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左道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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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九霄宗姜芥舟，敢问可是柴道友？”
那人长得极为水灵，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也有可能是一身绿的衬托，让姜芥舟下意识觉得他翠生生的。
“是我！姜道友不必客气，叫我柴桑就行。”
“那你也叫我姜芥舟便可，这是我同门的三师姐，翟云济。”
对上名字后，双方一同展示了自己的弟子凭证进一步确认身份。
约莫是九霄宗名声太盛，姜芥舟的玉牌一拿出来，柴桑就高兴得不行：“玉华君，九霄宗今年那个最新的玉华君竟然是你！太好了，这下邱明有救了！”
姜芥舟谦虚地摆手，当初拼着命拿下玉华君的称号果然划算。
玉华君的名气果然大，连代表身份的牌子都能被人一眼认出。否则她这种初出茅庐第一次下山执行任务的修士，哪能获得其他人这样的信任。
柴桑激动过后是立马涌上来的羞窘，他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啊，我不知道你是玉华君，我知道三千灵石有点少不够让你出手的！但我可以打欠条！五千，不，我可以再给你一万灵石，我以青泉门作保！”
“邱明是你朋友吗？这个任务都已经挂了快五十年还未撤销，你们关系一定很好。”
“邱明和我一样都是青泉门的修士，我们同年入门，一起背医书，一起看诊，一起被病人追着打，我天赋不佳，邱明却受师长喜爱，但他从来不嫌弃我，即使和师兄争吵也要护在我面前。”
柴桑不知想起了什么说得动容，用袖子抹去眼泪，擦得眼睛通红。
“这任务好些年没有人来做了，我一个医修也没别的办法，所以收到九霄宗的消息我很高兴！谢谢你姜道友，无论如何我都感激你还能想着我这陈年积案。邱明是我最好的朋友，只要他还活着，我就一定要把他带回家！”
“呜——”
姜芥舟听到一声被压在喉咙里的抽泣，转头一看，翟云济用袖子捂着下半张脸，正在默默地流眼泪。
“师姐，你怎么也哭了。”
翟云济拽着姜芥舟的袖子不说话，就这样眼巴巴地看她。
往前看是柴桑鼻子都哭红的泪眼，往后看是三师姐没有表情却扑簌扑簌往下掉泪珠的诡异表情。
她真受不了人哭，都是修士了，坚强点行不行？
“放心吧，这任务我既然接了肯定会做。你不用加钱，按照原来说好的就行。任务难度都是仙盟评定的，若和预估的有误差，灵石也是仙盟补给我。”
“真的吗？这怎么可以，我还是写张欠条给你……”
姜芥舟抬手制止他：“好了，再推脱我就真的走了。你带了别的衣服没，换身朴素些的，先随我去县城里打探消息。”
“有的！”
换了衣服的柴桑看起来养眼多了，表面意思上的养眼，看了半天那一身鲜绿，感觉眼睛疼。
“邱道友也是医修，那为何会去花丈村，是去治病救人？”
“其实我也不知，青泉门弟子在任意境界突破后都得出门行医，邱明那次正是刚刚筑基，第一次出门历练就遇到了危险。怪我没用，若当时我也筑基就能同他一起了。”
“医修也能替凡人治疗？”
仙盟规定，修士不能随意插手凡间事务，除了捉拿邪修魔修以及对其他由修仙界制造的混乱伤害善后，其他时候，修士不能用自身所学参与凡人之间的权力争斗、战争以及各种天灾后的救援。
这规定乍一听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但姜芥舟仔细想过后觉得也不无道理。
若是修士介入，那本来两方之间十几万的伤亡就得变成几十万。说不好还会弄得更加复杂，引得修仙界各方势力也开始争权夺利。
所以姜芥舟有疑问，至少九霄宗的医修是不会去医治凡人的。
“只能用凡间医术医治，不可用丹药仙草或其他法术。”柴桑解释道，“青泉门所有弟子都掌握两套医治方法，青木老祖说过医修的医术再有变化也脱离不了原本的凡人医术，断不可忘记源头。”
“不愧是老祖，这番话叫我茅塞顿开，若修士不记得来时路，一味将仙与人划开，又怎能寻求成仙之路，受教了。”跟着游天玑学了几个月，姜芥舟总算学会一些听起来文绉绉的话，不会再把茅塞顿开说成“茅厕顿开”。
