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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其实都不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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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都不用池灿说,郑号锡能感觉出自己疯掉了。
时隔多年他又受到了池灿的刺激,池灿真的......池灿真的每次都知道要怎样能把他气个半死。
没收到道歉时郑号锡觉得池灿真是过分,收到道歉后郑号锡觉得池灿更过分了。
就这样轻描淡写就把他们的过去翻过?还有池灿那副从此再也不联系的态度,到底什么意思?!
是他自己又出现的,出现时没打招呼,凭什么再离开时仍旧这样“潇洒”?!他郑号锡的意见就这样不重要吗?所以问都不问,还擅自......擅自说那样的话。
[无法跨越的鸿沟?]
[时至今日......所以对不起?]
难道他郑号锡稀罕池灿这一句对不起?!
......
......
你看,他就是疯掉了。
如果不是真的疯了,郑号锡怎么可能会有这些想法。
他应该平静地接受,然后好脾气看着池灿离开,自己整理好情绪继续接下来的人生。
他已经是风靡全球的大热爱豆,有大把好青春在等着他,他干嘛要为了年少早已结束的纠结苦恼。
......
......
多么有道理的几句话,郑号锡现在一句也听不下去,他满脑子都是池灿最后离开的身影。
还真是腿长,眨眼就到了郑号锡看不见的位置,他弯腰看下去池灿早就走出楼道,连身后跟着的金珉奎也是。
郑号锡在想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一起来又一起离开?为什么珉奎话里话外都是站在池灿的角度在质问他,珉奎他就这么有资格替池灿质问自己吗?
看吧,郑号锡的思想又被拐跑了。
这样的胡思乱想他停不下来,一刻也停不下来。
回想柾国曾经告诉他的那个答案,亲故......人家才是货真价实的亲故。
心里的酸涩再也止不住,可他已经错过追上去的机会。
身后的宿舍门忽然打开,号锡回头看去,柾国举着手机走出来,“是,他在,好,拜拜。”
“下次家里见哦灿宁。”
瞬间号锡就捕捉住柾国话中的名字,那个他不曾知晓的池灿的名字。
连柾国都知道的话,一定是珉奎告诉他的,那就不是池灿现在的名字,是他曾经的吧......
这种时候郑号锡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活跃和清晰,再不是面对池灿时的僵硬和缓慢。
可这有什么用?池灿已经走了。
柾国更是拉着他的胳膊往家里走,看上去像是接收了什么指令——不让郑号锡离开的指令。
郑号锡期待这是池灿让柾国做的事,可弟弟这次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像是个优秀的liar,明明之前他还不是这样的。
“这么早厚比哥你要去公司吗?今天不是难得放假,我和硕珍哥说好了今天要在家里聚会呀,哥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等下我们一起去超市买吧~”
打开宿舍的大门,号锡对上硕珍担忧的视线,下一秒眼神转换,硕珍也很热情地迎上来。
郑号锡不明白,他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池灿做的。
只离开这几分钟,就足以让其他队员也这样配合他吗?
池灿当然做不到,他不清楚这些,他只是和柾国打电话说自己刚才对号锡让他心情不好的话,麻烦柾国去看看。
再次证实他和号锡关系不好,让柾国更加深信不疑。
柾国能怎么办呢......一边是他的哥哥,另一个边是他的亲故。
欸,关系不好就关系不好吧,他!琼囧菇!会是最好的饼干中间最甜的夹心!
郑号锡就这样被他最小的弟弟结结实实缠了好几天,是,乖巧的弟弟是很甜,可他越是在他面前晃,就越有存在感,号锡更加会想起这背后的池灿。
他就像垂涎吉卜赛姑娘的克罗德,常常听见池灿的声音在他的脑子里鸣响,看见池灿的身影在他身侧舞蹈,夜里在梦中都想知道现在的池灿在做什么,是否在想他。
原本他不是这样的,在池灿再出现之前郑号锡从不这样。
现在却一发不可收拾。
【我曾想过真实的你和你留给我的那个形象完全不一样,我以为那样以来也许就能让事实把我的幻梦破碎,可多么不幸,再看见你之后我的梦还在,因为我发现自己不管遇到怎样真实的你都无法拒绝。所以,在那通往地狱的斜坡上,怎么可能停住不往下滑呢?我再也不能控制自己了。】(改编自雨果《巴黎圣母院》)
*
刚结束拍摄,田柾国又一次跟在号锡身后离开,智旻揶揄一句,“wuli果儿还是这么喜欢跟在哥哥身后。”
号锡无奈地回头看一眼,柾国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看上去已经准备好去他工作室冒险了。
“今天听什么歌啊厚比哥!”
“回去收拾行李啊,听什么歌,刚才PD不是都说明天要出发去春川吗?”
