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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泥潭里的花快要枯萎了 泥泞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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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泞中可以孕育出美丽的花朵,而孕育花朵的养料却是那些白骨血肉。
这样长出的花儿,还纯洁吗?
——
嘀嗒!
水珠落入浴缸中,满载着的水剧烈摇晃溢出,瓢泼洒向地面。
付晴露躺在刺骨的冰水中完全下沉。
周遭的一切都静下来。
水流蒙蔽她的视觉、听觉,不用呼吸,好像就这样死去不失为一种完美的结局。
叮叮叮……
遥远又熟悉的手机铃声穿过水层传入付晴露耳中。
不用想都知道,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的只有他。
付晴露睁开眼睛却没动。
为什么要去接?
早点断了不好吗?
不要再出现了,祁云杰。
我们早就不在一个世界了。
放弃吧,放手吧……
铃声持续在响,不停的响,像一根救命稻草,伸手就能抓到,重点在于愿不愿意伸手。
铃声越来越急促,就像打电话的人心情越来越焦躁。
哗——
付晴露最终还是从浴缸里出来,选择接通。
“喂。”
微弱的音调从付晴露嘴里发出,带着麻木的颓然。
手机那头的人静了两秒,然后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男人温和又有点哄劝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怎么这么久?”
“在洗澡,没听见。”付晴露走出浴室,换了套干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手机对面的祁云杰听着她过分平静的声音心揪了一下,好像七年前,她看着他,对他说出“我们分手”时那种惶恐再次占据一切。
“在哪,来接我。”
“好。”
嘟嘟嘟……
挂断的提示音像一根绳子,勒住祁云杰的心,每响一下勒的就紧一分。
祁云杰在办公室坐立难安,付晴露的声音、情绪不太对。
管不了那么多,祁云杰抓起椅子上的大衣,快步离开,他迫切想要看到付晴露,只有看到她躁动的心才能安定。
刀子似的冷风往祁云杰领口灌,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望着车会来的方向。
轰——
心心念念的人终于来了,祁云杰紧绷的神色才放松下来。
他打开车门坐进车里,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来的太慢了,我都要冻僵了,要抱。”
祁云杰伸手要把付晴露抱进怀里。
付晴露从上车到现在一眼没看他,表情平静的要命。
面对祁云杰的撒娇,她无情拒绝,并说出了伤人的话。
“祁先生自重,我和你现在只是债主和还债的关系,债还完我们就没关系了。”
祁云杰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立刻冷下去,声音比外面的风还冰冷。
“你什么意思?”
付晴露终于肯看他了,可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很空。
“字面意思。”
四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插进祁云杰心里,
他坐直身体,双手握成拳,胸膛因为怒火大幅起伏。
付晴露知道,这是他要爆发的前兆,他在极力克制失控的情绪。
他闭了闭眼,眼底藏着火,把眼眶烧的通红。
“付晴露,我们之间算什么?”祁云杰野蛮的把她箍在怀里,死死凝视她咬牙大声质问“那一晚算什么!!!”
付晴露用力反抗,手腕被攥的生疼,她像被一只激怒的猛虎盯上,下一秒他就要张开血盆大口,将付晴露吞吃入腹。
咚咚咚!
不知是伤心还是害怕,付晴露的心脏剧烈跳动,但她偏硬气的闭着嘴,倔犟的和祁云杰对峙,不肯软下半分。
胸膛里的火快要把祁云杰烧着了,他用力的捏起付晴露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永远看着他。
可付晴露眼中的寒意深深刺痛他,不甘、愤怒、委屈尽数涌上来,祁云杰欺身压下,含咬住这张讨人厌的嘴。
这次,祁云杰半点温柔都没给,只是报复和发泄。
“嘶~祁云……”
祁云杰狠狠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付晴露呼痛,想骂他,声音才发出来祁云杰又将它堵了回去。
祁云杰攻城掠地的吻着她,付晴露报复的也咬了他一口,鲜血和付晴露的气息在口腔中交缠。
祁云杰骑在付晴露身上,撕扯她的衣服。
“祁……唔……”
付晴露挣扎着想要推开他,阻止他的行为,但他就是一头失控的野兽,贪婪的想要付晴露的一切。
付晴露无法阻止,就像无法阻止自己的心向他靠近,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雪打着旋从风中落下,一开始落在地上的那些立刻就融化了,只有不断的落,不断的叠,雪才能长久的留下,才能给世界换上一片纯白。
车里安静下来。
付晴露麻木的坐在车椅上,望着窗外簌簌的白雪。
她的脖子、锁骨还有其他地方,多多少少都有□□的红色痕迹。
祁云杰点了支烟,一言不发扭头盯着窗外的雪。
片刻后,祁云杰打开车窗把烟头丢出去,灌进来的风吹散浓重的烟味。
祁云杰眼睛盯着窗外,声音轻了许多,却有明显的喑哑:“再过几个月就要过年了,过年学生也要放寒假了。”
就像那时的他们,可以出去玩,去旅游。
付晴露完全不接茬,用礼貌又疏离的口吻问:“祁先生,要送您回家吗?”
祁云杰猛转过头,一双压抑着怒火的眼睛直直瞪着她。
付晴露眼神没变,依旧空洞的和他对视。
祁云杰忍了忍,耐着性子问:“为什么?”
没有回答,付晴露不会回答。
一气之下,祁云杰下了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付晴露立刻开车离开,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祁云杰对不起,对不起……”
一句句道歉他听不到,也不会听到。
不是付晴露不想告诉他,是不知道怎么说。
为什么?
因为她要死了,因为她是杀人犯蹲过牢,因为她……早就不配光鲜的站在他身边了。
油门的轰响盖过付晴露的哭声,她可以在这样的遮盖下尽情释放自己的悲伤。
徐默喜正对着手机苦恼,蔡哲晖的好友添加一个又一个的蹦出来。
她刚拒绝一个,另一个就来了,拒绝都拒不完。
叮咚!
正头疼,门铃突然响了。
徐默喜好奇大晚上谁会来,透过猫眼看到付晴露,立马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