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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
      和服散了一地,刚才冷贵自持的模样荡然无存,被死死抵在光滑平整的地板上,肩膀碰着肩膀,额头抵着额头,我放在耳侧的手恍然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感受到此刻危险暧昧的气息,僵硬得不敢动。
      男人的掌心覆了上来,带着一层茧,粗糙地摩挲过虎口时激起一股难忍的颤意,他察觉到了,从喉咙间溢出短暂且低哑的笑声,蛊得很,直教人心尖发软,仿佛做什么事都可以被原谅,也越来越过分。
      像个不知餍足的孩子,冷不丁在寻求安全感和抚慰,指腹寸寸往上挪,十指相扣时骨节撞在一起,有些疼。
      对方徐徐渐进,而我盛情难却。
      不管是发丝还是呼吸,彼此缠绵在一起,火热得几乎快以为是野兽在舔舐,战栗过后是从腰窝爬上天灵盖的酥爽,少有的体验让人难挨。
      我的发髻被他蹭得凌乱起来,被他的呼吸一点一点爬上肌肤,只觉得重得喘不过气,十指相扣的手指炙热无比。
      浑浑噩噩就要被拆吃下肚,拼了命动木遁才从中清醒一二,从喉咙间挤出破碎的几个音,提醒身上的人。
      他听到了,如梦初醒,退开半分距离。
      眼神迷离间,感受到对方难忍又克制地在我唇边轻轻吮吸,停留了几秒才起身,替我拢好乱开的和服领口。
      我还在大口喘息,心脏剧烈跳动得满脑子响,眼前模糊一片看不真切,抬起和服长袖盖住半张脸,嘤咛一声,侧过身把脑袋埋在和服里。
      丢死人了!今早拜访那么多家人衣襟未乱,从百人围观的大街上逃脱发髻未乱,得意洋洋才不过多久,就在这个人的亲吻里恍然失去自我,衣服乱了,妆也花了,头上的装饰物也掉了几个,全都变得乱七八糟起来。
      “新年快乐,明镜。”
      拜托,你跟别人道新年祝福的时候也读读空气好不好?现在是能心平气和说新年快乐的气氛吗?
      神经大条的太离谱了吧!
      我咬着唇从和服里钻出来,恼羞成怒般瞪了他一眼,可在对方眼里看见了眼角含泪,绯红一片的自己,和今天的妆相得益彰,没什么威慑力甚至还有一种小动物在撒娇的无辜感。
      他低着头细细在瞧我,褪去面罩的脸刀锋刻过一般俊朗,是少年长大的模样。
      我好几年没见过卡卡西真容,上次也没看清楚,现在瞧来,大概是有终日不见阳光的因素在,他的皮肤细腻白皙,快能赶上我了,左眼细长的伤疤稍显陈旧,一点都不突兀,而且就算有伤疤在,无疑也是个美人。
      小时候我总是要闹着看他面罩下的脸的。
      或许是被甜腻的气氛魅了心魔,又大概是忆起他上次落在我腰间的掌心很烫,脑袋里黏糊糊的,所以才会做一些平常根本不敢做的事。
      我撑起身子撇开了脸,方才还僵硬的指尖动了动,攥紧成拳,又松开,深吸一口气,才试探性地去触碰对方。
      碰到的是一层薄衫,质地绵软,隔着能很清晰的感受到下面的肌肤。
      心底忽然有一丝紧张,颤颤巍巍挑开男人衣衫的下摆,冰凉的手指甫一刚抚摸上去,就被惊人的热度烫得不知所措,惊得要收回来。
      他蓦地摁住我的手,再退不开半分。
      被对方指引着一寸寸挪动,贴上那处线条分明,一鼓一鼓的腹肌,肌肤细腻顺滑,手感好得让人爱不释手,没忍住在上面按了按,听到男人沉闷的低哼,我一片茫然地抬头:“痛吗?”
      他好像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一时语塞,挨过来将下巴落在我的肩头,面容贴近,嘴唇几乎快要碰着我的耳廓,“没有,很舒服。”
      我:“……”
      拜托不要用性感声线说这种暧昧得要命的话啊!!谁要你舒服啊给我害羞啊混蛋!
      他用气音笑着,连着我手下的腹肌也在颤动,更贴近我的掌心了,“因为明镜还小,所以不懂在我这个年纪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比起害羞,更想做的还是。”他顿了一下,不言而喻。
      把对方牢牢抓在手中。
      从他眼里我读到这样的信息。
      糟糕,真是糟糕透顶,糟糕透了的大人!
      坏心眼!装模做样!
      我咬着唇,耳边呼过的气热得要命,时不时扫过裸露的后颈,大脑又不自觉在想:
      腰好细,腹肌也硬鼓鼓的……
      色欲!全都是色欲!是贪念!我心中警铃大震,这可要不得,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仿佛手下的是什么吃人的怪物,哆嗦着满脸通红,“我、我要回家了。”
      呜呜,对不起姐姐,我做了坏事,明镜不是好孩子了。
      说是这么说,对方一点都没有放人的意思,放在我脖颈处的脑袋一动不动,忽然静静靠过来,耳边少了烦人的呼吸,听到他缓了嗓音在说:“这样啊,还没说上两句话就要走了啊。”
      ……听起来有一点失落。
      ……他好像很委屈。
      我心底密密麻麻像被针尖扫过,嘟囔着:“今年凯没来找你一起过年吗?”
