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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三醒梦不见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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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住处在申台殿边儿上,若你觉得闷了可以随时来此寻我。”齐文君皱着眉,有些为难地道,“若是探亲日过了想出宫也可来找我,我能带你出去……只是辰时以前必须回来。”
“……”秦岁岁陡然松了表情,冷言道,“这不就是囚禁吗?”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让剧情大改的事情,新系统修改的结果就是将她关起来攻略这两个人吗?
她气不打一处来,全然没注意一边的齐文君已慌了神。
“岁岁。”
秦岁岁转过头,才发现他愁艾的脸。
齐文君继续道:“我也知道你并非是甘愿囚于方寸之地的人,若你实在无法忍受……”
他顿了顿,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便再去请皇上收回成命,若他不肯,我便借出宫带你走,届时你就不必回来了。”
他越说越激愤,大有以命相搏的架势,这反倒是让秦岁岁清醒了过来。
“算了。”
如果是系统介入导致了如今局面,哪怕齐文君折子递成山,面圣看到厌倦也没用,搞不好皇上以为他诚心与之相对,一怒之下流放处死那她才是得不偿失。
她叹口气,还是妥协了,“你再去也是徒劳,别费力气了。反正这里好吃好喝的供着我,想出宫你也能带我出去,不过是在这儿睡一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大不了将这儿当成旅店……
她退至桌边,拿了新杯子给自己倒了茶,看齐文君还站在那儿,遂又取了一个倒上推过去。
齐文君走近,似是不敢信她就如此妥协了,小心又询:“当真无碍?”
“嗯哼,”秦岁岁眼尾微挑,“君子口不出虚言,殿下放心吧,不过以后你这殿里有我在,怕是会闹腾不少。”
闻言,齐文君终于放下心来,笑道:“怎么会呢?只要你愿意,随时来扰。”
【齐文君幸福指数+3,目前为:79分。】
秦岁岁还在笑着,脑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女声。
原来真的是两个系统!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大喜过望,在心里道:‘你如今怎么有人也敢出现了?’
【……】
没有回音。
‘系统?’她又问了一句。
这回有声儿了。
【宿主,为保证你能熟悉任务进度,我们将协助逆袭系统进行了升级,指数上升时会实时提醒,与系统在否无关,只是例行通知。】
‘剧情维护系统?你能在人前出现啊?’
【为了维护剧情按照指定向发展,本系统会时刻守护宿主。】
‘……’这回轮到秦岁岁不说话了,说什么守护,不过是怕她又让剧情跑偏罢了。若是如此,何不一早就控制着她,非要让人自由惯了再找个笼子关起来……
‘对了!’她突然想起来不久前她未说完的话,‘剧情巨变是什么?’
【剧情情节修改已完成,宿主可自行体验,效果更佳。】
‘……’
这大概是这一系列系统的通病吧……罢了,不过是场沉浸式剧本杀,她玩就是了!
她不再答话,没再与剧情维护系统继续交涉,一来多说无益,再者总感觉这系统很诡异。
秦岁岁回归现实,齐文君在一边瞧不出异常,难道真就因为她留下来就高兴了?
察觉视线,齐文君侧过头看她,问:“可是还有什么事?”
“嗯,”秦岁岁撑着脑袋点了点,溜着眼珠子,道,“你还没告诉我林思言怎么样了。”
“哈,对啊,差点儿忘了。”齐文君这副皮相没话说,一双眼虽淡却极其有神,锐气很足。他就用这双眼看着秦岁岁,道“她没什么事,现在应该还在林府。”
“真的?”秦岁岁眼中晶光一闪而过,随即皱眉,道,“那齐景湛他……”
“他说什么?”齐文君也收了喜色,锐利的眼变得狭长,“你别听他胡说……”
“算了算了,不提也罢。我自然是更信你。”秦岁岁展颜一笑,道,“你说的可以带我出宫还作数吧?”
“当然。”齐文君放下杯子,“你想何时出宫?”
秦岁岁望着屋外,十分向往:“现在!”
这次醒来的时机不错,正巧是早上,除去赶路的时间,还能玩一阵儿。虽然这几觉她睡得没什么感觉,但外头的人可是实打实的等了这么久,想来匠人做的观星亭该完工了吧?
***
轿内,齐文君居正中,秦岁岁在侧,正对面是挽着胳膊偏头阖眸的齐景湛。
秦岁岁时不时看一眼对面之人,他从始至终没换过动作。
过了一阵,齐景湛突然开口:“别盯了,脸都要被你盯穿了。”
“!”秦岁岁猛的别过头。
她分明是叫齐文君带她出去,齐景湛为何也跟着?况且她明明看得不明显!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见秦岁岁渐渐心虚起来,齐景湛则是骄傲地勾唇。齐文君坐在中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解释:“景湛与我同住申台殿内,正巧也想出宫一趟,便同行了,没能提前告知是我之过。”
“何来有过一说?”秦岁岁道,“本就是我拜托你带我出来,怎么能怪你?”
