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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替罪羊   兜里的 ...

  •   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两下,一辆亮绿色十分显眼的电瓶车停在了路边。骅余慢悠悠的从兜里摸出手机,是一通Wechat电话。
      他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压低了声音。“哟,您吉祥?”
      “骅余!”一道尖锐的女声,从电话另头传来,像在梦乡探索忽然被提问的学生似的,骅余瞬间挺直了腰板,恭敬的应了声唉。
      “你要死啊?大早上骑车不带头盔还出来炸街?”
      骅余笑了笑,扶正了电动车的把手。“我能怎么办,这车老余的,冯姐姐我告诉你,这老东西可鸡贼了,大早上二话不说把我从被窝里掂出来来看什么医生,走之前还把我给骅菩萨上供的早餐偷走了,就这,构成犯罪了吧?您等着,我现在就去所里把这老东西给你们铐过去审审。”
      “打住,骅队,我可没什么兴趣探讨你的私人生活。”冯雪忍不住的见缝插针。“这儿的监控连你每一根骚气飘荡的头发丝都看得一清二楚,你车呢?刚下调到基层的时候,你深夜卖醉喝高了,非要把局里那辆陪了你两年的悦翔顺走说做嫁妆,现在嫁妆呢小镇安,让你二手当了?”
      “当什么当?悦翔驾驶座的皇位被老余篡权了,现在宝贝死了,碰都不让我碰。现在我浑身上下连个子儿都凑不出,这亮闪闪的小苹果都不是我的。”
      冯雪笑出了声“哟,饥寒交迫啊?”
      “是啊,我家徒四壁了,不打算投个资吗活雷锋。”骅余饱经沧桑的叹了口气。
      “少来,太监怎么还压榨民女?”冯雪敲了敲手机话筒干咳了两声。“交通部门刚才打电话来说有一贱民不戴头盔被拦就说自己是镇安者,要公办公事,是你吗小骅同志。”
      “贱民是怎么回事,他们原话?”
      “我原话,你怎么回事?”
      “我没怎么回事啊?我滥用职权,你要上报抓我吗?”骅余又摆出一副淡然的语气,仿佛这个世界上除了对他人严厉实行人民民主专政和温柔和蔼的善待自己外,就没有什么值得关心的事了,这种情况下的骅余是最让冯雪头疼,也是最难往下接话的。
      “..你不仅有病,你还犯贱,所长怎么还没找人治好你——蒋局发话了,你脑子治不好,这辈子就呆在基层锻炼,跟你说话降智..挂了。”
      “别啊,冯姐姐喂!喂?”骅余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已经被对方掐断了,他扶着车把,不知怎的傻乐了一会没管因为他的奇葩外观惊到的路人,继续开着他的亮绿色“大奔”扬长而去了。

      禾昌是整个省算得上比较富有的地区了,也成了老头老太太享乐终生的宝地,唯一的缺点就是贫富差距过于明显,有钱的豪车停满一车库,没钱的双脚直立行走都是罪恶,骅余被夹在中间,每天痛苦的批判着资本主义家,但也没什么可观的实质性结果,有钱人仍旧踩着苟延残喘活着的人的烂命,在豪华的别墅举酒笑谈。

      冯西街早市边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一个男人左摇右晃的在巷中摸索着横冲直撞,踩塌了流浪汉的房子,吓跑了吃垃圾的野猫。
      最后因为体力不支倒在地上,挣扎抽搐着,他的后颅被砸了一漆黑的洞,脑组织混着血液从男人的后颅上的深坑咕咕地冒出,顺着价值不菲的衬衣,啪嗒啪嗒的砸在地上。
      这种无论跑到哪都没办法及时抢救的逃脱,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后一死救命的光亮,即使那束光再微乎其微。
      彰显华丽身份的西装被溅出的血染红大片,领带被墙边伸出的铁管紧紧扯住,深红的勒痕像热铁似的瞬间烙在男人的颈部,从喉咙喷出的血黏腻的挂满了牙齿,整张脸被血糊的看不出人样。
      人在窒息的情况下,通常会做出和沙滩上脱水的鱼同样的反应。
      男人用已经麻木的指尖死死拽着领带,强大的求生欲让他不得已的剧烈挣脱着,然而就是这一举动,加速了他的丧生之路。
      两分钟后,男人不动了。像等着被展览的商品似的半倒不倒的倚在路边,保持着和挣脱前一样的姿态,挺直着身子,双手卡在颈下,握着那条真正杀死了自己的纯棉领带。
      鲜血滴落在常年被地沟油浇灌的发黑的地面,散发着恶臭。
      拐角处,一群西装革履的人靠在墙边,习以为常的看着双目逐渐翻白的“死鱼”老鼠也三五成群的嗅着地上能浓郁恶心的血腥气不敢靠近。没一会儿,新生的蛆虫就爬出了他死不瞑目的眼眶。
      为首的男人抽出唇边的烟蒂,嘴角盘上了一抹笑意,略显无辜的开口“Suicide, le mien n'est pas une blessure mortelle(自杀吧,我的不是致命伤。)”
      “Quelle pauvre petite vie, nettoyez et partez, faites un point propre, ne laissez pas les vêtements laisser des traces visibles de quiconque,Quant au grand invité qui se repose au ciel..(多可怜的一条生命,清理干净了就走,做干净点,别让衣服上留下任何人看得见的蛛丝马迹,至于那位仰天倚着的大宾..)”他弹了弹烟灰,将染着血的生锈榔头丢到了一边。“Plus que nous préparerons la suite(有人比我们更会预备后事。)”
      微弱的光打在男人俊美的脸上,棱角分明,映衬着眉下宛如宝石般闪亮的翡翠色瞳孔。他走到已经沦为蛆虫乐园的尸体旁,俯下身子。
      “C'est pathétique(真可怜。)”男人惋惜道“C'est dégo?tant(真恶心)”他突然换了副面孔,转头看向正在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地方沾上血污的跟班们“Pas besoin de lui injecter du tétanos? Les marteaux sont rouillés(用不用给他打针破伤风啊?锤子都生锈了。)”话音刚落,一张四四方方的小纸片就被塞入了尸体因为过度惊恐而大张的嘴巴。
      黑红的血沫沾染了那张镶了金边的纸片,白净的名片刚一触碰到尸体的表层,鲜血就浸入了大半,这种薄如蝉翼的材质无时不刻不在显露着他们高贵的身份,名片上大都是外国语种,有钱这两个字都快溢出了卡面,唯独右下角的金箔旁被整齐的印上了一串烫金体汉字。
      ‘布尔德·陆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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