他们才确定要去春川拍摄新一季奔波鸭叽,这次不去国外了,国内外疫情日渐严重,他们不好再跑出去,就在春川找了个房子让他们放几天假。
郑号锡也觉得自己应该休息几天,他最近的状态很不对。
他是那种非常在乎工作的人,号锡清楚自己的今天有多来之不易,哪怕状态再不对,他也强撑着不让自己被影响太多。
无形之中他对自己又多了一层拉扯,这比放任自己就此倾倒还要疲惫。
所以能休息几天也好,他想换换心情。
至少,给他一些自由的时间,让他可以......可以好好的将自己与池灿的事理清楚。
理清楚......
*
*
*
“这就是你想清楚后的答案?不顾现实、不顾安危,跑到满是病毒的医院来找我?”
人满为患的回廊里郑号锡固执地抓着池灿的手臂不放,任池灿怎么想要甩开他都没用。
人潮汹涌,纷纷扰扰。
无数杂音在这里交汇。
池灿很生气,前所未有的生气,本就充斥着血丝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连说话的语调也僵硬得像是对待陌生人。
哦不,如果真是出现在医院的陌生人,他才不会这样,池医生对待病人从来都如沐春风。
可郑号锡他不是病人!他不应该站在这里!
只是,池灿如今连让郑号锡离开这里的办法都没有,封锁区不是他做主开放就能开放的,“有什么你不能在电话里说吗?你跑到这里来,你要我怎么办?”
“可是......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联系上你了。”
郑号锡指着他们身侧墙壁上的屏幕,“这种情况要怎么等?”
电视上播放着的是政zheng府终于瞒不下去的新冠死亡人数,以及对各个封闭区的通知。
越红的地方就代表着感染人数越多,池灿所在的医院恰好是颜色最深的几个区域。
“柾国说你很久没回家,我还去找了珉奎,他说他也打不通你的电话——”
“这些都不是你跑到这里来的理由!”池灿打断他。
“那什么是?接到你的死讯就算是了?池灿,你能保证你可以安然地从这里离开然后再见到我吗?”
“可你来了我也没有办法保证你。”
“所以要想见面只有这一个办法。”
真正踏入医院后郑号锡的确被来往的病人吓到,数不清地躺倒在床、在地的人让他分不清这些人是否还活着。
那一秒他是后悔的,这是对生命天然的畏惧,他无法反抗。
但这些都在他见到池灿后烟消云散。
“不然你想让我如何接受我们之间最后一面结束于你的自说自话?”
郑号锡的手慢慢抚上池灿的脸颊,隔着口罩都能感受他脸颊滚烫的温度。
滚烫到他的每一次呼吸防护眼镜上也都是雾气,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
......
是的,池灿在新冠致死率最高的时候感染了德尔塔病毒。
所以他才这么生气,所以才、才在看见号锡的一瞬间感觉崩溃。
“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应该来这里。”
明明两个人此刻都防护得严严实实,池灿还是仅从号锡的双眸就看出他此刻的情绪。
像是成功抓住猎物的欣喜,却让池灿觉得窒息。
抚在他脸上的手像是收紧在他的脖颈,深深地陷入池灿的咽喉,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跟你学的。”郑号锡轻描淡写答道。
这股疯劲儿可不就是和从前的池灿学的吗?
池灿微微俯身叹口气,郑号锡盯着他,如此近的距离,哪怕重重防护都无法遮盖池灿的变化。
[他接受了。]号锡轻轻笑了一声。
这是他第一次让池灿露出这样的表情,也是他第一次在两人的拉扯中胜出一局。
忽然他有些理解从前的池灿了。
只要能让对方为自己在原则上妥协,疯一点也没什么。
郑号锡凑过来,一只手捏住池灿的腰,直接将他整个人拉过来,抱在怀中。
他把头埋进池灿的脖颈,十分满足。
这么近的距离他连池灿呼吸的声音都能听清,很重,腹部都在起伏,光是胸式呼吸已经不足以承担池灿现在的活动了,足以见得他病得有多重。
但这样的池灿还是被郑号锡抱个结实,他开始用头蹭蹭池灿的脖颈,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感受过池灿的存在。
“你会和我一起死的。”池灿仰着头,有气无力在号锡耳边说。
“也好过你只留下一句[对不起]就离开,欠我的你以为就这么容易还吗?”
“这也不是你来这里——”
这次轮到号锡打断池灿的话,“我已经站在这里了,你就不能说点其他的吗?”
池灿沉默几秒。
“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
“嗯哼。”号锡鼓励池灿继续说下去。
“我也不该道歉,我没想到这会挑起你心里隐藏的......”
“隐藏的?”
“对我的渴望。”池灿认命了,抬手轻轻一推让号锡重新站直。
郑号锡只是浅尝不顾后果的爽快,又怎么敌得过池灿?
连带着高烧下的不清醒,池灿本就也在一个控制不住冲动的状态下,上一次发烧就是最好的证明,偏偏郑号锡还要在这个时候招惹他。
如此直白的回答,号锡触电般沉着眼眸骤然抽回手,却被池灿抓住,两只手隔着几层手套相握。
垂眸的池灿自下而上扫视号锡,最后捕捉他的双眸,占据他的视线。
“既然没有后退的可能,你也出不去,那就拼尽全力撞上来,摔个粉身碎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