唇让人忍不住心生喜爱，巴掌大的小脸上尚未退却的一点点婴儿肥更显可爱。
　　“茵茵呀，舅父舅母可在府上？”上官湄瞧着眼前可爱的女孩，语气也忍不住软了几分。
　　“父亲和好友们去鸿玉楼吃酒去了，母亲在府中，我这就领表姐同去。”苏洵美说着牵起上官湄的手向正堂走去。
　　正堂中一女子斜倚在长椅上，手中拿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荔枝，她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纪，身着淡紫色长裙外罩白纱却比一般的衣裳更能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型，颈戴珠链，手臂上的白玉镯在她胜雪的肌肤上更显通透，一看便是富贵享福之命。
　　“湄儿，怎么今日有兴致来看望舅父和舅母啊？织锦，去把从粤西买来的荔枝给我外甥女端去。”孟夫人见来人也没有坐直身子，只是笑着对下人摆了摆手，并示意上官湄和苏洵美坐下。
　　“多谢舅母。湄儿在家闲来无事，摆弄花草时花的汁水沾染了衣衫，竟发现有些花草的颜色在衣上竟是这般好看，故而自行研制了一些颜料并尝试着在衣料上作画，没想到别有一番韵味，今日特地带来给舅母观赏。”上官湄给了怀霜一个眼神，怀霜便将带来的帕子摆放在桌上，并把衣裳提起来展示给孟夫人看。
　　看到眼前的新奇衣裳，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孟夫人也坐直了身子，这么多年她什么样的华服没见过，什么样好看的衣裳没设计过，却从未想过在衣裳上作画。
　　“舅母请看，哪怕是在这样的素衣上作画也能有这样的效果，若是在华美的衣裳上就更是锦上添花了，而且这颜料还不掉色，相信这样的衣裳在掬月阁一定能大卖！不知舅母意下如何？”
　　“好！湄儿，你实在是令舅母刮目相看，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新奇的想法。这样，舅母请你做掬月阁新款华裳的监制，染料和衣裳手绘设计都由你负责，每月出一个新品即可，定价就按照掬月阁最贵的衣裳卖。一家人明算账，画工和染料是这衣裳的点睛之笔，做工抽取三成利润，剩下的你三我四，如何？”
　　孟夫人像两眼放光了一般，上官湄表示理解，生意人见钱眼开，她这个舅母说话也爽快，正对她的脾气。之前她向怀霜问过，掬月阁最贵的衣服价值五千两，光一件衣裳她就能赚一千五百两，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如此甚好！舅母，湄儿还有一个想法，不如将同款的手帕作为赠品，买了新款衣裳的人都会得到一条同系列的手帕。毕竟再美的衣服也不能天天穿，手帕却要天天带在身上，若是这手帕成了这些贵妇人竞相攀比之物，必然能使这新款衣裳更加抢手！”
　　“哎呀，真真是个机灵的丫头！我怎么没想到呢？就依你说的办！现在……就差给这衣裳取个名字。湄儿，既然是由你设计，这名字就由你来取吧！”
　　“云想衣裳花想容，就叫……花云锦吧。”
　　孟夫人没读过书，也没想太多只是叫好，一旁的苏洵美歪着头一脸疑惑，这是谁写的诗，她怎么从未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