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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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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江钰两只眼睛因为昨晚哭得太厉害肿得不成样子。
陆霄暗暗笑了两声,在江钰的瞪视之下跑去厨房,给人煮了三个水煮蛋,一个用来敷眼睛,两个给他当早饭。
早饭光是两个鸡蛋肯定是不行的,陆霄还下厨做了两个小菜,贴了几张饼子,端来堂屋里,跟陆华三兄妹一起吃。
对于江钰的到来,陆华三人都很好奇,但是没有人多问什么。
吃过饭,陆霄便带着江钰去了里正家。路上两人都尽量避开村里人,他们今天起得早,大多数人家才刚起来。
敲了里正家的门,出来开门的是王桂花。
“桂花婶,我过来有事找焦叔。”陆霄把手里用纸包着的糖块递给王桂花,后者笑着接过,又说陆霄太客气了,每回来都带东西。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能帮的你焦叔一定帮!”
王桂花将陆霄迎进去,倒是没想到他身后还有一人。
“这是……江钰?”王桂花多看了两眼才认了出来,江钰虽然回村几个月了,但是平日里不常跟村里人来往,要不是那张艳丽标志的脸,王桂花差点没把人认出来。
焦建民在房间里就听见他们的声音了,穿戴好出来,看着陆霄道:“陆小子,去堂屋坐着吧,喝口水。”
王桂花把陆霄带来的糖块刮了点下来放入水壶,给他们端了过去。
陆霄也不磨叽,直接就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焦建民听后猛地一拍桌子:“这徐丽,竟然要把自己亲生哥儿卖出去,造孽啊!”
一旁的王桂花也骂道:“都是些眼皮子浅的,不干人事。”
又不是灾年过不下去的时候,江家条件也不错,谁知道竟然干出这行当来。
“焦叔,我的意思是让江钰先借住在你们家,等我把这件事情解决了,想让江钰从你们家嫁出来。”焦家地方大,有两间房时常空着,用来给客人住的。
听到陆霄的话,焦建民还没反应,王桂花先叫了起来:“哎哟,你们这是,看对眼了?”
江钰低下了头觉得脸红得厉害,陆霄倒是笑得爽朗:“没错,到时候还得麻烦焦叔和桂花婶了。”
“放心放心,这事儿就交给我们办吧!”成婚是大好事,陆霄和江钰看得起他们,焦建民和王桂花自然不会拒绝。
事情都交代完毕,陆霄便准备离开。
江钰住在焦家的日子就从今天开始,见陆霄要离开,江钰送他到了焦家门口。
“陆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江钰认真地看着陆霄,“我等你来接我回去。”
陆霄抬手捏了捏小哥儿滑嫩的脸颊:“你就乖乖等着我来娶你吧。”
说罢,陆霄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变得正经:“对了,这件事恐怕主谋不是江大和徐丽,应该另有其人。”
江钰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陆霄说起之前在村里听到的闲谈:“徐丽原本是打算将你五十两嫁出去的,就算到时候彩礼不够五十两,那至少也比五两银子多,可现在他们居然放弃高额的彩礼,在夜晚偷偷把你卖给人牙子,怎么想都不对劲。”
江钰沉默了,他觉得陆霄说得有道理。
陆霄道:“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他怀疑是江钰的仇家跟他爹娘串通,才准备卖了他。
陆霄这么一说,江钰倒是心里有了猜测。
会不会是江舒晗想要卖了他?
可是为什么呢?
江钰突然想到追他到乡下来的何子辰,江家一直想跟县丞家结亲,这会自己去了乡下,跟何子辰结婚的任务必然落到了江舒晗头上。
说不准何子辰到乡下来的事情被江舒晗知道了,这才想要把他解决。
见江钰一张脸沉着,眉头皱得死紧,陆霄知道他心里有了底,上前将人往怀里拥了拥:“没事,不管是谁想害你,以后都有我在,我会护着你。”
江钰紧皱的眉松开,他抬手回报住陆霄,只觉得整颗心都放了下来。
等回了家,陆霄才想起来另外一回事。
因为开店的事情,他花了不少钱,再加上昨夜答应要给那人牙子的钱,现在身上满打满算也就十两银子。
就这么些银子,可不够陆霄娶夫郎用的。
陆霄想着赚钱的法子走回家中,看着陆华和陆夏正在院子里做训练,一旁的陆珠也跟着在做。明明是冬日,兄妹三个却练得满头大汗。
陆霄也没打扰他们,径直走向堂屋,给自己倒了杯水。
一杯水下肚,陆霄蓦然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突然有了主意。
江家门口吵起来的时候,村人们都刚吃好早饭,不少人走出来四处溜达。
一见到有人站在江家门口破口大骂,就赶紧各自回家叫上家里人,一同出来看热闹。
徐丽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再看见那个人牙子,并且对方还对他破口大骂!
“我就不该信你们!你们都说麻药已经吹进去了,怎么我走到半路人就跑了呢?不行,你们必须得把钱还给我,退钱!”
徐丽焦急地上前让他小声说话,生怕被村里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然而根本止不住对方的声音。
一开始村里人还不清楚他在吵什么,直到人牙子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大家才吃上了这口新鲜的瓜。
“我滴个娘诶,徐丽居然把她的亲生哥儿卖给人牙子了?”
“这也太狠毒了,又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
“以前这徐丽对江舒晗多好啊,现在换成亲生哥儿了,反而对人家这么差。”
村里人对着徐丽指指点点,大家都是当儿女父母的,除非家里过不下去,否则是绝对不会卖儿卖女的。
徐丽见状差点晕过去,指着人牙子骂道:“你,你在胡说些什么!”
