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鼬少年的家庭成员很简单,父母,和一个弟弟。
佐助小少年让我想起年少时的绳树,都是一般大的孩子,并且还都这么傲娇爱脸红。他的妈妈第一次见到我时表示惊讶,“阿拉,这是你的新爱好吗?佐助,妈妈从来不知道你还喜欢养这些呢,哎呀我是个失职的妈妈桑吗……”
她陷入深思,佐助红着脸别过头,“不是,这个是尼桑给我的。”
“嗯?鼬吗?”
佐助将事情简单描述一遍,他妈妈食指抵着下巴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件事吧?那位很有名的旗木卡卡西的确有一盆很喜欢的草,也的确是四代目火影大人送给他。四代目火影大人是他的老师呢,可惜最后……”她顿了顿,“嗯,所以佐助要好好照顾它哦,如果不小心养死了的话,你的第一个D级任务就失败了哦。”
她眨眨眼:“要妈妈帮忙吗?”
佐助小少年再次被人强调了一遍我的重要性,扁着小嘴说:“才不要呢,我自己能好好照顾它!”
然后就‘咚咚咚’地抱着我跑走了。
他将我好好安置在房间能晒到阳光的地方,碍于身高有些够不到,又跑去搬了个小凳子才成功,两只小手搭在窗台边上,仔细睁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望向我,然后又很苦恼的样子,问我:“你明天要跟我去忍者学校吗?”
他筹措了一下,才轻轻叫道:“明镜。”
而我愣了神,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明镜。’小少年拉着我软软的小手,有些不舍,‘明天哥哥就要去忍者学校了,能把你也带去吗?’
此时微风轻轻起,而我的心也被微风吹得酸涩起来。在遇见卡卡西之后,我好像渐渐夺回了属于人类时的情感,不然在这个时候,怎么会觉得难过呢。
我摆了摆枝叶。
佐助小少年睁大了眼睛,“啊!”
我反被他吓一跳,他好像也有点羞于刚刚的失态,抿了抿小嘴,“跟手册上写的一样,真的会回应我……那,既然你同意了,明天就跟着我一起去忍者学校吧。”
他稚嫩的童音低了下去:“毕竟,要好好保护你啊。”
我不知道卡卡西到底在那个小册子上到底写了什么,佐助总是会叫着我的名字,像我记忆里的绳树一样叽叽喳喳对着我讲话,但这只限于在家里无人时,因为只要一到了外面,他就会拿出小大人的做派,一张小脸绷得很紧。
有点像绳树和卡卡西的组合升级版,在家傲娇脸红,在外冰冷酷哥儿。
每天,每天早上,他翻身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蹬蹬蹬’跑到我面前,跟我说:“早上好,明镜。”
我有些哭笑不得,怎么那么执着于跟一棵草说话呀,佐助小少年。不过还是每次都晃了晃枝叶,算作给他的回应。
佐助第一次将我带到忍者学校去的时候,我实在过于惊奇。
“佐助君!早上好!”
“太狡猾了小樱!可是我先看到佐助君的诶!啊不是……早上好,佐助君……”
“什么嘛你们两个……”
我第一次正面直视女孩子们为了小少年而争得面红耳赤的场景,心想同样是拥有写轮眼的酷酷美少年,卡卡西还是不太行,佐助对我低声说了一句:“别管她们,又菜瘾还大。”然后他又想了想,补充道:“我是说,她们实战没一个能打得过我的。”
是啦是啦,你最厉害。
我被佐助抱到座位上坐好,我只是一棵小小的草,放在桌子上也不会挡到什么,不过很快就有女孩子缠上来问:“咦,这是什么?是佐助君养的吗?”
“卡哇伊!”
“佐助君好有爱心哦……”
我肉眼可见佐助的脸色臭了起来,但又碍于对方是一群女孩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说,你们离远点行不行。”
他又把我往里挪了挪,生怕有人会不小心把我挤出桌面。
我抬头仔细看了看他,发现他眉间的烦意不像是假的,但依我这几天的观察来看,他不像是会这么没礼貌的孩子,在他妈妈询问他我的来历时,他也很认真地回答了。那么,现在只有一种解释了——他可能,不喜欢女孩子。
还好他们家是两兄弟。
正当我思考良久的时候,教室的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人身着绿色马甲,我知道这一定就是老师了,因为卡卡西也穿过这样子的衣服。他走到讲台旁,小孩子们马上跑回自己的座位上乖乖坐好,他的目光扫视过孩子们,又停在了我身上。
“啊,佐助,这个就是你的照顾对象吧,我听你妈妈说过了。真是优秀啊,还这么小就能接到D级任务了,果然不愧是天才的宇智波一族啊……”
底下的小孩们被‘D级任务’这一词炸开了锅,男生们惊叹:“纳尼?!那个不是只有成为下忍才可以接的任务吗?”
