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世当WIFI的那些年》金玉小满

37、37章：杀无赦 他却觉得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张头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打破这死寂到让人心慌的气氛：“我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线索，他想顺着一个叫路源的人追查，前些天求我帮他接了一个黄金任务，我当时劝他不要去，可是他说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做的。”

　　“他完成了任务发出信号，工会派人将他的部分遗骸和任务物品一起带了回来…”

　　老张头想起什么说什么，沙哑的嗓音回荡在地下停尸房，总算打破了那冷到心里的阴寒。

　　直到说到无话可说，老张头摩挲了两下手指，又想抽烟了。

　　程嘉木从巨大的冲击中缓缓平复下来，膝盖重重磕在地面上，听得老张头膝盖都在隐隐作痛。

　　程嘉木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将背包里的虫晶哗啦啦倒在遗骸旁边。

　　“我走之前把你的一颗虫晶霍霍了，呐，这些都是还你的。”

　　“欠你的救命钱呢，我给你换成棺材，陪你永眠地下。”

　　“你不知道我这次死里逃生挣了多少军功…我还托人用军功换了几瓶末日之前老年份的陈酒，你没那个福气享用了，我只好在丧礼上用来招待客人。”

　　程嘉木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会儿话。

　　老张头大气都不敢喘，心里堵得慌。

　　终于，将心里藏着的那一箩筐话倒干净了，程嘉木伸手抚过老岳的双眼，一字一句地承诺道：“老岳，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等我回来。”

　　程嘉木重新将那块白布盖回去，转身看向老张头，那一眼让老张头毫无预兆地抖了一下。

　　“我给你一千虫晶，把老岳带回去守灵，一个月后我还没回来就找一块儿干净的墓地下丧。”

　　老张头毫不犹豫地点头。

　　于情，他与老岳是老相识，该送一程。于理，这么大手笔，一千晶核够普通人家一家三口用两年了，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程嘉木递过去一张不记名卡：“这张卡里是一千五虫晶。”

　　“我一定会把老岳的后事操办好。”

　　程嘉木点了下头转身离开，老张头也不知道是怎么滴，竟然下意识跟了上去，等两人出现在佣兵工会门口时，一只披着灰蓝色斗篷的队伍拦住了他们。

　　老张头眯着眼睛确认斗篷上的徽章：“这是…觉醒者…”

　　“网络阁下，我是总部派来跟随您的后勤兵队长郑斌，华老给了我可以要求军团协调的最高权限，您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这可真是打了瞌睡送枕头。

　　程嘉木没有心思去深想，为什么华老会知道他需要什么，送上来的后勤人手不用白不用。

　　“我要调查一个叫路源的人，尽快。”

　　“是。”

　　“我现在要去找遗骸，那个地方以前是复苏神会的一个据点，我想尽快知道撤离的人员去哪里了。”

　　“好的。”

　　“我要亲手杀了他们。”

　　郑斌不由得抬眼皮打量了一瞬。

　　这位网络阁下现在的模样与他上次遥遥看上一眼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您放心，对复苏神会的成员，您拥有绝对的生杀权，甚至还拥有指认权。”

　　程嘉木这才正眼看了郑斌一眼。

　　身后听完全程的老张头，自打那声"阁下"起眼睛越瞪越大，一路听到最后，嘴巴都合不上了。

　　我滴个乖乖，老岳这是从哪儿请来的活祖宗？不但是S级榜单上的觉醒者，甚至还是一位拥有指鹿为马、生杀大权的阁下。

　　有这等后台，何必还因为那点良心跑去送死呢？

　　老张头脑袋上的青筋一抽一抽地疼。

　　＊

　　一个小时后，废弃据点，摇来华北军团一个营的士兵地毯式搜索遗骸，郑斌找到双手脏兮兮的程嘉木：“阁下，我们抓到了一位复苏神会的成员，他知道新据点的位置，但是他要求见您一面才肯说出。”

　　程嘉木头也不抬道：“让他来。”

　　片刻后，笼着搜寻而来的骨头打包，带走给法医鉴定的程嘉木见到了一个面熟的人。

　　他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叫出声：“路源？”

　　“瞧瞧我见到了谁？圣子哈哈哈。”路源神经质地大笑。

　　程嘉木蹙眉，这人好像疯掉了。

　　“我知道你来找什么，我故意露出的破绽，老岳那傻老头，就真的敢一个人去确认…”

　　程嘉木蹭地站起来，三两步走到他面前，一只手拽起他的领口，将一整个成年男人拽得险些脱离地面。

　　他的灵性能量已经如驱臂使，身体那个部位需要力量，不需要特意引导，灵性能量便自觉流向。

　　程嘉木没有时间关注自己的进步，他面色森寒，犹如地狱里逃出来的厉鬼：“我不管你的脑子出了什么状况，话说明白，不然你会死。”

