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心事 原来你的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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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月儿悠悠醒来的时候，朦胧的看见玄烨坐在床边，他能感觉到手被玄烨握着，并听见玄烨焦急的轻声问道：“月儿，你怎么样？”
佟月儿费力的把手从玄烨的手里抽出来，背过身用微弱的声音说：“你走吧，我累了。”
“月儿•••”玄烨话还没有出口，佟月儿感觉到自己的小腹一阵抽痛，双手捂紧了肚子，蜷缩着身体。“太医！”玄烨大声的喊道。
站在一旁还未离开的太医，赶紧为佟月儿施针，不一会儿，她渐渐感觉，没有那么痛苦，却意识朦胧。灵玉跪在床前，为她拭去额头绵密的汗珠。她模模糊糊的听见，太医在跟玄烨说话。
“皇上，皇贵妃有孕在身，不可再动气了。奴才已经写好了药方，为皇贵妃调养身体••••”
剩下的佟月儿似乎听不清了，不过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她有了玄烨的孩子。她费力的示意灵玉靠近些，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玄烨与太医说完话，正准备又坐下，灵玉便在一边战战兢兢的开口了，“主子说，她累了想休息。皇上，您也回去歇会儿吧，这边有奴才们照顾着。”
玄烨看了看背着他躺在床上的佟月儿，知道她正在气头上，又有孕在身。勉强点点头道：“好好的照顾皇贵妃，若有差池唯你们是问！”
灵玉和几个小宫女连忙跪下，送玄烨离开。
玄烨回到乾清宫，马上吩咐太监，连夜召曹寅进宫。
曹寅匆匆来到乾清宫，玄烨连夜召见，他知道若非有要事找他去办，必然就是何处惹恼了玄烨。
一进宫门，曹寅便跪下行礼，也不敢抬头。只听啪的一声，玄烨将曹寅赠给佟月儿的那把折扇，甩到曹寅面前。“你还真当朕说的话是耳边风吗？”
曹寅心中一惊，忙到“奴才不敢。”
“不敢？这是什么？”
“这是奴才的一位友人所赠，奴才想起上书词句，也许可解皇贵妃心事，便托人呈上。皇上的话奴才断不敢忘，呈此扇与皇贵妃也绝无冒犯之意。”
“心事？什么心事？你又知道？”
“十三年的七夕，皇贵妃在乾清宫等候皇上，皇上差奴才去请皇贵妃回宫，皇贵妃跟奴才说起七夕传说，奴才不知该怎么回答。前几日朋友将此扇赠与奴才，奴才才借花献佛。”
“十三年七夕，”玄烨想起他书桌上的《长恨歌》，果然又是和这个有关“你倒是记得很清楚啊，当时她跟你说了什么？”
“皇贵妃说，牛郎织女犯了天条却能永生永世一年一会，唐明皇和杨贵妃因为倾国倾城便阴阳相隔，后世的人只说不能原谅，皇贵妃问奴才选哪一种天长地久。”
“你怎么答她？”
“奴才没有回答。”
“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这就是你的回答吧。牛郎织女虽然犯了天条，但是两个人有足够的勇敢，所以可以永生永世一年一会。李隆基和杨玉环，虽然是生死相隔，也永远会记得薄幸锦衣儿的比翼连枝。曹寅，你是想说，什么天长地久，什么不被原谅，都只是个借口，只要是经历过管他是什么样的结果？是的，也许她说的是只要经历，可是朕与她，都缺了爱与被爱的勇气吗？”
“奴才不敢揣测圣意。”
“你何须过谦，你与朕一起长大，你心里有多明白，朕岂能不知。换做别人，怎么敢拿朕的话当耳旁风。不过，若不是你的折扇，朕不知何时才能知道，与她之间如此的不坦白。对了，那年朕派你去阻止她去码头，到了今天朕才知你办事不利！”
曹寅有些吃惊的抬起头看着玄烨。
“她看见你了，她知道是朕让你去的，所以她留下来了。”
“奴才不知皇贵妃她•••”
“算了，若不是这样，朕又岂会知道，这些年，她是明白的，甚至你都是明白的，只有朕糊涂了。”
沉默了一阵，玄烨转身对曹寅说，“你起来吧，明天你不用进宫当差了。滚回江宁去，该跟你父亲学学怎么做织造了！”
“皇上，奴才•••”
“你觉得朕还会把你留在宫里吗？朕乏了，下去吧！”
曹寅只得又磕了几个头道，“奴才谢皇上多年恩典，奴才这一去不知何日再得见，皇上您请保重。”说完，曹寅才起身离去。
一连几天，玄烨都觉得有些烦躁。一是曹寅忽然离开，毕竟相处多年，他也有些不习惯。二是，这几天他都没有去承乾宫，他觉得自己不知该怎么面对佟月儿。这么多年来，他都妄自揣测了佟月儿的心事，有些愧疚感。而转念一想但他又觉得生气，如果是自己不明白，为什么佟月儿不给自己说明白，他们之间需要隐瞒什么吗？既然她可以对着曹寅说了那些话，为什么不能对自己说。
元宵节的晚宴上佟月儿因为身体不适没有出席，玄烨颇为担心。晚宴还没有散，玄烨便来到承乾宫。走到宫门口就听见宫里传来一阵西琴的声音，既然能弹琴，就不至于不能出席元宵节这样重要的晚宴，玄烨心中又开始怪她任性而为。
听见门外通传，玄烨来了。佟月儿也没有停手，继续弹着她的曲子。玄烨站在屋里甚是尴尬。灵玉见状急忙跑到佟月儿身边，小声在她耳边说，“主子，皇上来了。”佟月儿也不理，继续弹着琴。
玄烨心中窝火，几步走过去，啪的一声将手按在琴键上道，“你想要我怎么样？”
灵玉识趣的让所有人退出门外。
佟月儿抬眼看着玄烨，“我怎么敢！”
“今天是元宵，你明明可以坐在这里弹琴，怎么不去出席晚宴。”
“像我这样可有可无的人又何须出席。”
“你可以在我面前无理，但你别忘记你身为皇贵妃该做些什么？”
“我说过我不是你那些通情达理的女人们，你要是觉得我实在碍眼，就贬我出宫，我也乐得清闲。”
“你现在有孕在身，太医吩咐动不得气，我不想和你吵架。”
“是啊，皇家的血脉，重要过我这个一无是处的人。”
“好，既然你认为自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那你就自己一个人在承乾宫呆着吧。别跟朕说什么出宫，这辈子就算朕不再看你一眼，你也是朕的女人。”
玄烨说完便拂袖而去，剩下了佟月儿，她觉得自己有些透不过气，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想哭却没有力气。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激怒玄烨。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