“果然是佐助啊,好厉害……”
“哼!肯定是托了他们家族的什么关系才能接到的吧,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D级任务有什么好稀罕的!”
身处旋涡中心的小少年雷打不动,抱着双臂往后一躺,鼻子里冷哼一声,女孩子们又是一片和谐的背后冒小花花状:“佐助,好帅!”
老师又讲了些诸如‘大家要向佐助学习’的话,就开始上课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上学,虽然老师手里的点名册上没有我的名字,但我还是很开心,绳树第一次上学的时候,是不是跟我一样呢?我笑眯眯看向认真做着笔记的小少年,散去刚才的不爽,现在的他才更像一个孩子,我不知道他多大了,但看起来与绳树是一般大的。
真好呀。
绳树现在几岁了呢?
大概是可以和姐姐一样,把我抱在手臂上到处走来走去的年纪了吧。会不会也像佐助一样,被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围在中间呢?有好好吃饭吗,有在任务中好好保护自己吗?还有……
当初跟我说过的,一定要当上火影的梦想,现在仍然这么想吗?
真想亲眼看看啊。
你伸手斜斜戴上‘火’字样的斗笠,迎着光站在顶端,满面笑容的样子。
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和在卡卡西的房间里听帕克复述书上的内容 ,是有一定区别的,最明显的就是要更好懂些了。我一改这些年昏昏沉沉爱打瞌睡的态度,跟打了鸡血一样认真听课。
上学诶!这可是上学诶!!错过了这几天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上学了!
虽然还是不识字,可这并不影响我的好心情,比起我,佐助倒是很平静,他和那些普通的孩子不一样,放学后总是要留下来在学校的训练场练习手里剑,他会把我小心放远一些,认真跟我说:“今天就稍微练习一会会儿,然后我们一起回家吧。”
我看见他手掌撑在膝盖上,半弯下身子与我说话的模样,轻轻摆了摆枝叶。
得到我的回应,他眉眼弯弯,便跑开了。
哎呀,真是怪不得那些女孩子们,连我一棵草都觉得这小孩笑起来真是直戳人心窝,长大了一定会像他哥哥那样,成为漂亮的美少年吧。我想了想儿时姐姐告诉我,扉间叔祖父的教诲:多读书多看报,少看漂亮的宇智波,他们一族都是天生邪恶的小鬼。
果然老祖宗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是不是因为他们吃小孩,所以才长得这么漂亮呢?
宇智波一族的孩子大多都聪慧敏锐,在这个族群里天才就跟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这是外界对他们的评论,但姐姐与我说起时却不是这样的,她说宇智波一族也不是全都能开眼的,所以他们生来就被族人期望能开启血继限界,大多数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就被要求刻苦训练。
我看向远处正勤奋扔着手里剑的佐助,又想起乌黑跟我说过的话,好像有点明白了。
一个以血继限界闻名的家族,若是不能维持家族里继承血继限界孩子的数量,总有一天会没落的,毕竟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一旦拥有血继限界的家族开始衰弱,最后都会踏上千手一族的后路。
森之千手一族明明以强悍的‘木遁’闻名五大国,最后却因为无人能继承血继限界而走向灭亡,在第一次世界大战里接连死去。
到最后也只剩下我们姐弟三人而已。
我陪着佐助小少年练习到落日,他惊觉到时间的流逝后匆匆把我抱起往家跑,嘴里嘟囔着:“糟糕,妈妈又要生气了!”
却是在拐角处冒冒失失撞上某个人。
我也被砸了个眼冒金星,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年轻的妈妈桑正揪着佐助的一边耳朵,脸上虽是微笑但总有种让人背后不寒而栗的恐怖:“阿拉,要不是止水那孩子路过看见你在学校这边,妈妈还以为你被大姐姐拐走了呢。”
佐助也自知理亏,鼓起脸颊:“对不起,妈妈……”
“你这孩子,就算是鼬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晚回家过哦,妈妈做好了饭一直等不到你回家是一回事,会担心你也是一回事。佐助是佐助,鼬是鼬,你们是不一样的,不用在意爸爸说的那些话也没事哦。”
温柔的妈妈牵着孩子踏上夕阳铺满的街边,我抬头看向她,金色的余辉落在她的发梢映出一圈浅浅的光泽,有点像我记忆里的母亲,妈妈就是浅黄色的头发……
我吸了吸鼻子,低下了头。
妈妈是什么样的呢。
佐助小少年果然是个面冷心善的傲娇,乖乖吃完已经有些冷掉的饭菜后自己主动垫着凳子去洗碗,我在桌子上,看见他妈妈跪坐在桌边,一手撑着脸颊目光温和的注视着他,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小小的背影。
而佐助小少年擦干净手,就忙着跑回房间做作业去了。
女人的视线从他关好的木门上挪开,伸手将我拢过来,点了点我的叶片:“阿拉,佐助忘记把你带回去了呢,怎么样,今晚要和妈妈一起睡吗?”
