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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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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到此戛然而止,而躺在被窝里的杨之桃也蓄着泪睡着了。
另一边的丰心溪没找到和三娘单独说话的机会,过了一会儿,还在找理由磨磨蹭蹭的丰心溪就看到杜亦揽从三娘房中走了出来。
她对他行礼,得了允许和杜亦揽一同走出小院。
“大人可要回衙内?”
“我先让杜什送先生回去吧。”
说完就伸手示意丰心溪上马车,等她上了马车,杜亦揽紧随其后也上了马车。
刚坐下的丰心溪抬眼就看到丰神俊朗的男人走了进来,在她一侧坐下。
似乎看出她眼神的询问之色,他蓦然笑了起来,“先生果然不一般胆大。”
怪不得五殿下对她另眼相看,她的眼睛很干净,有种初生不怕牛犊的眼神,像他们这样处在尔虞我诈的官场,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眼神了。
“你们京城的人真奇怪,你这话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与我这样说过了!”她瘪了瘪嘴,不屑的说道,说实话,真正能让她感到害怕的东西很少,出了她的姊妹是她的软肋,她还真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她,如果惹了她,大不了放出她研制的绝命du药,把人放倒或者同归于尽。
“与其笑话我,杜大人还是好好关心一下你那、那姑娘。”最后几个字丰心溪略感别扭的说出。
杜亦揽没有去抓她语气中的不对,反而听到她的话叹了口气,“三娘,还望先生能治好她,杜某感激不尽。”
“这是自然,医者父母心,我既然答应了杜大人就会治好姑娘的。”一说到三娘,丰心溪脸部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
随后一路无话,快到丰心溪居住的院子,她要拉门帘出去的时候,杜亦揽突然又出声对她道,“对了,今晚运起在醉香楼为先生设宴接风洗尘,到时戍时可要准时到。”
运起是那南阳世子的表字,丰心溪想拒绝自然不太可能,只得应下,这才施施然下了马车。
很快天黑了,丰心溪正在她那新院子里晒草药,不得不说这五皇子还是对她不错的,给她临时住的房子又宽敞又舒适,远离人群喧闹,却又处在京城中心地段,附近是富贵人家的府邸,只是她不喜家中有其他人,不然徐郃就得派人来伺候她。
她起身准备去那醉香楼,也没特意再去收拾一番,簪个木簪就出门了。
走在夜晚的小巷内,四处都有掌灯,灯火通明,上京的繁华此刻才真正在夜晚之中点亮,她来到传说中上京最繁华的“酒楼”,还很单纯以为真是吃饭的酒楼的丰心溪很快就被门口的小厮迎了进去。
“先生可让我们家世子好等。”小厮说着就把她带到二楼一间厢房外,还没等她听清楚里面发出的声音,她就被小厮推了进去。
还是熟悉的那三人,正坐上首的是徐郃,他和平时冷面冰霜的样子不同,此时的他正慵懒的托着精致的下巴,百无聊赖的听着一旁歌舞升平,余音绕梁的器乐声。
而那下座的世子早就瘫坐在圈椅上,吃着美人们剥好的葡萄,好不惬意,而坐在世子对面的则是杜亦揽,他的身边倒是没有人,只见他悠然自得的拿起桌上的酒杯小口酌着,看到他这样丰心溪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冲着杜亦揽假笑道。
“看来杜大人惬意的很,不知杨姑娘身体可好些了吗?”