      他恍若未闻,“丸子还没吃完,吃完了再走吧。”
      “……”
      这人真是,受不了。
      我一脸纠结,最后还是败下阵来,认命般抬手抱住他宽厚的臂膀,另一只手随心所欲地揉了揉白毛:“好啦,别难过。”
      大不了,大不了,要不然,今晚就留下来一起吃饭?
      糊里糊涂在思考,他埋在我衣衫里闷闷地:“没有吧,以前答应过明镜,难过的话要与你说。”
      啊,好像是有这回事,“可是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是不是表示你一直都平安喜乐,无悲无怨。
      “有的。”他说,“比如,被拒绝的那次。”
      “哪次?”
      “昨晚。”
      大脑卡壳,他念着昨晚的时候,甚至带着缠绵般的口吻,这个词在他嘴里变得暧昧不清。
      不想再一败涂地,我故作傲气:“就那么想做我的家人吗?”
      “不是家人。”
      说着难过,他语气里也没有那么不甘心,松松散散的,啊对,他从少年时就一直如此,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聪明的头脑给他带来的不止天才的名号,更让他冷静地站在世界的另一个位面看着众生皆苦。
      但是,他一直在做好事呢。
      卡卡西侧头,柔软的白毛蹭过我的脖颈,感受到他的目光,我垂眼,只听见他轻轻笑着,呼出的热气痒痒的,一不小心就要沦陷,听他重复道:“不是家人,是唯一能看见你这个样子的人。”
      是了,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口脂晕在唇边,旁人哪儿能瞧见。
      就你能看见。
      我抿了抿唇,“我……”
      “好。”
      “我还什么都没说?”
      他侧过头来时,我的指尖搭落在他唇边,被捕获,被唇齿轻轻咬着最敏感的地方,慢慢磨咬,就这样他还能从喉间挤出微醺的字眼:“真狡猾啊,明明知道,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只会答应。”
      报复式地稍加用力,我猜我的指尖上已经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一直如此。”
      好像,确实一直如此。
      只要一扯到以前的事,我就会想到他小时候尽心尽力照顾我的样子,心软就在一瞬间,“今晚,一起吃饭吧。”
      输了啊。
      他歪了歪头,漫不经心在思考,有几分小女孩的姿态,我瞪大眼睛从他脸上找出‘纯欲’两个字,显然这不是他的人设,很快又恢复了胜券在握般大人的姿态,神神秘秘地说:“今晚还是回去吧。”
      哈?!
      “你以为你在拒绝谁的邀请?”
      我一下就炸毛了,出声威胁,从来都只有我拒绝别人的份,谁对我不是毕恭毕敬,走到哪里都得叫上一句‘明镜大人’,就连出任务时,那些雇佣者对我都是客客气气,从来不敢无礼地拒绝我的要求。
      气得我磨牙,“你怎么敢——”
      在我的怀里拒绝我的请求!!
      他却是根本不怕的,对我的怒气熟视无睹,只是牵住了我的手,俯身起来,成年男忍者宽厚的脊背一点一点在我面前树立,翼展开来,我散漫地坐相不过堪堪到他胸前,他便微微敛下头,用沉静的黑眸和妖艳的赤瞳映出我的脸。
      替我抚平额间的碎发,重新系上发鬓的蝴蝶结,炙热的大掌不停抚摸过我的脸颊,像是故意为之,缓慢,又恍惚带着怜惜。
      “不过走之前,得打理好自己才是。”
      我强忍怒意:“这都是拜谁所赐啊?”
