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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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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乖乖窝在姐姐怀里,陪她研究那些复杂难解的人体结构图。
“宝宝你看哦……”
她下巴放在我肩膀上,时不时蹭蹭我软软的脸颊。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姐姐在把我当女儿养,晦涩难懂的字词从她嘴里说出时,我只能回一个懵懂无知的眼神,姐姐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还以为她想到了什么能解决的好办法了。
“明镜,你下个月就要五岁了哦。”
我严肃脸:“姐姐,我今年三十六岁了……”
她摆摆手:“让我想想,用火影的职权给你整点实用的。”
我:“……”
姐姐把我举起来转了一圈,“女孩子无非喜欢漂亮的东西,可是家里你的新衣服新首饰已经准备到十八岁的了,都快放不下了,忍具什么的我想让你自己挑顺手的,通灵兽又给你签了蛞蝓……不如,去上学吧!”
她像是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方案,往桌子里抽张白纸出来,唰唰写下几行大字。
一拍手,立马就有暗部出现在桌前。
“拿去给忍者学校校方,我纲手的妹妹插个班而已,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吧?”她摸摸我的小脑瓜,脸上洋溢起莫名的笑容:“这样就有人在我忙的时候陪你玩了。”
我人麻了半边,还没麻完全身时,有人闯了进来:“不好了!纲手大人!”
佐助叛逃了。
得知这个消息时,我不觉意外。
五代目火影大人安排完事宜,抱着我从火影室眺望着整个村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我的背,思绪似乎被拉得很远。
我担心地喊道:“姐姐?”
“没关系,宇智波一族老叛忍了,在祖父那时候斑也离开过。只是佐助踏上鼬的后路,木叶村里就再无宇智波了。”
千手与宇智波,在老一辈的故事里都是曾经支撑起木叶村建成的家族。
我歪头:“那也只能怪鼬,谁让他把自己老家一窝端了,还要留个弟弟来憎恨自己。”
“这点我到现在都想不通。”
“是哦,我们一族是被迫消失,他们一族是主动当孤儿,为什么就算承受这么高的风险,也要这样做的原因……”说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了,喃喃出声:“就算手刃整个家族,也要那样做的原因……”
宇智波鼬之名传遍五大国的同时,有人觉得他乖僻,竟敢离经叛道屠杀整个家族,可是为什么?我见过的鼬,小小年纪便进入暗部,第一次见面时在月光下沉静的双眸,温和有礼的少年。
而且,明明极其疼爱弟弟。
他只留下佐助的原因,是为了满足自己胜利者的快感吗,佐助和那些被他杀死的族人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是他的家人,又或者是年纪尚小。
可他的父母死了,宇智波刚出生的婴儿也再不见白暮。
脑中的疑问点很多,却都杂乱无章,姐姐用手抚摸我,无声阻止了我的思绪。
我想起昨晚看到的佐助,“姐姐,佐助只中了几个月读,比起他死去的族人们,已经算是很好了,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佐助是宁愿死在那个晚上的呢?”
“明镜,人的命有两条。佐助最重要的那条命,在那天晚上就已经死了。”
“佐助好可怜。”
说到这里,我恍然想起抱着我的这个女人也失去过最爱的弟弟妹妹,吸了吸鼻子用力回抱着她:“姐姐不可怜。”
姐姐微怔,喃喃着:“是啊,姐姐不可怜,我能等到明镜。但是佐助是否能和鼬结束这场死斗,还是个未知数。”
从火影办公室溜出来,我坐着布鲁,嘴上叼着三色丸子。
“布鲁,你说,帕克有把信带到卡卡西哪里吗?”
布鲁小心翼翼驮着我,听罢,便停下来微微向上扬起狗头:“不用担心,卡卡西也说过如果出了什么事,可以通过我们告诉他。”
真是方便啊。
佐助叛逃可是件大事,卡卡西对宇智波一族的孩子总是更关注一些,要是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我皱了皱鼻子,趴在布鲁身上有气无力地。
“布鲁,你说,鸣人他们行吗?就一个中忍带着几个下忍,回头该不会被打得脑瓜子嗡嗡响吧?”
