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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死里逃生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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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鹤影的妈妈和别人家望女成凤的妈妈没什么区别,为了探究女儿是否在某一方面有天赋,鹤影从小就辗转于连绵不断的兴趣班中
可惜的是,她没有任何声乐天赋,遗传似的五音不全,同样也没有美术天赋,她最沉醉的竟只是清洗颜料盘。
轻微凝固依然柔软的丙烯颜料安静的沉淀在水中时,当她伸手揉捏时,粘稠湿滑液体会将她的手心,手指,每一寸皮肤缝隙都沾染上颜色。
就像现在一样,红色将她的手掌纹路全都涂满,而那个矮壮的男人已经动弹不得了。
———
她没有办法计算在铁屋里的日夜,勉强果腹的食物支撑不了她任何行动,男人动辄打骂,旧伤新伤叠加在一起折磨着她。
命运总会先扣下扳机
这天,男人解开了铁锁,揪起她了蓬乱的头发将她拖拽了起来,察觉到了她的抵触,耳光巴掌裹挟着血腥味又将她拍回了地上,她在地上喘着粗气
她听到男人说
“如果头发里长了虱子,我就把你头拧下来”
水源珍贵,她这些天唯一接触到的液体只有那些小银色罐子里的营养液,她现在浑身脏污。
‘啪’
男人将一把剪刀扔到了她面前,他似乎不担心这个‘沉默的羔羊’会带给他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听话,别剪成秃子,乖乖的我就带你去碰水”
温柔伪装的并不认真,也许只是为了满足他个人的小癖好。
乱糟糟黑发遮住了她的脸,她拿起剪刀蹲在地上透过发丝看向男人,他今天没穿防护服,只穿了一件圆领T恤,露出大半截脖子,青紫的血管若隐若现。
李鹤影身量并不低,接近一米七的身高让她排队总是在后段或者最前排。
她抚摸着剪刀弯曲冰冷的铁质,心中逐渐演练着一个动作。
剪刀不会剪断她的发丝。
锐利的刀尖对准了男人脖子,她的动作已经足够迅捷,像一把蓄势的弓,可男人肥厚的皮肉只是被划破流出一丝血线。
她没有成功。
男人当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剪刀强行抬起悬停在半空,他们没有僵持太久,男人夺走了她的剪刀,顺势将她踢到了墙角下。
她痛苦的捂着腹部跪在地上,旧伤本就未愈。
男人接近暴怒,嘴里咒骂不停,但李鹤影耳朵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她只知道她身后这面墙上挂着一把电锯,锯齿甚至勾住了她的头发。
那把锯开怪物脑袋的电锯。
男人将剪刀甩到桌子上,向她走来
一步,两步。
他脸上的横肉因暴怒和情欲扭曲在一起,眉毛压迫着眯缝的眼睛,黑漆漆的缝隙透着凶光。
她不再犹豫飞速转身扯下电锯横在面前,男人没有阻止她并且丝毫不见惊慌,在他看来她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动物。
她再次将锋利的锯刃对准男人,超乎想象的重量压在胳膊上,李鹤影抵押上了自己最后一点力气。
“别过来”她说了第一句话。
男人居然笑逐颜开,脸上的横肉疯狂变换形态。
“原来不是哑巴,是个纯傻子。”
他对她的警告不以为意。
她用尽全力的带动手臂挥舞电锯,却收效甚微,锯刃擦着男人身体错过,粗壮的身体格外灵活,轻松的像逗猫狗,他双手插兜戏耍似的飞速靠近,抬脚踹向她的腰,力道不算大,李鹤影只是踉跄着扶住桌子,勉强支撑平衡。
“你连启动它都不会,你还想用它杀人?”
他讥讽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女人竟然将电锯朝他飞抛过来,锯刃正冲着他的脸,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大意,但这样的威胁不足畏惧,李鹤影的行为只让他觉得好笑。
“力气还不小哦”
他轻松躲开,顺带嘲笑几句,他思考着要怎么将她折磨致死,听她的求饶和尖叫。
稍微的走神足矣。
男人向左躲开电锯的瞬间。
那把剪刀竟自左边而来直刺向他的脖颈,血便在下一个瞬间就喷射而出,李鹤影距离很近,被溅了一身猩红。
男人颈动脉被剪刀刺穿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试图按压捂住脖颈伤口,没有任何用,血蜿蜒着缠绕着攀附他全身
他要死了。
意识到这点的男人突然发了疯似的嚎叫,他不信命似的拿起脚边的电锯,链条转动轰鸣声骤起,他恶毒的看向凶手。
他还能动?
