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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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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明白一些事。
从大蛇丸那里回来后,卡卡西拒绝了姐姐的请求,木分身回来告诉我这一消息时,我抱着帕克在医院的病床上走神,周围刺鼻的消毒水的气味让帕克很难受,但它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被我拥抱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帕克轻声告诉我,卡卡西在外面。
我僵硬地蜷缩着,闻言眉头一皱,内心酸楚顿时翻涌而来,好像被人从不同方向撕扯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
忍不住咬了自己的食指,这一咬像灵魂深处的上瘾,口中传来熟悉的血腥味,在那个男人那里,他划开过我的口腔,也逼着我喝过自己的热血,所以咬破自己手指这种痛楚对我来说几乎麻木,只是一言不发的,贝齿嵌进肉里。
没关系的,没人会发现的。
毕竟,我会自己好起来的啊。
帕克被强行解除通灵之术送了回去,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仰头望着天花板,满嘴铁锈味,眼睛里噙泪难安。
但我知道,我一宿未眠,卡卡西也一夜未走。
……
青年的下颚线被包在面罩里,本可以模糊却显得更加清晰,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恍若刀锋刻好的线条般完美,我伸出指尖,是漂亮健康的肉色指甲,轻轻摸上他的下颚,滑到脖颈处,又改为以掌覆上他的小半张脸。
他耷拉下眼皮,无可奈何地语气在说:“别闹啊,小女孩。”
一边捉住了我作乱的手。
我当然总是不服气的,不让我摸就偏要摸,翻身起来像小时候那样抱住这个人的脖颈,他愣了一下,沉默着,没有抱住我,也没有任何动作。
在纠结什么呢?卡卡西。
我抱着他的脖颈,以至于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几秒之后,被碰到的那副身体渐渐变得紧绷僵硬起来,是一下就能感知到的程度,什么啊,没抱过女人吗?我刚存了取笑的心思想开口嘲笑他,听见他迟疑地问:“在用自己的方式抗议‘小女孩’这个称呼吗?”
啊?
我愣了半响,疑惑跟小花似的开满心头,蓦地某个片段闪过,脑瓜嗡得一下,想起鹿丸说过的那句‘你胸顶到我了’。
我沉默。
四肢僵住,大脑也僵住,好像脑袋里突然出现了火山喷发的某一景象。
啊……好像看到妈妈了呢……
僵硬被对方捕捉到,两个人跟块木头一样,什么旖旎的气氛都跑得一干二净,卡卡西用气音笑着,把我从他身上剥下来,仍是坐在他怀里,慌乱得手掌不知道放在哪儿,却在对方垂下眼眸时看我的眼神里,看见了满脸通红的自己。
他一定不知道。
此时此刻我其实在想,他的胸肌……好硬,想摸。
已经很久没看过卡卡西的身体了,以前是小草的时候还经常看的,真不愧曾经是暗部部长的男人,十分出色的身体……
眼神乱飘,他却用指尖抚上来,示意我松开咬紧的唇瓣,“出血了。”
没出鼻血已经很好了。
是以前留下的坏习惯,反正放着不管也会自己好的,不太在意的正想动用身体里的查克拉恢复,没注意到眼前的人离自己已经很近了,直到温热的气息贴近我的面容,迷茫抬眼时不知道面前的人什么时候褪去了面罩,俯下身来。
被亲吻得浑浑噩噩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呢?
大概是,他扣在我耳边的手掌好热……吧。
男孩子的身体是那么热的吗?
牙齿,碰到了。
从脊背由下而上蹿上来一股密密麻麻的酥麻感,那么紧绷却小心着不敢用力,连着心底一块儿地方都像是悬在半空中,他闭着眼,睫毛扫过我的面容,有些痒。
做任务的时候不还那么冷静自持吗?现在怎么跟离了水的小鲤鱼一样,像是不满足于表面,伸手用虎口捏住我的下颚,指腹微微用力,少女的唇瓣就为他打开,迫不及待被对方邀请一起。
明明没有喝酒,却仿佛在对方嘴里尝到缠绵的醉意,引着人犯罪,顺势后脑被大掌按住,实则是截去了退路,我动弹不得,几乎呼吸被猛兽夺走,紧紧攀着他,指尖不由自主地用力,在对方肩膀上掐白。
身上软得不可思议,丧失力气恍若跌入云端,对方的身体好烫,不是正常意义上的体温。
生病了……吗?