      没有再道歉,他轻车熟路地从我随身带着的荷包里翻出口脂,以拇指蘸取,托着我的下巴为我上妆,我当然不敢妄动,直至被他打扮成原本精雕细琢的玉人,不过嘴角下撇,是怒气冲天的小人偶。
      他不自觉笑出声来,又以指背擦过我的脸颊,安慰的情绪到位。
      被抚得忍不住眯眼,“不要戏弄我啊,卡卡西。”
      “没有。”他轻声解释,“因为明镜长大了,已经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抱着你睡觉了,留在这里不太合适,而且,新年确实应该跟家人在一起,是我唐突了,吃饭的话,我什么时候都能做给你吃,今天就乖一点,回到纲手大人身边去吧。”
      这般哄小孩的语气。
      我侧头躲过他的手,“随便你。”
      起身要离开,却也不忘再一次整理自己的仪容,踏出这个屋子后又将是‘木叶的神’,犹如木叶大门外那棵古朴的守护者,无人再能撼动左右,这片土地受我庇护,是我心爱之地,在外总是注意些的。
      卡卡西叫住我。
      我身姿未动。
      他站在我身后,挡不住迎面来的凉风,嗖嗖往衣襟里钻,他的气息近了些,是低下头来帮我围上了绒毛,一下遮去大半凉意,我伸手摸上脖间,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现了一条白色的绒毛小巾。
      他说是新年礼物。
      刚刚买的。
      还贴近我耳边,用气音低低笑着,说谢谢我方才送来的新年礼物,他欢喜得紧。
      我哪有送他什么礼物,倒是自己上了门来。
      几乎是落荒而逃。

      年少还是小草时,卡卡西将我托付给宇智波一族,嘱咐我不要在旁人面前出声。
      那时以为卡卡西只是担心我会被发现非我族类,便听了他的嘱咐,一直静静观摩这个世界,未曾打扰。
      但我已经不是从前不谙世事的孩童,很多事现在细细想来,包括他今日将我弄的乱七八糟,也要克制自己,认真替我梳理好模样,他说过的话,又在我出门之际将我裸露在外的和服后颈遮去,很难不让人联想到。
      我面露异色。
      这个男人……占有欲真是强啊。
      说到底,这种连恋爱关系都算不上,只能说是异性间的聊骚行为,啊不不不,我和卡卡西其实也称得上是青梅竹马吧?算吗?
      “算吧。”
      吃饭席间,姐姐放下碗筷这样回答我:“不过和普通的青梅竹马还是有所差别,先盯着他长大,然后才是你,你们彼此都见过对方小时候的模样,只是错开时间来了。”
      她下巴微扬,“他送的吗?”
      我被浑沌四散的意识抓回现实,“啊?”
      “围脖。”
      “嗯。”
      “欸~”
      姐姐又百般无聊地撑在桌子上,眼波流转着看不清的暗色,一般她这样都是在想事情,我也不会没眼力见地出声,眼观鼻鼻观心,沉默地咀嚼着桌上的食物,一时之间屋子里寂静安详,只余下客厅里挂着的时钟走着嘀嗒嘀嗒。
      早上从各家收来的回礼,和村民们自发送来的礼物堆在了客厅的角落,还没来得及收进柜子,桌上精致可口的糕点是隔壁邻居送来的,酒壶里甘甜醇香的气味,想来是暗部的手笔,这位五代目火影大人比常人想象中的还要受村民爱戴。
      她转着瓷器制成的酒杯,状似不经意间提及:“过完年,你和卡卡西一起去出个任务吧。”
      我一怔。
      她坐在对面,好像很为难的样子,“没办法啊,对方看起来太可怜了,稍微靠谱点的忍者村子里年后有空的只有卡卡西了。”
      我指着自己:“那我呢?”
      “哦,是基于我的判断,派一个医疗忍者跟着去。”
      医疗忍者……我蹙眉,太大材小用了吧,我可不是之前那个跟在宁次身后的初学者了。
      “有什么关系,就当是散散心,地点在南边的蜜之国,听名字就知道吧?”
      “以前听过,是个一年四季都温暖如春,从古至今都以盛产蜂蜜闻名各大国,旅游业很发达,也很漂亮的地方吧。”我顿了顿,“不过是个小国就是了。”
      “你口中的小国可是刚刚覆灭了它旁边的遥之国。”
      我挑眉,来了兴趣:“怎么做到的?”
      众所周知,蜜之国就跟它们的名字一样,是个搞蜂蜜,搞旅游业的,对忍者的培育不是很积极,一心只扑在搞钱上。而遥之国就不同了,它更像是传统意义上的村庄,虽然领土面积也不大,但中规中矩。
      蜜之国的上忍数量大概是遥之国的三分之一吧。
      最重要的是,这一届遥之国的影是名很厉害的忍者,风头正盛极一时,而蜜之国根本就没有影。
      “你不知道吗?半年前,遥之国的影被人杀了。”
      我敲打着桌面的食指一顿。
      “这样啊。”
      不是暗杀,而是被人杀了,什么样的人能杀影?不,应该说什么样的人敢去杀影。我都懒得问了,这种会被整个村子追杀的事也就叛忍干得出来。
      “跟委托人聊了一下,灭国的起因应该是为了遥之国的花奈一族,他们家族的血继限界虽然没有战斗力,也很没用,不过正好是蜜之国迫切需要的。”
      “什么样的血继限界能让一个实力不如别人的小国机关算尽,耗尽财力心血,不惜一切也要得到手。”
      问到这里,姐姐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是花。”
      “花?”
      “蜜之国这些年的蜂蜜质量和数量都有所下降,已经很难在市场上独占一席之地了,包括原本和他们合作的商人也撤单了很大一部分,对他们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就算不做蜂蜜,一个国家也起码能有别的能出口的东西吧?”
      “问题就在这里,不止是出口,听说他们国家的环境变得恶劣,赖以生存的旅游业业绩也开始呈下滑趋势。”
      “嗯——”我倦倦的,“所以我和卡卡西前往蜜之国的任务是?”
      她挪过我的茶杯,往里倒了热乎乎的暖茶,递回给我:“解救一个拥有血继限界的孩子。”
      我接过来,眼神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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