江大听到声音也赶了出来,看到人牙子还有外面围满的人群,顿时脸都拉了下来。他狠狠瞪了徐丽一眼,随即抓着胳膊想把人牙子往家里拉:
“有什么事情我们进屋再说。”
可人牙子哪里敢跟他进去!昨夜那个男人都说了,必须得让村里人都晓得江家的行径,否则还会来打他。人牙子往人群里瞄一眼,一下就对上了陆霄的视线。
陆霄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一想到那男人的拳头人牙子就觉得嘴里泛起血腥味,使劲扒拉着门框不进去。
“你动手动脚干什么,敢做不敢当了还?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要是不把钱退给我,我就去官府报官!”说到官府,人牙子自己也抖了抖。
更别说徐丽和江大了,两人本就心虚,见人牙子要报官,当即失了智,江大直接甩了徐丽一巴掌,怒道:“看你干的好事!还不进去把钱拿出来退给人家!”
徐丽委屈地哭了起来,但还是捂着被扇红的脸进屋拿钱去了。
外头江大还硬着头皮问人牙子:“你看到人往哪里跑了吗?”
他还得把江钰给抓回来,总不能人财两空!江钰那张脸放在十里八乡都是顶出色的,拿出去换彩礼还能得几十两呢,江大可不会放过他。
人牙子还没说话,及时赶来焦建民便说道:“人现在在我家住着,江大你也别操心了,反正你们都签了卖身契,往后江钰是死是活也不干你们的事了。”
拿了陆霄的东西,焦建民办事自然漂亮。
江大还不死心:“这卖身契还没到官府过明路呢,不算数。”
陆霄在人群里出声:“去官府盖个印不就得了?字可是你们签的,只要过了官府这道儿,往后你们可再不是他的家人了。”
徐丽惊得面色大变,突然想起什么,赶紧跑过去抓住人牙子的手:“卖身契呢?你给我拿出来!”
人牙子有苦难言,卖身契根本就不在他手里啊!
想着,人牙子干脆一咬牙:“卖身契被别人捡去了,我现在人财两空,你们必须得把钱赔给我!”
江大一昂头,一双三白眼扫过在场所有人:“谁,是谁捡的?赶紧把卖身契给我还回来,不然就是跟我们江家作对!”
江家在村里宗族亲戚不算少,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所有姓江的人。
来看热闹的村民们摆摆手,他们才不想跟江家搭上这种关系。
“我啊,”陆霄这时挑着眉慢悠悠走到前头,双手抱胸歪着脑袋看江大,“我与江钰情投意合,已经准备过些日子成婚,他的卖身契,我就收下了。”
“你小子,赶紧把卖身契给我拿出来!”江大左看右看抄起角落里一根棍子走到陆霄跟前,“你要是不识好歹,别怪我出手伤人!”
陆霄笑了:“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伤我的。”
话音落下,陆霄躲过江大挥舞过来的棍子,速度极快地绕到他身侧,右手狠狠抡在他腰腹的位置。
这会的陆霄可跟几个月之前不一样了,光是手臂的力量就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江大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手里的棍子也被陆霄缴获,踉跄几步差点往前一头栽倒。徐丽连忙过去将人扶住,看着陆霄的眼神也害怕起来。
有江家本族的人这会儿赶过来想为江大他们做主,但是一看陆霄的手段,顿时谁也不敢吱声。
那陆霄可是在镖局做事的,听说还碰上过山匪,哪里是他们能对抗的?
谁也不敢上前。
陆霄往这边来无非是为了监视人牙子还有看热闹,现在热闹看完了,江大和徐丽为了息事宁人也把五两银子赔给了人牙子。
人牙子拿着钱笑得见牙不见眼,虽然被陆霄打了一顿,但是白拿五两银子还是痛快得很!
未免额外生事,陆霄让焦建民陪着他走了一趟,到县衙里把江钰的卖身契盖了章。
将这薄薄一张纸拿给江钰的时候,对方红了眼睛。
“没事,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陆霄抬手摸了摸江钰的头,轻声言语着。
江钰顿时破涕为笑:“你怎么这么自信?”
“有实力才自信,”陆霄想到之后的安排,又对江钰说,“对了,这几天我会再去走趟镖。”
江钰有些疑惑:“你不是忙着要开店吗?”
昨晚陆霄交代了不少事,其中自然也包括他准备开店的事情。
“有点事要走一趟。”陆霄当然不会跟江钰说自己要去搞点钱,不然不仅是给江钰的彩礼,连办酒席的钱都拿不出来。
“那你路上小心。”江钰这段时间也不打算出门,既然陆霄跟他说了要迎娶他进门,那他自己也应该做点准备。
“好。”两人算是刚进入热恋期,分别的时候依依不舍,江钰更是看着陆霄的背影在不远处的拐角消失后,才转身回去。
王桂花看到人进来,笑着调侃道:“哟,这就说完了?我还以为你们有很多话要说呢。”
江钰觉得有些害臊,小声嘀咕:“也没有什么话要说的……”
“可不是呢,反正你马上都要嫁给陆霄了,小夫妻俩有什么话等到房里说就是了。”王桂花笑得可亲,她原先也不了解江钰,还以为他跟面上表现出来的一样冷淡。
但经过昨夜到今天的相处,王桂花也看出来他是个面冷心热的,在他家住着不但执意给了房租,还会主动帮她做家事,一点都没闲下来。
王桂花看着江钰去回房的背影叹息,要不是江钰已经跟陆霄定下来了,她还真想给自己儿子焦大海说个亲。毕竟江钰是真的很漂亮,连她有的时候都会看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