他摩挲着我的脸颊,像在提醒我的不专心。
迷迷糊糊睁眼,迎上对方幽暗深邃的目光,就好像真的生病了一样,波斯猫般的眼睛半敛着,恍惚失去神采,满满都是晦暗不明,带着大人的意味,又有几分委屈。
我大概是被蛊到了,满脑子只有安慰他的想法。
无意识抓紧对方的衣襟,尝试着回应却不小心牙齿磕到了一起,这个亲吻本就混杂着血气,雪上加霜再添一笔,他闷吭一声,显然是疼到,却根本不愿意放开——在意识到我回应他之后。
彼此的呼吸变得浑浊,衣衫凌乱,腰肢被蓬勃有力的手臂环住,有着粗茧的指腹摸索过肌肤的同时,我没忍住呜咽出声,他僵住,呼气的节奏变快,像野兽捕猎前发出的预警。
我只好抽出手来,顺着他的白毛开始捋,给予安全感后……狠狠咬了他一口,这次是故意的。
“唔。”
他吃痛,懒洋洋的鼻音在这个时候听来有股低沉的色气。
唇齿退开来不着急离开,只是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他的手还放在我腰间,拉长了语调,带着久梦初醒后的餍足。
“真热情啊,明镜。”
“……我可没有同意你做这种事吧?”
“抱歉,”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可没有半点歉意,“是我太没有定力了,会想办法补偿你的,毕竟。”
对方的胸腔传来一阵沉闷的笑意,“怎么可以对明镜大人做这种事呢?”
“……”
我羞红双颊,在他肩膀上锤了一拳,太差劲太恶劣了!卡卡西怎么会变成这样恶劣的大人!
他的闷笑声混进底下嘈杂的人群声里,夜晚已深,这个小镇却还仍那么热闹,星央点在半空,下方是万家灯火,光亮照着他们,却没落在我这儿,方才的圆月隐进云层,像没眼看底下的风景。
逐渐看不清面前人的脸,只是晚风刮过我的鬓角时,碎发似乎在他脸上拂过。
我伸手去摸,喃喃着:“我看不见你的脸了,卡卡西。”
然后被放了下来,经过刚刚的亲吻,身体还没有恢复力气,坐在阳台的地板上,我双手往后撑着上半身,下巴仰得很高,入眼是天边的寒星,在浓墨重彩的黑夜里添上点睛之笔,像是有人在墨布上打翻了东西,溅上去的星星。
月色真美啊。
我若有所思地在思考,身后亮起一片灼光,有人在地板上踩出步步声响,在我肩膀上披下一件浴衣外套。
“更深露重。”
他说。
可是外面还那么热闹,张灯结彩,这个小镇因为在数个国家的边界,又受了天然地理的恩惠,旅游文化素来底蕴十足,他们欢迎任何路经的旅人,每天的夜市是最火热的时间段。
我却在想,我有睡过去那么久吗?
“饿了吗?”
问这句话的人替我披上外套后就退开一个稍有安全感的距离,不显半分逾越,仿佛刚刚动情的人不是他,我也没有执着像小时候那样拉住他的手,冷静地眺望远方,额角的鬓发被晚风吹乱,方才暧昧的气氛也被吹到脑后。
直到现在大脑还有些愚钝,跟他吗做梦一样。
他刚刚问我什么来着?哦,饿了吗,饿了吗?我在混沌中抓住片刻头绪,失了神问他:“你不是知道我不用吃东西吗?”
这个秘密至今为止只被他发现了,那为什么,之前还要给我买丸子吃,现在又来问我这种问题呢?