　　“死？我早就死了——！”路源挑衅地咧嘴笑，“从我女朋友被那些狗东西玷污，从我被那些狗东西的老子污蔑，从我被复苏神会的红衣主教捞回去，我就死了，活下来的不过是是一具复仇的死壳。”

　　程嘉木甩了他一耳光：“少废话。”

　　路源顶着一张不对称的脸与程嘉木面对面，舌尖灵活地伸出来舔干净嘴角血痕。

　　“好吧，我知道你迫不及待…”

　　又是一耳光，这下两边对称了。

　　路源呲牙，狰狞了一瞬，又恢复平静：“我是复苏神会的成员，认识你的时候，我的任务是低价售卖掺杂虫卵的营养液…”

　　逐渐靠近他们的副营长此时也不偷听了，开口大骂：“草！原来是你们这群狗娘养的玩意儿，我说虫疫怎么来的这么蹊跷，这人我得带回去…”

　　“副营长，我审完他自会交给你们，现在，闭嘴。”程嘉木望过来的眸子杀意顿现。

　　副营长忍不住缩了下脖子，这位阁下已经处于随时爆炸的边缘了。

　　路源再次神经质地大笑："谁让你们那么好糊弄呢？我的任务完成得那样顺利——只要够便宜，贫民区里大把大把的顾客。可惜有些人实在太穷，或者太抠，便宜都不要。老岳啊，就是其中一个…后来我又接了一个新任务，调查圣子，结果、结果发现圣子竟然是老相识哈哈！”

　　路源看向程嘉木的眼神里满是玩味儿，可想而知他口中的圣子到底是谁。

　　程嘉木额头上的青筋一颤一颤的。

　　“我本来不想动老岳的，谁知道会长出师不利，竟然挟持圣子一起逃进禁区还被抓到了，复苏神会无法面对这样的结局，只好把老岳请回去当个鱼饵。”

　　“这个任务是多么简单呀！可偏偏让我知道了…”路源停顿在关键时刻，还不停地刺激其他人，“想我说出我知道了什么吗？求我啊？求我给你一个真相！”

　　郑斌心急难耐，非常想把人从阁下手里揪出来暴打一顿。

　　程嘉木冷笑一声，不言不语的将人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转身就走。

　　路源急了，朝他的方向爬了两步：“程嘉木——！你、你不想知道吗？那可关系了两亿亿人的…啊！”

　　郑斌还是没忍住，一顿拳打脚踢，路源护住头，叫声像杀猪。

　　程嘉木走远些，屈起手指点了点太阳穴：“福星188，你在吗？”

　　静默等了约两分钟，就在程嘉木准备启动网络时，脑海里直直穿过一阵电流声，紧接着熟悉的声音响起：“你好小满，有什么需要帮助你的吗？”

　　“我需要S793-偷窥者的帮助，你能帮我联系上他吗？”

　　“好的小满。”

　　程嘉木静等片刻等回信，智脑手表突然发起3D音频通话邀请，他点了接收。

　　“老弟，听说你找俺？找俺干啥玩意？”

　　程嘉木：“…我抓到一个复苏神会的成员，我想从他的脑袋里获取一些情报。”

　　话音未落，那头立即应承下来：“好嘞老弟，包俺身上，俺这就飞过去。”

　　程嘉木认真道谢，挂掉通话。

　　“福星188，你还在吗？”

　　“在的小满，你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要一份登记在册的觉醒者所在位置实时分布图，我知道你能随时定位到的是不是？”完全不容福星188拒绝的语气。

　　福星188顶着他们两位之间那张没有戳破但是已经千疮百孔的窗户纸，沉默的在程嘉木脑海中展现出了实时定位地图。

　　程嘉木拿到想要的实时位置共享，立即展开网络，并且毫不犹豫的极限扩张，能量海被瞬间压榨到极限，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颅内搅动穿刺。

　　但他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像是在享受这种濒临崩溃的痛楚，更加疯狂地催动着灵性能量。随着他彻底的不留余地，那张原本俊朗的脸庞开始扭曲，双目、口鼻、耳廓，竟齐齐渗出了刺目的血丝，顺着下颌滴落，宛如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福星188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试图喝止：“小满！你在做什么？快停下来快停下来…”

　　程嘉木不听不闻，更加疯狂的压榨能量海，能量海传来如同钢针穿刺，斧凿啃骨般的痛，他却觉得痛快！痛快极了。

　　游走在死亡边缘的极限扩张很快得到了它想要的报酬，通过与脑海中实时位置地图对比，觉醒者数量大不对劲的地方，就算不是复苏神会的据点，也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存在。

　　那就…杀无赦。

　　程嘉木伸出舌尖，将嘴角那抹血痕舔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