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呓语》九青南下

4、第 4 章 替罪羊 骅余走

　　骅余走的早，并不清楚自己前脚刚离开的高档公寓现在正进行着什么凡尔登战役。
　　他顺着余优胜送自己下车的地方望去，那辆白悦翔早就不翼而飞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辆单薄的亮绿色“大奔”。虽然稍旧了点，但仍擦的锃亮。
　　车钥匙随着早间悠悠的凉风摇摇欲坠，骅余登时皱起了眉。
　　这不是老余爱车小苹果吗？
　　怎么舍得留给他骑了？
　　不过还好，起码是个全景天窗，不用再老于满是韭菜味的车里再窒息一次。
　　老余怎么不锁车？这地方会有偷电瓶的吗？会不会直接当废铁抬走了？
　　嘿，还是个手动挡。
　　骅余一言难尽的跨坐在“大奔”上，心里语言系统都快紊乱了，如果不是整八的闹钟响起，他可能真的会在“大奔”上沉思一个早上。
　　大清晨风怎么这么大？快风干成肉脯了，到时候瘦骨伶仃，往派出所分所门口一倚，说不准还能捞个带薪年假。

　　“唉，小方，今年五一假调休吧？”郑开洋像条鬼影似的朝正在激情峡谷的方向面前凑了两步。
　　“调什么休，人家假都是给白领学生放的，跟我们公职人员有什么关系。”他甚至头也没回的应了句。
　　郑开洋连着“啧”了几声，拿起从余优胜桌上顺来的陶瓷杯，灌了几口凉透了的枸杞茶。“大好的青春，大好的五一，大好的我们，不是，大好的你们。春天，荷尔蒙在空中洋溢的季节，不要迷恋5v5了，为什么不和我们组内唯一一名年轻美丽的女性小梅来一段1v1式的爱情擂台赛..”
　　被误戳到的女主人公李小梅首先绷不住了，用胳膊肘和郑开洋的肋骨来了一次大力的亲密接触。
　　“开洋哥，分所禁止组内人员偷情，你这媒男不称职啊，当心老余一会听见了给你们挨个戴上语言骚扰女同事的头衔。”
　　郑开阳囧着脸揉搓着被年轻美丽女同事暴击过的部位，为了防止二次创伤，特意转移了话题。
　　“老余呢？老余也翘班吗？怎么好的坏的都让老大教了？”
　　“老余没翘班，在里屋听什么录音？反正是关于老大的，戴个硕大的耳机，但脸色不太好，估计回来要罚老大裸体在院里跳段探戈。”
　　方向被李小梅这段话逗得不轻，笑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操控的角色已经倒在地上行将就木了，垮着个脸不知道该发泄到哪，一股脑把锅全甩给了郑开洋。
　　郑开洋有些诧异，伸手使劲按下方向的头。“行了，死小子，吃里扒外是吧？明明说媒的是我，你俩还打起配合了---你猜我昨天干什么去了？”郑开洋又一次转移了话题，冰火两重天的处境让方向有些不知所措，为了避开郑N郑爆炸的导火索，他这次回的十分小心翼翼。
　　“相..相亲？”
　　“相亲？我这么风流涕趟玉树临风遇鬼遇神都能展开一段浪漫姻缘的型男会去相亲？”
　　“可以采访我的胳膊肘，硬的，确实是型男。”李小梅举起了胳膊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郑开洋置之不理。“我早就从你们小青年的非诚勿扰和比武招亲的相亲市场退股了，我昨天是去订婚，小青年，订婚，懂吗？”
　　“所以你昨天租的那辆银灰色凯美瑞是去订婚宴上装逼了吗？那车成色挺好的，从哪租的？让我也出去兜几天风”方向回答问题似的高举右手，但还没伸直就被郑开洋的一记眼刀给迫退了。
　　“你兜风？科三过了吗？哪有镇安者无证驾驶以身试险的，少跟我提租字，整个所里只有我跟老大不是实习，凑在一堆新人里鹤立鸡群，说不定哪天我也能像老大一样节节高升转到局里..”
　　话音到这就终止了，两道目光齐刷刷的射在一起给郑开阳做着人体扫描，周围诡异的静。还是李小梅空咳了一声，重新挑起了话题。“如果老大听见你插在他背后的这一刀，你明天估计就得变成实习护士了---话说你们型男胸围多大，你的光目测就一百一一百二了吧？”
　　“我靠！D！”方向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李小梅：“D？八成得E了。”
　　在郑开洋还在被过山车似的话端撞的找不到北的时候，背后的大门猛的被踹开，屋内的嬉笑声再一次戛然而止。
　　余优胜满脸戾气的打量着忙里偷闲的三人，又端出了老人教训后辈的常用语音包。“成天嘻嘻哈哈，聊的污言秽语！什么D什么E？年轻人就是心浮气躁！办公期间是让你们来这唠嗑的吗？方向，郑开洋，一人一份检查，下班前放到我办公室骅余呢？骅余还没回来，那就郑开洋，戴罪立功去把南胡同张姨的猫从树上救下来，方向，方向来我办公室写检查，一天天的就是不务正业！朽木不可雕也..”
　　余优生在莫名其妙撒完一通气后就背着手退回了办公室，倚在啤酒肚上的领带随着步调一上一下的滑动着。
　　三人面面相觑，缩在角落里的李小梅瑟瑟发抖，大气都没喘一口。
　　“我靠！我？”方向最终还是发出了难以置信的第一声咆哮。
　　“是啊，你。努力用功吧少年。型男现在要去给街头老太太堆里当男模展示他的十三厘米的肱二头肌了。”郑开洋安慰似的拍了拍方向的肩头，虽然语气不是很温和，但郑开洋还是怜悯的看了他几眼。
　　“十三厘米是巨人观，傻逼无脑肌肉男。”方向忍不住的爆了句粗口，朝肩头上左右晃动的手横拍了下去。
　　李小梅谨慎的挪着步子，在方向发现并控诉自己之前慢慢溜出了屋子，只留方向一人在屋内无能为力的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