要怪就怪没眼力见的,这么大人了赖在叔叔的宫殿里,出门还跟跟屁虫似的,再怎么看也轮不到齐文君道歉。秦岁岁瞧着他那股拽劲,大概齐文君才是身不由己的那个。
“就是。”齐景湛睁开眼,不知她心中正在腹诽他,插话道,“说不定岁岁只是觉得我有几分姿色才盯着我呢?皇叔别总往坏处想。”
说完绕有意味地来回扫过二人,遂又闭上眼不理人了。
闻此言,秦岁岁浑身打了个寒战。她从未觉得岁岁二字这么别扭过。
又看向齐文君,他也抿唇不再讲话了。
秦岁岁眉眼一挑,这二人在她昏睡期间决计发生了什么。如此想着,她身上的汗毛又竖了一通,往齐文君边上靠了靠,上下打量了齐景湛一眼,“啧”一声不再看他。
马车行驶了一阵,齐文君语中含笑,道:“到了。”
秦岁岁撩开帘子,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不远处的林府门前等了几人,这让她想起初入林府那天,虽然今日人没那么多,不过也够了。
马车方停,秦岁岁顾不得抬下轿凳,撩开帘子便翻下车。
“秦岁岁!”
“?”她还没抬头,便觉得这声音咋这么熟悉?
边想边往后退了半步,下一秒就被来人揪住了衣脖领。
“你退什么?”秦卯黑着脸,道,“伤好全了?你急什么,轿凳都没放好,再伤着了怎么办?”
他虽句句声厉,却藏不住话中的担忧。
秦岁岁心道睡着几月真将脑子睡糊涂了,满脑子林思言竟忘了要传家书的事!
“哥……”她嘿嘿一笑,扭了扭身子脱开他拽着的手,道,“我没事儿,就是小伤,不过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秦卯怒瞪他身后一眼,狠狠道,“再不来瞧,你在外头死了我们都不知道。”
身后,齐文君下轿,朝门前众人躬身问好,齐景湛亦然。
“怎么会呢?”秦岁岁视线往后扫,找到林思言,灿然一笑,谁知她竟垂着眉宇别开了脸。
“?”秦岁岁心里奇了,这是怎么回事?
秦卯见她心思不在此处,也省得再说教。今日林常如不在,陈君华上前来打了圆场,将人招呼进府。
几人犹如议事一般端坐,秦卯面色肃然,往日事事大方得体的陈君华今日竟都没挑话。秦岁岁实在觉得气氛太冷,于是微偏过头,朝秦卯道:“哥,我爹我娘怎么样了?还有嫂子,她……”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卯瞪了一眼,立马闭嘴坐了回去。
她既先开了口,秦卯也不再干坐了,他起身朝着众人一拜,道:“岁岁近来多有打扰,自她离家以来,家中长辈无一日不忧心,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实在不放心她继续留在这儿,此番前来我便是要将人带回去。晚辈在此谢过夫人。”
他转身朝陈君华一拜,转而向对面的齐文君二人,咬牙切齿道:“也谢过二位。”
一语毕,立马就要离开位置,秦岁岁惊了,说走就走,从前怎么不知道他竟是个行动派!
“你认真的?”秦岁岁大有不敢信的意思,但还是站了起来。
其他人见此也不淡定了。陈君华起身,道:“岁岁舟车劳顿,先让她歇会儿吧!如此赶路,对她身体也不好。”
“没错,”齐文君亦言,“秦公子,知你心忧,但岁岁今日才醒,立刻赶路的话怕是不妥。”
秦卯转身看了一眼秦岁岁,只见她拼命点头后愤愤地吐了口气,重新回到座上。
秦岁岁也坐回去,沉默着不敢言,场面再次陷入僵局。她求救似地看向林思言,却见她依旧是满面愁容,竟从头到尾不曾分她一眼。
顿时一股无名火冲上心头,她只觉得心里好像藏了个气球,每吸一口气那气球就变大一些,连喘几下就憋的胸腔快炸了!
这段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前头齐文君和齐景湛二人凡涉及她便烟雾弥漫,后有林思言愁满脸,连看都不看她?
终于,她忍无可忍,站起身,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走到林思言面前。
秦岁岁道:“咱们单独谈谈。”
没想到她会如此,林思言震惊之余朝其余人看了一眼,大概是得了许可,才略显慌乱的起身,随她出门。
秦岁岁倒是察觉了身后火辣辣的视线,但她不敢回头,就算是要走她也得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吧!先前她那么大一个活泼开朗搞怪面如花的林思言去哪儿了,如今这个垂丧之姿的人究竟是谁?
为了寻个僻静处,秦岁岁接连找了几个都有人,最后还是去了从前荡秋千的花园。
秋千日日都有人擦,秦岁岁直接坐了上去,依旧是往边儿上一指,林思言便会意坐了上去。
园里三角梅开得正盛,一簇一簇的甚惹怜爱。
不过她现没心思赏花,园里花盛,她的美人花却要凋了!
她转过头想与林思言对视,谁知她根本不看她。秦岁岁顿时更恼了,却还是压着气,笑道:“你之前说要用来看星星的棚子搭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