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长地久》佟紫萱

16、得子 做了母亲是

　　一转眼秋已尽，和卓过世也半年有余了，宫里的生活又一如往常。午后，佟月儿正在御花园里散步，无奈初冬时节这花园里处处都是枯黄。佟月儿正要往回走，却见永和宫的宫女小翠手里捧着写精致的食物迎面走来。
　　见到佟月儿，小翠连忙行礼。佟月儿见到小翠才忽然想起一个多月前永和宫的德贵人乌雅氏刚刚生了个小阿哥，于是便道；“起来吧，德贵人和小阿哥最近可好？”
　　“回贵妃，贵人和小阿哥都好。”小翠答道。
　　“你先去吧，别耽搁了，回头这些东西都凉了。”
　　小翠闻言便行礼离开。
　　小翠走后，佟月儿似乎自言自语：“小阿哥都满月了，是不是该去看看他们？”于是便转向身边的灵玉道，“先去永和宫看看吧。”
　　佟月儿到永和宫的时候，德贵人正抱着刚满月的小阿哥在屋里和惠嫔、荣嫔、宜嫔说说笑笑，见到佟月儿来了，似乎大家都有些吃惊急忙行礼。“免了吧，我来是看看德贵人和小阿哥可好。”
　　几个女人起身落座，佟月儿走到乌雅氏身边，看着她怀里的小人儿，那孩子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也滴溜溜的望着她，佟月儿不禁泛起微笑。
　　其实佟月儿不太明白女人生养的事情，记得刚进宫的时候，宫里有人生孩子，她多少有些好奇的去看。可是佟月儿听着产妇一声痛苦过一声的尖叫，最后看见稳婆抱着一个血糊糊的“肉球”在大家面前，她觉得有些犯恶心。所以自从那次以后宫里在有人生孩子，她都不会去了，只是在孩子满月的时候送分贺礼算是了事。她进宫这几年也有不少人在她耳边念叨，为什么还没有为玄烨添丁，还催促她应该找太医瞧瞧。对于这些或善意或恶意的进言，佟月儿总是不以为然，有子无子全是命，顺其自然就好，不必强求。何况玄烨这一宫的女人那个不是在为他开枝散叶，也不差她一个。甚至她有想过，她佟月儿跟玄烨的其他女人不同，不需要母凭子贵，靠着儿子过后半世。玄烨已然册封了太子，大清王储已成定局，她有时常常也会想，和卓没有子嗣或者是天意，皇后嫡出之子永远都只有胤礽一个，若是多出几个嫡子来，说不定有一天会祸起萧墙。
　　“刚刚我们几个姐妹逗逗这孩子他还哭呢，可是见贵妃一来怎么逗他也不哭了。”惠嫔在一边奉承道，佟月儿懒得理她。
　　“这孩子为什么逗不笑？”佟月儿问道。
　　惠嫔、荣嫔、宜嫔相视一笑，荣嫔道：“贵妃，孩子刚满月是不会笑的，哭是天生的本事，笑得慢慢学。”
　　“哦，”佟月儿点点头，又问乌雅氏，“皇上给孩子起名了吗？”
　　“还没呢！”乌雅氏回答。
　　“我今天来得匆忙了没，忘记给他带个见面礼，过两天我让人送过来吧。”
　　“多谢贵妃了。”乌雅氏语气很恭顺。
　　“我从前看刚生下来的孩子都是血糊糊的，看着怪难受。这孩子却是挺可爱的。”佟月儿对乌雅氏说。
　　“刚生下来的孩子都是那样，这不，长大就好看了。难得贵妃您过来看他，您跟这孩子也算是有缘了，您抱抱这孩子吧。”荣嫔知道佟月儿以往从不搭理这宫里的孩子，就连太子养在玄烨的身边她也很少表示关怀，今天却忽然兴致勃勃的来看这个孩子，便想着让她抱抱。
　　佟月儿听荣嫔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致，从乌雅氏手上笨手笨脚的接过这个孩子，荣嫔在一边调整着佟月儿僵硬的姿势。佟月儿望着自己怀里的小人儿，胡乱挥舞着小手，一双乌黑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她。
　　佟月儿并不曾知道，这时的她她流露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柔情。连此时已经站在门边的玄烨也很惊讶，他在佟月儿脸上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柔肠百转。
　　眼尖的宜嫔见玄烨站在门口，急忙提高了声调行礼，提醒大家。佟月儿手抱着孩子看着玄烨不知该怎么行礼好，玄烨对着她淡淡一笑道：“没想到你们都在呢，都免礼吧，把小阿哥抱来朕看看。”
　　佟月儿把怀中的孩子交给玄烨，发现玄烨对自己意味深长的一笑。
　　夜里，佟月儿在景仁宫里翻箱倒柜，想给那个可爱的孩子找见面礼，荣嫔的话说得没错，她是跟这个孩子有些缘分，所以她想着给他选一份自己满意的见面礼。不过找来找去她这里都是女人用的东西，送给小阿哥都不合适。
　　灵玉端来了红枣银耳汤，佟月儿拿在手里吃了两口，忽然想起来父亲在她进宫的时候给了她一枚玉戒指，说是可以辟邪。她便又放下碗，在衣柜的首饰盒里找了一阵，终于找到了那枚玉戒指，虽然很久没有用，但是上好的玉石依然翠绿，扳指上刻了一个“真”字。佟月儿笑着自言自语：“找到了，就这个吧。”
　　“你又在找什么？”玄烨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我找到了一个玉戒指，送给德贵人的孩子做满月礼物。”佟月儿把戒指在玄烨眼前晃了晃。
　　“你倒是挺上心，以前没见你关心过宫里的孩子。”玄烨一边说话，一边坐在桌子边。
　　“那是我跟他们没缘分。”佟月儿也坐下。
　　“那是你不知道如何为人母吧！”玄烨向着佟月儿嘲讽的笑笑。
　　“又不是我的孩子。要是有孩子了谁不会？”佟月儿不示弱的回答。
　　“你是宫里的贵妃，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你要养孩子，想谁都可以。”玄烨的语气忽然严肃了些。
　　佟月儿斜着眼睛看看玄烨，一脸不以为然的吃起刚刚没吃完的银耳汤。
　　“跟你说正经的，好好听。”玄烨把佟月儿手中的银耳汤拿过来放下。“把德贵人的孩子给你养，你愿意吗？”
　　佟月儿有些惊讶“那是人家的孩子，我来养，我肯人家娘亲也不肯啊，让人家母子分离？”
　　“这是宫里的规矩，不然就得保出宫去养着。”
　　玄烨这么一说，佟月儿恍然大悟，她差点忘记了宫里的规矩，没有到一定身份的女人不可以抚养自己的孩子，还真是一个残酷的规矩。
　　玄烨望着佟月儿等她回答，佟月儿咬咬唇道：“好啊，既然我和他有缘，那我就养他吧。”

作者有话说

　　请热烈鼓掌，清宫小说最红人物胤禛同志正是出场了，虽然他只是来打酱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