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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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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少年依旧忙于他的暗部任务,我在家里打瞌睡。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给我浇水的大军里又多一个人。
是个很漂亮的少年,我决定把心里的top3重新整理一下,将这个少年排进前三里。他有多漂亮呢,就是一双眼睛像古朴无波的深井,幽黑得仿佛人一眼望进去便深陷不已,令人心醉。
啊,我醉了!
内心跟被猫抓似的,恨不得当场跟着少年回家。
只是这个想法在他忽然变成猩红色的眼睛时彻底幻灭,我看着他眼睛里的蝌蚪,哆哆嗦嗦想起姐姐说的‘宇智波一族’,恹恹地垂下枝条。
我不跟他回家了,姐姐说宇智波斑会吃人。
他没察觉到我的想法,伸手摸我,语气温和有礼:“卡卡西前辈受了点伤,要在医院住上一阵子,这几天由我来照顾你。”
看来他对木叶里流传的‘卡卡西有一棵宝贝得不得了的草’这个传言略有耳闻,还特地低声对我解释一番。
我叹气,恨不得卡卡西在医院里住个一年半载得好。
后来知道这个少年的名字,是在卡卡西回来过后,他像往常一样,露出的那只眼睛空洞无神,“看来鼬君把你照顾得不错。”
我抖抖叶子,不置可否。
此时窗外阳光正好,卡卡西蹲在我面前,用一种懒洋洋的语气平和道:“他真的很优秀,这一代宇智波的孩子都很优秀,可以的话,真想让他看看啊。”
我抬头仔细瞅一眼近在咫尺的卡卡西,忽然怔住了,发现眼前这个人早已不是我记忆里最开始的那个小少年了。
时间到底过去多久呢?
连最初他还未变声的嗓音也变成如今处于青年间低沉冷冽的声线。
褪去‘天才’之名,将这个称号留给村子里新崛起的孩子们,暗部发下来的衣服换去一套又一套,最开始那件特小号的已经尘封在衣柜里最下面的那个格子里。
可他还是和他的朋友们分道扬镳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卡卡西加入暗部的原因,这几年来我很少看到凯和红。
村子里的下忍们也常常接到来自于木叶第一技术技师的D级任务——在他出村子执行长期任务时帮忙照顾他孤苦伶仃独自在家的草。
我不喜欢总被人搬来搬去。
在一些刚毕业的小孩子嘴里,我偶尔会听到一些卡卡西的消息。比如‘这是那位很有名的旗木卡卡西发布的任务!’,还有什么‘木叶第一技师’啦,‘写轮眼卡卡西’啦,‘拷贝忍者卡卡西’啦。
他好像还挺出名的。
时到今日我仍无法知道那一年卡卡西是如何拥有一只写轮眼得,只想起姐姐跟我说的,写轮眼可以复制对手的忍术,才恍然大悟。
天哪,卡卡西居然靠抄袭闻名五大国。
可是时间好像真的过去很久,我听见暗部来人找卡卡西时喊出的:“队长。”
得空后,他将护额斜斜系好,挡住那只猩红色的眼睛,常常窝在我旁边读自来也哥哥的新作。
虽然我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不妨碍看得津津有味。
在我的视角里,卡卡西并不孤独,因为我一直默默陪伴他,但今天忽然明白过来,在卡卡西的世界里,或许一直是自己孤身一人的。
他仍会在半夜惊醒,喊着琳和带土的名字,好像他的时间一直停在过去。
我知道那两个孩子在卡卡西心里的地位,只是无名醋意。
为什么看不到我呢?卡卡西。
我于风中摇曳,委实得不到答案,于是又放纵自己沉入梦境,或许只有这里才是我的归宿,梦里绳树仍是六岁的模样,独自照顾着四岁的我。
我一两岁时,我们住在一个大宅子里。
平整的木质地板,走廊宽阔,拐角处的壁画上雕刻着古老的文字,整个宅子都透露出沉静与一种不威自怒的庄重感。后来家里只剩下我们姐弟三个,姐姐大手一挥,带着我和绳树搬到一个三室两厅的现代建筑物里。
“这样就方便多啦!”
姐姐左手抱着我,右手牵着绳树,脸上的笑容狡黠。
不过绳树悄悄与我说,兴许是姐姐把宅子卖去抵债,当时我也不懂,只揪着绳树伸过来的头发尖,咿呀咿呀地拽。
那次我病好之后,绳树牵着我的手走上街,像不放心,蹲下身把我的外套又拢了拢,旁边杂货店的大婶打趣他:“哟绳树少爷,带妹妹上街呢?哎呀真是个好哥哥呀,以后说不定会长成柱间大人那样的好男人呢……”
绳树红了脸,拉着我快步走过。
村子里的人喜欢叫绳树‘少爷’,而我则是‘小姐’。
绳树撇撇嘴,小声道:“才不是少爷呢,大家都只是因为祖父建立了这个村子,才这么喊我们的,事实上我们根本没做过什么,对吧明镜?”
我顺从地点点头,对自己官三代的身份感到麻木。
最后丸子是吃了,可那天晚上绳树在房间里哭得惊天动地,姐姐循声而至,发现绳树是因为换牙期到后,大手一挥下令禁止家里再出现任何甜食。我千算万算没能算到自己也能被波及,于是扁扁嘴,眼泪汪汪地拽拽姐姐的衣角,而姐姐这次的态度格外强硬:“明镜也是!过两年你也要开始换牙了,你不想换牙的时候像绳树这么丢脸吧?……”
我和绳树都呈现出一种面部惨白的状态。
不过比起他,我另有办法。
等到姐姐外出执行任务,绳树去忍者学校的时候,我就在家里到处喊暗部的名字,果不其然,一个戴着动物面具的男人出现在屋子内。我迈开走不稳的两条小短腿摇摇晃晃朝他走去,软绵绵地喊:“欧尼酱,糖糖。”
暗部可疑地沉默许久。
然后不清楚是第二天,还是来新的暗部接班时,我在桌上发现多出来的两根棒棒糖,不由得感叹撒娇幼崽最好命。
自从绳树上忍者学校,偶尔有带过同学回家。
他们无一例外对我这个年仅四岁的柱间孙女感到好奇,一群小包子把我围在中间,有的甚至大胆伸出手指戳戳我的脸,又捏捏我软乎乎的小手,异口同声大喊道:“好小!!”
“她四岁了吧?我四岁的时候都已经在练习手里剑了!”
“可是她这么小,怎么拿得稳手里剑呢?啊她看我了!她对我笑了!”
笑个屁,我只是打个哈欠而已。
而绳树站在一旁,拧着眉毛:“喂你们小心一点,不要捏她,还有,明镜不会练习手里剑的,她不当忍者。”
“哈?可是她也是初代火影的孙女吧?”
“那又怎么样,没人规定初代火影的孙女就一定要当忍者吧?只要我和姐姐当忍者就可以了!”
绳树对他们的话感到冒犯,好像后悔叫这么一群捣蛋鬼到自己家来玩,对我招招手:“明镜,到哥哥这里来。”
我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撞进他怀里。
绳树一边小声抱怨:“都怪姐姐天天抱着你,我四岁的时候早就能好好走路。”一边又想了想,“算了,如果走不好路的话,哥哥抱着你就行了。”
我望着他红透的耳根咿咿呀呀地笑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