我眨眨眼,对她的提议感到心动,印象中,也有人曾经这么温柔地摸过我的额头。
她微笑着,站起身去将水槽边刚刚被小孩子弄得水渍一一拭去,整理好摆放得参差不齐的碗具,几乎是弹指间,刚刚还有些杂乱的厨房被她恢复成原样。
这样的话,佐助小少年主动应下洗碗的事不就像是在添乱吗?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
真是温柔啊……佐助的妈妈。
不远处玄关的门响起被拉开的声音,我探头探脑地望去,不一会儿,一个看起来更为年长的男人走了进来,“美琴。”
啊,佐助的妈妈叫宇智波美琴呀。
我摆摆枝叶,想要努力记住这个名字。
“忙完了吗?今天好像要晚一些。”
“嗯。”男人犹豫了一下,“鼬回来了吗?”
“还没回来呢,这次不知道要去多久,只听佐助说起过是要去水之国,别的我就不太清楚了,鼬那孩子,总是说着这是暗部任务不能泄露呢,真是的,在路上有好好吃饭吗……”
“他不是小孩子了,美琴。”
明亮的灯光下,我看到美琴嘴角的弧度稍微收敛了一点,她目光闪烁,像是忽然有些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是吗,说的也是,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说完这句话,她又低低地喃喃出声:“可是,他才十一岁啊……”
男人好像明白这个话题有些不太适合聊下去了,他转而问道:“佐助呢?”
“喏,回房间写作业了。佐助今天在学校练习到很晚才回来,要不是止水那孩子经过看见他了,我还不知道这回事。老公,有时候我会在想,是不是身为鼬的弟弟所以周围的人给他太多压力了,上次摔到的伤还没完全痊愈,明明还是那么小的孩子却知道帮我做家务……”
美琴说着,忽然抬手掩面,侧过头去。
男人坐在那里,神色未动,“鼬在他这个年纪,已经觉得忍者学校的课程很简单无趣了。”
“老公!鼬是鼬,佐助是佐助!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不再将两个孩子混为一谈了吗?”
“可是外人分不开他们兄弟俩!他们从出生到死,都是宇智波一族族长家的孩子,佐助的成长速度比不上鼬,但也绝不能落于族里几个同龄孩子的下风,总不能让外人看了族长家的笑话!”
“我们……送一个孩子进暗部已经不行了吗?鼬他……”
“我也想!”男人突然铿锵有力地打断她的话,这个从刚刚开始就面无表情的男人仿佛哽咽了一下,空气变得扭曲凝固:“我也想看着佐助平安幸福的长大啊……”
佐助小少年做作业做到一半,好像想起差点被抛在脑后的我,‘咚咚咚’地跑回客厅,木板被他踩出有规律的声响,直到他看见桌子前还有一个人,才嘘声乖乖站好,“父亲。”
他全然不知道自己闯进怎样的一种氛围里,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他父亲抬头看向他,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才挪开视线,从鼻子里‘嗯’了声,佐助小少年赶紧上前把我抱了回来,有模有样地跟父母告了别,从这里离开。
夜晚的庭院蝉声袅袅。
一无所知的孩子捧着一盆草,回到他的房间。
佐助真的和卡卡西很像,也喜欢晚上对着我说话,说的最多的无疑是鼬的事情了,中间还会穿插着一些‘爸爸究竟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哥哥呢?’之类的二胎家庭都会有的问题。
他既为哥哥感到骄傲,又不堪于父亲的目光。
“明镜,要是宇智波家族没那么厉害就好了。”
傻孩子,宇智波家族要是没那么厉害,你早就不知道被拐到那个山沟沟里被当成研究对象了。
“那样大家都不用那么累了,爸爸也是,哥哥也是……我知道我这样想不好,但是,一家人在一起不好吗?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爸爸妈妈和哥哥都在我身边。”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恍然间那对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正看向我,不一会儿,他把眼睛弯成小月牙,伸出小手摸了摸我,“不过现在的话,明镜也是。”
“明镜是我的第一个任务,悄悄告诉你,我已经决定了,不管任务期限是多久,我都会一直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