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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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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江钰道别之后,陆霄去了趟县城。知道陈壮他们明天正好有一趟镖要走,陆霄立马表示要加入。
事情定下来,陆霄回了家里便开始收拾。
陆华知道他要外出,第二天早早起来做了粥,还热了几个饼子,让陆霄带着路上吃。
这一次走镖倒是没遇见什么危险的事情,一路通畅到了平泽县。
平泽县要比武平县大不少,主街道上开的店五花八门,还有不少人就在路边挑个位置摆摊。街道上随处可见拉着车厢的牛车,偶尔还能遇到马车,听陈壮说里面坐着的都是大人物。
既已到了地方,陈壮定下客栈后便随他们自由活动。
陆霄从空间里拿了个东西出来,放进包裹里,随后系好包裹往外头走去。
经过此处打听,陆霄很快来到主街道一家特殊的店铺。店里东西琳琅满目,但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都是“旧东西”。
这是一家古玩店,专门售卖和收以前的东西。
虽然是在异乡,但陆霄还是拿了块黑布将下半张脸围住,随后淡定地走进门,敲了敲掌柜的桌子。
这会店里没人,小二靠在门边打瞌睡,掌柜的则在盘算账本。
“掌柜的,我来卖货。”
掌柜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叫小二去沏壶茶,自己则迎着陆霄到一边的桌子旁坐下。
“小兄弟要出什么货?”掌柜的有一双精明的眼睛,落在陆霄身上的视线仿佛要将他看穿。
陆霄从包裹里拿出一个釉色的花瓶,他也不说话,就这么任由掌柜的看。
掌柜的拿起花瓶看了几圈,有些惊喜地道:“这难道是大光朝的东西?”
陆霄装模作样地点点头:“您真是慧眼识珠。”
掌柜的又看了花瓶好几眼,还忍不住上去摸,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陆霄最擅辨别微表情,能清楚看出来他眼中的惊喜和激动。
这老滑头还怕自己抬价呢,小心得很。
“小兄弟准备多少出?”掌柜的小心翼翼将花瓶放回桌上,盯着陆霄看。
陆霄实在不了解这些东西的行情,只是对着掌柜的笑:“实不相瞒,这东西是我家传家宝,要不是家中落魄需要银两,我也不知道将它拿出来卖。这样吧,掌柜的你给个实诚价,若是没问题,我们就定下来。”
掌柜的摸摸自己的胡须,眉头一挑:“我给你八十两?”
陆霄心里有了数,面不改色地加价:“掌柜的,这可是我传家宝,没有一百两我是不会卖的。”
“一百两?你也太狮子大开口了些!”掌柜的佯怒,只是眼睛还黏在花瓶上下不来。
陆霄也不跟他多说,用布将花瓶包起来,作势要走:“既然掌柜的给不了这个价,那我就去别地看看。”
“哎哎哎,我也没说不要啊!”掌柜的连忙把陆霄给叫住,他是没想到这年轻人定力这么好,说走就走,不带半点犹豫的。
陆霄嘴角一勾,重新把花瓶放回桌上。
“这样吧,我折个中,给你九十两如何?”掌柜的还是想讲讲价,满脸肉疼的表情。
陆霄想了想,比划了个数:“再加五两。”
九十五两。
掌柜的考虑良久,又拿着花瓶摸摸看看,到底是点头答应了下来:“你这小子也太会讲价了。”
陆霄才不搭理他,这老家伙既然能出这么多钱,就说明这花瓶能卖更多,怎么算他都能赚的。
把花瓶交出去,陆霄拿着九十五两银子,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他这下子不仅把彩礼钱收回来了,连带着开店前期的事情也解决了。正好店里的装修他还不是很满意,这笔钱还能拿出来一点再给店铺做下装修。
只是这种生意不能常做,一是别墅空间内古代的物件很少,拿不出几件能卖,二是古玩行水很深,陆霄也不敢卖多,怕被别人盯上。
陆霄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扯下黑布,手里有了钱,他琢磨着给江钰买个什么东西,古人不是讲究什么定情信物么,他也给江钰整一个。
不过陆霄毕竟没买过这种东西,便是谈恋爱他也没有经验,只能先随处逛着。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身边的小哥儿,倒还真叫他发现了一样东西——玉簪!