不知为何丰心溪有些生气对他发难的杜亦揽放下酒杯,“那还要多亏丰先生的药方了,三娘喝了药之后起色好了不少。”
“哦,是吗?!”难怪还有这闲功夫来这夜夜笙歌,丰心溪气鼓鼓的找了一处位置坐下。
看来他们三人关系很好,去哪都要一起!丰心溪吃着小厮刚给她上的菜,巡视了一看四周。
不愧是京城最好的“酒楼”厢房内的装饰很是奢靡,却不失古典雅致,挂在墙上的字画弥漫着古韵,和他们此时有些格格不入,这里珠帘轻曳,琴声悠扬,如果能静下心来欣赏,也是相当不错的,但是她不知道这位世子爷脑子是不是抽什么筋了,看她独自一人在隐蔽的角落吃着菜听着曲,还以为冷落了她,于是又给她叫了几位美人去陪她。
丰心溪都没来得及拒绝,那些个美人就一窝蜂将她围着,又是轻声软语的劝她喝酒,又是没骨头的坐在她腿上要给她喂饭菜,丰心溪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哪里见过这阵仗,手足无措的样子惹得一旁的木如觉哈哈大笑,还是坐在上首的徐郃看不过眼,立马帮她叫走了这些女子。
“把这些人都撤下去吧,这厢房里乌烟瘴气的。”乌烟瘴气倒是没有,就是太香了,也不知这些女子身上用了多少的熏香,太香了,香的丰心溪只想打喷嚏,这下她也明白了,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哪里是她认为的只是普通“酒楼”,这分明和青楼没有什么差别吧,难怪她进来时就觉得不对劲,正经酒楼会大庭广众之下在一楼就和女子嬉戏打闹的,这样一想,丰心溪看这三人的眼神就变了,尤其是杜亦揽。
察觉到丰心溪犀利的眼神刀,杜亦揽向她解释道,“醉香楼里形形色色的人比较多,更易于我们隐藏自己,观察可疑的人,他们会以为我们在这里醉生梦死,实际上我们是来谈事的,那些女子也是我们用来掩人耳目的。”
“我们今天又不是来谈公事的。”
罕见的杜亦揽一噎。
“啧,这不是难得没有公事嘛,来这里体验一番也是不错的。”刚调侃完的木如觉顿时心里一阵发毛,如有实感的偷偷看向上座的徐郃。
“别听运起胡说八道,这里的声乐一绝,就算没有那些美人,欣赏歌舞也不错。”徐郃轻笑,原本慵懒的神色变得正经起来,丰心溪质疑的心慢慢的相信他了。
“对,说起声乐,此处一女子,琴技高超,精通各种乐器,丰神医可要好好鉴赏一番。”南阳世子走到丰心溪坐的方桌前,搂着她的肩,兴奋的对着她介绍。
就在丰心溪要挣脱开他放在她肩上的手臂的是时候,他就已经放开了,“圊娘!圊娘!”
很快门口有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半徐老娘从门口推门而入,“诶哟我的爷啊,可是有哪里不满意?”这位被唤做圊娘的老鸨赔笑道。
“怜梦呢!快让她出来给几位爷弹奏几首。”
“这个,,这个怜梦近日身体不适,恐怕不太方便,就怕过了病气给几位贵人。”老鸨言语闪烁其词,眼神飘忽不定,任谁都看得出有问题。
“是吗?你最好不要欺骗小爷。”木如觉笑,却不达其眼底,这才是真正的他,只是所有人都被他的纨绔和玩世不恭所欺骗,本质上他和徐郃一样是个心狠手辣的偏执之人。
老鸨强装镇定,维持着脸上的恭维,“我怎么敢欺骗爷呢!”
“算了,她不适的话,那我们改日在听也可。”木如觉摆摆手,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老鸨赶紧伸手光上门,就在门快要光上的一瞬间,门口被一个粉衣女子撞开了,就在粉衣女子重重摔倒在地的一瞬间,门口的侍卫就将她从地上拽起,架着她的手臂和脖子,这时女子的样貌才露出来,怎么说呢,这女子长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放在人群里都不会有人在意,但是此时她的脸上却青一块紫一块的,看上去好不狼狈。
“世子!世子!救救我家姑娘。”所有人被她这句话震住了。
唯有站在门口的老鸨表情有些狰狞,上去就去捂粉衣女子的嘴。
“你这丫鬟在这乱说什么?!”
哪知这女子也是有脾气的上嘴就给她咬了一口,就在老鸨气急败坏的抬起手往女子脸上招呼的时候,丰心溪上前抓住她的手,看到丰心溪,知道她和五皇子他们都是贵人,觉得惹不起,老鸨瞬间泄气,悻悻的收回手。
所有人还没回过神来,木如觉皱起眉头,表情阴霾,就在粉衣女子要被拉走的时候,他看向徐郃,“表哥,谅我先失陪。”
徐郃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木如觉便阔步朝门口走去,对那粉衣女子道,“带路。”此话一出,原本架着她的侍卫把她松开了,粉衣女子瞬间落泪,踉跄着连忙在前方带路,而那老鸨灰溜溜的跟在他们身后。
原本热闹的厢房瞬间安静下来,丰心溪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况且这事也轮不到她管,便回到座位开始又吃了起来。
她还没动筷吃多久,另一边的杜亦揽也要告辞先走了,理由是他不能久待,要回去陪三娘,虽然他很委婉的说,但是丰心溪和徐郃还是听懂了他潜在的意思,徐郃哪有不应的道理,就让他先走了,于是厢房中就只剩下她和徐郃二人。
徐郃视线与她对撞,四周太安静了,只有她默默吃菜的声音,于是他轻咳一声,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力,“那院子如何?”