李鹤影感受到了恶寒的目光,她一把推开铁门向外边冲去,电锯的嗡嗡声就在她身后,男人的嚎叫无比接近她。
她本能的感到阵寒风便猛向右边闪去,银光一亮的刹那间她看到了自己的眼睛在银色的锯面上,锯齿与她的发丝擦过,只需要一丝距离电锯就会劈开她的脑袋。
她‘咚’一声摔倒在地上,男人就在她身后几步,直挺挺倒在了她面前,他肥大的头颅砸到了电锯边缘,电锯还在启动,链条带动锋刃,将男人的上半张脸割的粉白相间,血肉横飞。
女孩的胸腔起伏剧烈,气到嘴边却只颤抖的呼出,她浑身的毛发都在发麻。
她杀 了人。
凶器还在她手里,她低头,‘当啷’一声,剪刀被摔在了地上。
她轻轻握手又张开,黏腻干涸的感觉如影随形,贴紧她每一寸肌肤缝隙,曾经奇妙的感觉又找到了她。
屋子外依然是黄沙漫天,黑影却在急促兴奋的窜动,尸体和冲天的血腥味引来了不干不净的东西。
女孩很快便意识到,更大的危险在悄然逼近。
一声怪异的嘶吼,将李鹤影飞出的魂魄又凝固起来。
首先出现的是越过沙帐盘旋在附近天空的食腐鸟类,它们身形巨大带着艳红的羽毛和难以忍受的腥臭味。
但‘嘶吼’并不是来自它们。
它来自一种犬型的群居动物,距离她十多米的位置时她看的更清楚,暂时只有四只,它们浑浊的眼睛闪着绿光,不知为何她想起了狂犬病。
李鹤影看向那个死去的男人,血肉依然没有停止搅弄,电锯依旧在工作,把手被男人的尸体压在身下,她唯一的武器只有那把剪刀。
她再次举起剪刀,刀头对准了那匹怪物,她思考着,如果这些东西是被血肉吸引来的,她要想活下去首先是离开这具尸体。
果不其然,四头犬型怪物选择去撕扯男人的尸体,她略微松了口气开始向后退,只要撤离就好。
不及她跑两步,体型最大的那只怪物竟突然暴起,她转身瞬间就被扑倒在地,腥臭利齿几乎贴在她脸上,手中的剪刀勉强卡着怪物的下颌才不至于她的脸被撕烂。
身后的几只也停下了进食,前后朝她走来。
几乎力竭之时,一枚锡色子弹破空而至,瞬间打爆了怪物的脑袋,血雾混合着其它液体在她的面前绽开,身上的桎梏瞬间消失。
连同余下的几只怪物都被一起射杀,一同到来的还有摩托发动机的轰鸣。
四辆装甲摩托车,还有车上带着头盔和防护甲的人,但这些人的装备显然是不如她醒来时见到的那两人。
应该不是一伙人。李鹤影暗自思考,她还来不及动弹,便感觉后脑一阵凉意,是枪口。
“举起手,蹲下。”
是个女人的声音,她躲在黑漆漆头盔后声音闷闷的,但李鹤影决定听话。
四人靠近她,并开始了交流。
听到距离她最近的带着绿色围巾的人说
“老大,这也不像是那个赏金猎人啊。”
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声。
女人却注意到了远处已经被撕扯烂的尸体她一脚踢开电锯,用枪指指破碎的脑袋说
“应该是这个。至于她,像是个家眷。”
“我不是。”李鹤影开口,她的脑袋很快就被枪口顶了两下。
女人一抬手,示意绿围巾放下枪,她要李鹤影继续说。
“我想活着,他要杀我,我不是畜生。”
李鹤影抬起脸慢慢说,她的脸上全是淤青和血污,唯有那双眼睛依然亮闪闪直勾勾盯着女人
“细皮嫩肉,城里跑出来的吧,想回去可没那么容易了。”
绿围巾男再次开口。
“不是,我也不知道,我,……”李鹤影无法解释他来自哪里,过去?未来?还是另一个世界。
“姐,别跟她废话了,一看就是城里的杀了了事,问就是那个赏金猎人杀的。”
绿围巾继续说,甚至说着要抬手举枪。
“你想活着,对吗?”女人看着她说,李鹤影盯着她重重点头,女人大约是笑了,只是头盔太闷了她听的不真切。
“我们带她回基地吧,那里需要人手。”
女人向剩余三人宣布。
“那万一她是城里人怎么办”
声音听着依然年纪不大,是个女孩,体型最小的那个,李鹤影看到了她蓝色的头盔,她身上的护甲是最多的。
“城里人也回不去喽”
绿围巾摆摆手,他看起来是最听女人话的,一行人说着就向铁皮屋里走去,李鹤影跟在女人身后,看着她摘下了头盔。
一张年纪不大的脸,甚至称不上女人还是女孩,皮肤黑黝黝的两颊红红的,还有一道长长的疤横在脸中间。
看到李鹤影盯着自己,女人摸摸鼻子,说道
“这个疤有很久了”
“很帅气”李鹤影认真的说。
女人拍了拍她肩膀,笑着转移话题
“这个猎人叫沙里,你熟悉这个屋子吧,帮帮我们,我们要找到他偷猎的东西,价值连城的东西”
话落,余下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了她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