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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陷”的开 ...

  •   想要了解池灿这个人,就必须要知道他的成长环境。

      从前只说过他是家中的独子,这在韩国社会中是非常少见的情况,尤其池灿家里还有家业需要继承,按理说应该好几个孩子才对,这唯一和其他富豪家庭不同的地方就是他父母都是一线医生,包括再上一辈也是坚守一线的医生。

      时间对他们而言非常珍贵,不管是拿来科研还是会诊都比用来生孩子带孩子要好,所以,池灿这一家子都是独生子。

      所有人想的都是一样的,[孩子,有一个就够了。]

      这也导致池灿小时候其实没人带,家里人都忙,他被家里的阿姨带回aba的老家,也就是安养,和太爷爷太奶奶一块生活。

      他们家不管往上数几代都是做医生的,所以池灿从小就知道自己将来的目标也是成为医生。

      而医生,是一个非常难的职业。

      它需要池灿付出自己所有的精力、所有的人生,还要好多好多年后他才可能看到成功的希望,才能堂堂正正地进入医院。

      并且在那之后才是医生生涯真正的开始,有很多难题在池灿出生的时候就在等待他。

      *

      小学毕业后池灿就被接回首尔,珉奎说过那时池灿的成绩就好得一骑绝尘,池灿觉得很轻松,因为他上的是普通小学,周围的孩子更多还是在意今天如何玩开心最重要。

      但在首尔就不一样了,一下来到所有人都有目标的地方,大家整日压抑着,都以为能在某一个结点获得自由,或许是高考、或许是大学毕业。

      池灿早熟得厉害,他早就知道自己没有自由那一天,看家里人不就知道了?姥姥姥爷、爷爷奶奶到这个年龄都还在奋斗,更别提父母,他都记不得有多久没见过他们。

      天然的,他能感受到比其他人更多的压抑,因为他的人生没有尽头。

      初三的毕业假期他回到oma的老家,他家两边的亲戚都还挺齐全的,太姥姥和太姥爷至今都还在光州开着韩医的诊所,每天起来门一开就等着病人来。

      老人家每天都有事做,不闲不忙正正好,所以身体健康,比池灿其他直系亲属们可有时间多了,还能顾着点他们家唯一的小苗苗。

      那会儿池灿刚改了名字,从池灿宁变成池灿,他自己都不太习惯。

      太姥姥乐呵呵地把他叫回来,他本以为是让他在诊所里帮忙,提前接触医生这个行业。

      “诶呀,才不是呢,我叫你回来玩儿。”太姥姥摆摆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才15岁,这么小的小孩哪用得着想以后的事嘛,她拉着池灿的手拍拍,“至少在这个假期不要想这些。”

      那个时候的池灿已经很久都没有假期了,初中毕业的他说还是孩子,但懂得的也很多很多,如果珉奎这时候见他一定也会和后来一样惊讶。

      惊讶池灿宁的状态一眼看去就和他不是同路人。

      短短三年时间足够池灿压抑自己所有与学医无关的欲///望,因为只有拿到足够的成绩才能真正踏入这个行业,玩乐多一份似乎都是罪恶。

      “那要做什么?”他没有动,依然乖巧地站在太姥姥的身旁,让现在的他想想要如何“玩”,比让他乖乖学习还要难。

      他也不知道要玩什么。

      “就从你的爱好开始想?”

      *

      池灿没什么爱好,他只是记得珉奎说自己想登上舞台,他之前还陪他去看过舞室。

      记忆中就是乌泱泱站在一起的同龄人们一同跳舞,也没那么多尔虞我诈,池灿有些感兴趣。

      他......

      好吧,他想再见见单纯的同龄亲故,实在是在首尔受够精英教育里的聪明人,和他们相处蛮累的。

      明明满是目的,却像模像样地微笑着,装作无辜地相处着、端坐着,哪怕池灿也是这样的人他也觉得受够了。

      他想去单纯一点的地方。

      要求提出来就有人帮他挑选,正好太姥姥家附近有一家当地很有名的舞室。

      大冬天的,池灿就这么包裹着自己的羽绒服胖乎乎地去了。

      不过这是他的视角。

      在郑号锡眼里,池灿出现在舞室观赏玻璃前的模样就足够吸引人了,才不是他说的什么白色的胖乎乎。

      那时的郑号锡也才刚回到光州不久,告别了成员们在临近出道的最后时刻退出,他整个人都处在一个萎靡的状态,每日做的事也只是在舞室逃避人生。

      舞室的老板是他熟悉的哥哥,见他如此直接取消了原本单独给他准备的房间,拉着他来到人最多的基础房,号锡也由学员变成了老师。

      那哥哥认为号锡现在最需要的是和人交流,而不是独自一个人自舔伤口。

      于是郑号锡成为这间房中唯一一个面对外面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看见池灿的人。

      池灿被舞室老板领着,一间间走过,又一间间看下来。

      因为没经验,池灿穿着就是他平常的衣服——仅仅满足温和行动的衣服,又厚实又暖和,怎么也不像能跳舞的。

      白中带着米色的羽绒服在一群深色中非常显眼,衬得池灿的脸都亮了起来,郑号锡抬眸就和池灿的视线相遇,盈盈的双眼亲切妩人。

      视线扫过号锡时有种被击中的感觉,下一瞬池灿发现了他的目光,点头问好的神情谦抑而又恳挚。

      还没回过神来,号锡发现自己也笑着回了个点头。

      然后,池灿就随舞室老板消失在面前。

      号锡下意识追寻他的身影,直到学员叫出他的名字才回神。

      在另一边,其实池灿远比号锡要早看到他。

      最开始在他还在跳舞的时候池灿就站在那里了,那样的力量与柔韧性并存,池灿都顾不上听老板介绍说这是基础班的事,只看到号锡把身体的各个关节运用到了极致,那画面一瞬间冲击着他的大脑,很久之后他都不曾忘记最初见到郑号锡的那一幕。

      也是被恍惚了心神,毫不犹豫地就定下了这间舞室、毫不犹豫就选择郑老师的班级、毫不犹豫就站在他的面前。

      然后,他隐瞒了自己的年龄。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池灿就不想在和郑号锡相处时低他一等,什么哥哥弟弟,都是令人讨厌的烦恼。

      亲故就最好了。

      【明明满是目的,却像模像样地微笑着,装作无辜地相处着、端坐着,哪怕池灿也是这样的人他也觉得受够了。

      他想去单纯一点的地方。】

      可单纯地方的郑号锡玩不过他。

      他像模像样地微笑着,像模像样地凝视着号锡,像模像样地端坐着。他始终披着那张“皮”,敏锐地维持着号锡喜欢的模样。

      池灿确定,如果他一开始说出自己的真实年龄,他们一定不会这样亲近。

      *

      十几岁、应该算情窦初开的年纪。

      池灿怎么会不懂。

      他知道自己的性向,以医学为目标活着的自己如果不是被这个领域同样要命的吸引着,年幼的池灿怎么可能坚持得下来。

      所以他当然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能将身体运用到极致的舞者......在看见郑号锡的那一秒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从前所有压抑的一切都完蛋了,他做不回那个冷静的、只想着要成为医生的池灿。

      [要怎么让他陷入自己设下的陷阱?要怎么让他成为自己的东西?]

      现在,池灿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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