我很好奇。
但他没有解决我的疑问,只是在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眉眼低垂着,当时的我并没有看出来,他的眼睛里藏着山与河,藏着不倒的盘石,藏着成熟的大人沉默且厚重的爱意,我只注意到他似乎长长叹了口气,然后缓慢的,露出那种零星带着无可奈何却温柔的笑意。
若我是森林里迷路的小鹿,他就是黑夜里闪烁微光的萤火虫。
小鹿喜欢萤火虫。
……
后来我学到一个新词来描述那晚卡卡西做的事,这句话叫出乎于情,止乎于礼。
身处黑暗时心底的欲望就会被放大,屋子里的灯被打开后,他站在光亮之下与我交谈的模样跟平常无异,但只有我自己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整个世界天翻地覆,他替我披上外套的动作很令我心动,在我耳边吐露字眼时我颤意不止。
我心绪难平,呼吸加快,甚至觉得他垂下的眉眼都是漂亮且温柔的,黑夜里没有烟火,我的心却像炸开漫天华彩,被拿捏得澄澈起来。
神经病,不过是一个旗木卡卡西。
清醒后,像是身上的热血沸腾都随着冷静下来,我冷眼在想,对啊,不过是一个旗木卡卡西罢了,凭什么可以折磨我的神经,真碍事啊,还在执行任务当中,以后得建议女忍者手册第一页翻开就是:远离男人。
我倾情这么向几小只建议的时候,她们只当我在说笑。
“看你就是这趟出去被男人迷花了眼,这人啊,越想否认什么就越是口是心非。”
“错的是男人吗?你照照镜子扪心自问一下。”
相较于井野的调笑,雏田则显得有些担心:“没事吧?明镜第一次自己单独执行任务,还好吗?”
小樱却意外地赞同我的观点,“说得对,男人只会影响我结印的手速。”
她这话说的轻松,说完却侧过脸去,光影模糊了下颚,映得她的眼睛在出神,恍惚目光落在远方。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小樱是有心上人的。
与她同期的少年离经叛道,却仍在她心尖之上,平日里不常说起,但谁都知道她总是难忘,对小樱而言,喜欢的人是月亮,村子是太阳,而她甘愿俯首成为星央,愿意绕着心上月和掌上珠。
也有人笑话她,但扒开了遮羞布,人人又何尝不都是小樱呢。
爱而不得的故事流传甚广,两情相悦更为难得可贵,虽说可贵,倒也不必去攀比谁的感情更高贵一些,掏心窝子去喜欢一个人,已经耗尽了半辈子的力气。
至于佐助,我实在想不明白,他明明擅长火遁,几百度的嘴说出来的话怎么能这么冰冷,哎,果然跟他的人一样,可能这就是冷酷美少年的千层套路吧。
不过他年纪尚小,卡卡西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不也这样吗?现在也……突然哽住,脑海里一闪而过那晚的情景,可疑地沉默了许久。
算了。
还是不告诉小樱我这次出门遇见过佐助的事了。
最好的消息莫过于没有消息。
“说起来,明镜是和卡卡西老师一起回来的吧?”
我耳尖一动,立马在天天面前竖起一根食指晃来晃去:“不是一起回来的哦,只是回来的路上碰见了,顺道而已。”
“哦,你们顺便碰见了是吧?”
“不是顺便,是偶然。”
“那不就是一起回来的吗?”
“都说了,只是偶然碰见,并不是特地一起回来的。”
“那不还是一起回来的吗?”
“……”
跟天天解释的我也像个□□,这小姑娘已经磕cp上瘾了,按她的说法,‘卡卡西老师的契约兽是八忍犬,你的契约兽也是八忍犬,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肯定是他的老婆啊!’
听得我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那我和我姐姐还用同一种通灵兽呢,我是不是也是我姐姐的老婆?天天撇撇嘴,说这哪能一样啊。
哪能不一样呢?
天天拿胳膊支了支我,“雏田问的对啊,你这次确实出去了半个月吧?什么任务那么棘手?”
一般忍者的任务没有时间限制,对于任务内容也大多并不保密,对比上次我和宁次出村几天就完成任务回来,这次去的时间确实不短,不过天天只是好奇我去做什么了,平日里她和小李宁次一起出去执行任务时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也是常有的事。
我简单叙述了下,她哦了声,手一摊,旁边立马有人配合地放了本杂志上来,她把那本杂志转而放在我面前,目不斜视:“那你能解释下,这上面怎么会有这种报道吗?”
“震惊!水乡镇遭遇十年以来最大地质灾害!”