这年头小哥儿跟姑娘一样,大些了就爱美,只是到底不是女子,哥儿们打扮都相对素净,头上插一根簪子,腰间配一块玉佩,就是顶好看的了。
陆霄不是没见过江钰戴玉簪,但那是他俩头一回见面的时候了,往后再也没在他头上见过簪子。
陆霄想着江钰白皙的皮肤,立时拐进了一家首饰店里,挑了一根翠绿的玉簪,又叫店家仔细地包了起来。
这一趟镖又赚了二两银子,陆霄回家之后,又到隔壁去请教赵婶子,成亲的时候该准备些什么。
“你们小年轻既已决定下来了,那你就找个媒婆去说媒,再挑选吉时去给哥儿下聘礼。咱们村里没那么多讲究,提两只大雁就差不多了,有心的可以再买一两匹布或是件新衣裳,割点肉买点酒就行。”
陆霄听着都记在了心里,第二天便上街去买东西了。
这一回他还叫了陆华三兄妹跟他一起,毕竟陆霄想买的东西比较多,叫三个小孩儿帮他拿一点东西,也算是带他们出来放放风,总是憋在家里也不是什么好事。
再次回到县城这条街,陆华三兄妹只觉得恍如隔世。
明明不久前他们还在街道边跟那些乞丐一样乞讨为生,吃不饱穿不暖,如今却不仅有温暖的房子住,甚至顿顿都能吃饱,还经常有肉吃!
陆珠偷偷抹了抹眼睛,被陆霄发现了,将她抱起来放在怀里。
小姑娘瘦得厉害,陆霄根本感觉不到什么重量,只轻声说:“哭什么,以后吃好喝好,多长点肉,可别让别人说我苛待你们这些小的。”
陆珠脆生生地应下,一开始在陆霄的怀中还有些拘谨,但很快被街道上的东西吸引住目光。
陆霄收养这三个孩子也不是为了奴役他们的,看到有合适的东西都会买给他们,小姑娘好奇的目光在什么东西上多逗留了一会,陆霄也会买下来给她。
有之前跟陆华他们一起乞讨的人,看到三人身上干干净净的,还穿着新衣服,跟在一个男人后头,手里拿了不少吃食,脸上满是笑意。
几个乞丐见状凑在一起嘀咕。
“这狗蛋可是给自己找了个好主人……”
“可不是么,看那衣裳,都是新的,他们手里拿着的糕点,都够我们吃好几天的了。”
“他们运气可真好啊……”
陆霄先去买了五斤肉,正巧看见肉市有人卖大雁的,将两只全要了,随后去布店买了三匹布,又去杂货店里买了一包糖。
东西算下来花了二两银子,已经是不错的聘礼。
回到家,他迫不及待找到隔壁的赵婶子,给了她一百文钱,让她陪同自己一道去里正家里提亲。
本来陆霄就算不给钱,看到平日里他不吝啬给自家端吃食的份上,赵婶子也会答应,现在还白得了一百文,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看到陆霄从家里搬出来的东西,赵婶子还有些惊讶:“你买了这么多东西?”
“只买了一些,不算什么。”陆霄还觉得自己给少了,毕竟是嫁娶这么重要的事情,马虎不得。
赵婶子陪着陆霄一同走到里正家门口,路上碰见人了,也不用陆霄说,赵婶子先把两人要成亲的事情说了出来,还说到时候请他们都到陆霄家里喝酒。
有赵婶子在旁边说,陆霄也松了口气。他实在是有些应付不来这些热心的村民。
到里正家门口,赵婶子上前敲门。
来开门的是桂花婶,见她身后站着提着不少东西的陆霄,顿时心领神会,敞开大门将人迎了进来。
因为江钰已经脱离了江家,现在是焦建民和王桂花充当他的长辈和陆霄谈。
陆霄把自己的聘礼拿出来的时候,焦建民夫妻俩还怔了一下。他们还从没见过村里哪户人家娶夫郎给这么多聘礼的。
“对了,除了这些,还有一根玉簪和五十两银子,劳烦桂花婶等会帮我交给江钰。”
这下别说是焦建民夫妻了,便是赵婶子都大吃一惊。之前陆霄可没说还有五十两聘礼啊!她还以为买了这么多东西之后,陆霄给个几两意思一下就好了呢,更别说还有根看上去不便宜的玉簪。
江钰的房间隔着大堂不远,他正趴在窗户上偷听,奈何只能听见一些细碎的声音。
一直听不清,江钰重重呼出一口气,也不再趴着听了,干脆回头坐到床上去。
他拿起床上的针线,继续做着手里的东西。
大堂内震惊过后,还是焦建民先回过了神。他感慨地点着头:“你这小子,是真喜欢人家钰哥儿啊,聘礼给这么多。要是叫外头的人知道了,肯定有不少人家后悔没早点跟你说亲。”
陆霄笑了笑:“他们就算说了我也不能答应。”
三人见状都笑了起来。
王桂花代替江钰把东西都收下了,两方交换了生辰八字,焦建民表示他会去找村里的老瞎子,寻一个合适的日子让他们成亲。
这些事原本该是陆霄的爹娘去做的,但他跟家里关系不好,便只拜托里正,好在里正在村里也够威严,拜托他去做不会有人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