“我不过是转达，你只听一句就能理解老祖用心才是真的厉害。”
“那邱道友半点消息都未留下？”
柴桑摇头：“他只说发现了一处左道害人的村落，村民愚昧，误将信仰当良药，不少人已病入膏肓，他欲驻村诊治。花丈村这地方，还是我托人找他时知晓的。”
左道？难道邱明是被那些教徒捉去了？可就算是没什么战力的医修，凡人也是困不住的，除非在那之中有什么别的东西。
姜芥舟四处转了下，找了个街边的食摊坐下，扑腾的热气将旁边几张桌子都熏得热热的，即便是什么都不吃在这坐上半天也不会觉着冷。
“三碗豆粥，四块饼子。”
“好嘞，女郎先坐，一会就来。”
粥摊的店家是位看着上了年纪的婶子，招呼他们坐下后，就有个齐腰高的小男孩麻利地把桌子擦干净。男孩年纪不大，或许是女人过于操劳才显得老些。
很快姜芥舟点的东西就端上来了，依旧是那个孩子端的，整个小摊就两人，这孩子在桌子间到处穿来穿去，灵活得跟只狗儿似的。
豆粥清淡，跟师丈放了糖煮的豆粥自然不能比，糖太贵，这摊子做的都是平头百姓的生意。
好在豆子新鲜，煮得功夫到家，软烂黏稠，还加了些带着香气的草叶进去，吃起来也爽口。
天冷，饼子是烀热了才拿过来的，入口绵软筋道，沾了点油香，味道也不错。
“小子，过来。”姜芥舟朝男孩招招手，抓了把钱给他，“再装五十张饼子，我等会带走，多的钱给你买点零嘴吃。”
男孩蹦跶过来，数了数铜板，算出自己能多得多少后高兴得要命，赶忙给姜芥舟道谢：“谢谢女郎！我不吃零嘴！我要攒钱读书呢！”
“好小子。”姜芥舟拍了拍他的头，问他叫什么名字。
“双喜！我娘生我的那年我爹中了秀才，我爹说这是双喜临门，所以我就叫双喜啦！”
“真是个好名字，快去帮你娘吧。”
看到双喜就想起了丐帮的孩子们，都是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话还说不清楚就能给大人跑腿了。
他们丐帮也有一个这样的食摊，身体健全的孩子都喜欢去食摊上打杂，因为能被清洗得干净，换上相对体面的衣裳。
触景生情，姜芥舟忍不住多关照了那个孩子一点。
三人安静喝着豆粥，翟云济和柴桑虽不懂为什么要在这枯坐，但也不拆台，乖巧地跟在姜芥舟身后，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两人捧着碗越喝越快，一会就把剩下的一个饼子也吃了，姜芥舟伸手摸了个空，惊讶地看着他们。
“要不再来碗？”
“不了不了。”柴桑不好意思地摆手。
“再来碗吧，东家安排的事还没有眉目呢，等会估计得把附近的村子都跑一遍看看，今晚怕是不能住在城里了。”姜芥舟自然地扯着谎，随口给自己捏造了个伙计身份，完全没跟同伴提前打招呼。
翟云济一如既往的没有反应是她意料之中的事，姜芥舟知道她心里想得肯定很多，只是她一向表面功夫做得好，旁人才看不出来。没想到柴桑也不露怯，点点头又要了碗豆粥，配合她继续演戏。
“女郎要找什么，不如同我们兄弟说一说，兴许能帮上点忙。”
说话的是旁边桌子上的几个闲汉，常在城里帮人跑腿，干点零活，没什么固定收入，有钱了就买酒花完，没钱了脚夫也能做。
来了，姜芥舟等的就是他们。
“真的，可别看我年纪小诓我，还在襁褓里我就跟着爹爹天南海北地跑了。”
“自然是真的，女郎可以问双喜。”
姜芥舟顺着他们的意思找双喜说了几句，朝他们点头：“这事关乎我爹爹能不能做总管，你们可得给我办好了。”
“没问题，女郎请说，保管整个平芜县都没有比我消息更灵通的了。”
“平芜县地处潍河分流，我东家预在附近村落选一处建立栈房，需路平地高，离隔壁平岸县近，直通码头的。”
“为何不放官仓，不是多此一举……”
领头的那闲汉捣了瞎说话的同伴一下，姜芥舟笑笑没说话，那闲汉有些自觉丢人。
这话说得太没水准了，为什么不把货放官仓自然是因为租金贵啊！而且没多远就是官家的设卡，时局一天一变，这个月过关和下个月过关需缴的税款可能相差几倍。在这找个地方先存着，就能看着税再运货了
姜芥舟敲了敲桌子：“我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怕跑来平芜县的，我看绿水村和花丈村位置都不错，东家也过目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左道害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