“神秘女忍者出手相助,她的真面目究竟是谁?”
“走进这一期‘XX杂志’,带你探访森之千手一族的秘密……”
我:“……”
彼时我们正在一家奶茶店,其他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井野坐在我对面软绵绵得倚在墙边,手里不时晃动着她点的青柠檬汽水,似乎也在好奇我接下来的回答,只是还没等我解释,她慢吞吞地说:“真了不起啊,明镜,现在全忍界的人都知道我们木叶保护了这么久的小公主,初出茅庐如同猛虎。”
她放下摇晃着的透明高脚杯,仰面翻开杂志,到某一页的时候,她还带着水汽的指尖摁在单薄的纸页上:“这里,写着知名医忍对你的评价,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木叶还有一个千手家觉醒血继限界的孩子,拥有木遁的你,说不定能成为第二个忍者之神。”
她语气稍缓,绕了个舌尖道:“……‘千手柱间’大人。”
‘大人’这两个字是她自己加上去的。
在众目睽睽下被盯着,我表现的有些为难,首先对自己轻易被美少年动摇军心的行为做出了深刻检讨,随后又表现出对报道的漠不关心,“报道就报道吧,对我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毕竟。”
我督了眼杂志上的评论,“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事情就跟这上面说的一样。”
“哐当——”
不知道是谁用勺子匀起了一块冰块,从高处砸进杯底,待我回过神后只注意到面前的几个人神色各异,我一怔,发现她们几乎都表现得有些僵硬,比如刻意撩起根本没滑下去的耳发,或是避开我的目光转而挪向别处,又或是无意识地搅动杯底。
我心跟明镜似的,晓得这几只心里藏了事。
只有雏田合上双手放置胸前,好像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止住了,有人生硬地提起别的事,硬生生把话题岔开了。
明明是她们先挑起的。
我低头抿了口饮料,视线冷不丁又落在面前摊开的杂志上,一口橙汁入心喉,从舌尖上反馈回来的信息就像是大脑里有一片静谧的宇宙,猛地炸开一颗行星,史诗级大爆炸的冲击感充斥着大脑,措手不及从头顶的头发丝儿到脚趾整个人激灵了一下。
“……噗。”
“她喝了呢。”
“真的喝了呢。”
“刚刚我就发现了,这家店新来的小姐姐业务还不够熟练,是一点糖没加啊,这个季节的橙子,看明镜的表情,可能店家用了未成年橙子。”
“未成年橙子保护协会在路上了。”
雏田抿着唇递过来一杯清水,有些抱歉地顺着我的背脊往下拍抚,而我端着杯子傻愣着,心痛无比:雏田居然跟她们同流合污!可恶啊!
小樱招来店员,后者俯下身与她贴近脸颊,听清话语后脸红得不可思议,站直了躯干对着一桌人不停的鞠躬,慌乱地有些语无伦次,但还是能听明白几个关键词:“第一天、明镜大人、我很抱歉……”什么的。
我从中听见自己的名字,歪着头没有说话。
看见天天拉住她惊恐的行为,像不经意间透露出来:“明镜是纯甜爱好者哦,如果能送她一份你们店里的小甜点,她什么都会忘记的。”
也不是什么都会忘记吧,天天的意思大概是什么气都会消?是这样吗?因为我很少生气,自己都没发现这一点,店员慌乱中得了个台阶,匆匆将桌上的杯子都收走。
井野看着她的背影:“总感觉她今天寝食难安呢,真吓人啊明镜。”
我:“?”
小樱接了她的话:“如果我们没有在明镜小时候就和她接触,现在估计也会和她一样吧,明镜现在在村子里某些人心里已经是神祗的存在了,神圣不可侵犯的那种,地位估计跟五代目大人比也不相上下,刚刚那个报道一出,怕是现在整个忍界都在关注明镜了。”
“原本她就备受关注吧?”
“欸,成为木叶的吉祥物吧明镜?”
“才不,我可是要做木叶的守护者。”
大家调笑了一番,我却仍注意到她们的脸色越说越沉了下来,说到最后,桌面上沉默一片,无人再出声。
有人抽泣了下,我望过去,是雏田。
她说:“要活着回来啊,明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