“不错,院落很大,很适合晒草药。”丰心溪头也不抬的回答他道。
一时徐郃不知怎么接话,本身他也是不怎么喜欢说话的人。
而丰心溪一心想着赶紧吃饱喝足回去休息,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原是门口传来的大都声,因为动静太大,坐在上首的徐郃见情况不妙,赶紧提步走到她的跟前,因为他长的高的缘故,他就抬腿走了几步,很快就把丰心溪从座位拉了起来。
“怎么回事?”
没一会儿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从房梁跳下,半跪低首,回答他,“主子,外头有异变,恐有危险。”
暗卫话音未落,一阵强风破门而入,门口传来很多人的惊吓声,几个穿着黑衣脸上蒙着面的杀手闯了进来,高手从来不说废话,很快暗卫和那些杀手打在一起。
“居然是青羽阁位列前十的杀手,看来为了本王,这幕后之人还真是下了血本!”徐郃靠近丰心溪,在她耳边轻声说,一把揽过她的肩膀,朝另一边无人的窗边而去。
其中一个杀手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意图,上前想要去追,结果徐郃抱着丰心溪推窗从二楼跳了下去,于是他立马也跟了下去,很快追了上去,徐郃出来时没有带剑,但怀中有短刃,他便挥着短刃与杀手打了起来,徐郃的武功很好,却也敌不过这位排名第一的杀手,更何况他手上拿的不是刀剑,毕竟是刀口舔血的杀手,每出手的一招都是致命的,就在那杀手要朝他腰上刺去时,丰心溪连忙把徐郃推开,虽然她的动作很快,但她自己还是被刺伤。
那位杀手的手很快,立马又冲她刺去,丰心溪没有躲开,肩膀硬生生抗下一剑,被她拽在一旁的徐郃看着此番场景,瞬间失语说不出话来。
“你为何要替我挡下这一剑。”他深邃的看不到底的眼睛倒映着她的身影,眸子微颤,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没用“本王”二字,直接用“我”脱口而出。
丰心溪没有回答他,勾唇一笑,丝毫没有害怕之意,看着对面的杀手,明明应该失血而苍白的唇角此刻诡异的殷红,她说出的语气却没有起伏:“我本不欲暴露自己的。”
杀手很快反应过来,把手上的剑挥开,施展轻功躲开她袖中的药粉,而地上的剑早已被腐蚀成铁水了,杀手眯起眼睛危险般望向丰心溪。
“居然也是百毒不侵的身体啊。”
杀手好不容易躲开空中的毒气,他站在房檐之上,分神去看他们时,刚好看到丰心溪往徐郃嘴里喂黑色药丸。
丰心溪抬头与那杀手幽暗的黑眸相撞,又是一笑,气场大开,“就算你是百毒不侵,但我的万毒之粉,能轻易攻破你的身体!”
她阴恻恻的笑着,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反而很兴奋,可她还未做出什么,只听漫漫长夜之中有刺耳的哨声响起,那刺客立马乘月离去,速度快到肉眼不可追。
“哼,跑的可真快。”
“丰红你没事吧?”徐郃上前查看她的伤势。
“暂时死不了。”她摸了摸肩膀上的伤,漠不关已的样子,看的徐郃有些生气。
“就算死不了,也是会疼的!”
听到他的话,丰心溪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从前也没有人对她说过,而徐郃则把她腾空抱起,“我带你去找大夫。”
徐郃抱着没什么重量的她往前方走去,一点也没觉得目前是他抱着小众同样是“男子”模样的丰心溪有什么不对,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只顾在心中焦虑她的伤势,恨不得飞着去找医馆,完全没有平时在属下面前的那份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