“……”布鲁沉默,“火影大人已经向砂忍村发出求助的帖子了。”
“还说要展现木叶的魄力呢,到了危机时刻村子里连个能用的上忍都没有,抓个叛忍还得向同盟国请求支援。”我揪揪布鲁的耳朵:“布鲁,你说我长大了,就成为能够镇守村子的忍者好不好?像佐助这样的小破孩儿我一逮逮俩。”
布鲁也是好脾气,沉闷地‘嗯’了声。
我立马喜笑颜开地抱着它的脖子蹭了蹭,随后才听见它缓缓问道:“明镜,不是不想当忍者的吗?”
我先是疑惑,然后恍然大悟。
比斯克这个大嘴巴兜不住风的。
可总归是没办法的啊,小时候哥哥姐姐会保护我,哭时有哄,馋时有糖,除了奇奇怪怪的血继限界,在儿时我的眼里,整个世界清澈且明亮,当小草时没什么忧虑,才童言无忌说出那些话,做了人之后,当不当忍者不是由我来拟定的。
我笑眯眯地收回手,咬了一口丸子,不置一语。
布鲁没有深究,只是说:“明镜,你是木遁忍者。”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会成为一个超能打的医疗忍者。
“如果有危险,就尽管叫我出来吧。”
我一愣。
在还是小草的时候,布鲁很少出现在我面前,但在契约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后,偶尔也能感觉到忍犬们的心情。
布鲁是块头最大,却最温柔的忍犬,这种老父亲的感觉着实让人感动,我抱着它的脖子呜呜呜:“最喜欢布鲁了!”
忍犬别过头去,老脸一红。
当时我还不知道布鲁的那句‘木遁忍者’的真正含义,年少时迷茫,后来明白了,回过神来自己已经抬手可杀百人,走在危机起伏的林间道路上,两旁尽是绿眼野狼。
卡卡西回来的速度快得出乎我的意料。
和布鲁去看望过祖父后没多久,回去的路上就看见他风尘仆仆地赶来,我向他挥挥手,告诉他鸣人他们去的方向,他却弯下身静静看我。
我歪着头:“你累了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估摸卡卡西又要说什么他可是大人,大人是不会累的这种话来搪塞我,可是他只是摸上我的脑袋,忍者粗糙的手掌偶尔擦过额间,语气平和:“只是觉得一段时间没见,明镜又长大了。”
我微微出神:“是、是吗……”
“嗯,要好好长大啊,明镜。”
他话里含笑意,我后知后觉地暗地里揪了揪衣角:“哦……你回来啦,卡卡西。”
布鲁像是在听加密通话一样,看看自己的大主人,又扭头看看我。
我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紧张:“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吗?卡卡西。”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叫我的名字。”
“是啊,因为,你就是卡卡西啊?”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触到了神经,他低低笑着,指尖蹭着我的颊边,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自己只是个小孩子。他像变戏法一样手上多出一个草编的蚱蜢,我瞪大了眼睛,好奇极了。
卡卡西说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当地人会用草编送给家里的小孩子,算是祝福平安长大。”
“是卡卡西编的吗?”
“嗯……是用写轮眼编的。”
什么嘛,又是抄袭。
我噘着嘴把草编蚂蚱捧过来,“你也有给鸣人他们带吗?”
抱着‘要是大家都有的话我就不要了’这种心态,都已经准备好跟对方发脾气了,却听见他说:“只给你编了,所以也只送给你一个人。”
我把抱怨的话吞进肚子里,推着他:“好啦,你快去追鸣人他们吧。”
“等回来再陪你玩,明镜。”
我从鼻子里‘哼’了声。
他一走,我才悄悄放开抓皱的衣角,拍拍胸口,刚刚这里似乎都快喘不上气。怎么了?是卡卡西啊,难道是他身上的血腥味吓到我了吗?
我拍拍身下的忍犬:“布鲁,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