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冬】斗罗大陆之神圣月华》祭行路

53、抉择

　　“好啦，去看看那只小蝴蝶吧。”白泽笑眯眯的。不过白泽现在用的是冷月冰的身体，看着每天挎着个批脸的冷月冰脸上露出这种……呃、可以称之为温柔和煦的笑容，三个魂灵都感觉莫名别扭。在白泽将身体的掌控权还给冷月冰之前，他还提醒冷月冰：“虽然这里我可以使用规则之力，但是出了这个谷，我可就用不了了，到时候你得找个办法骗过他们，不然会出大事。”
　　“骗过他们？”冷月冰怔神，白泽却是已经退居幕后，找了处地方趴着了。
　　……假死吗？
　　随着唐三的逃跑，爱神莫名将幻境解除，把冷月冰送了回去。冷月冰一落地就看见风雪之中王冬和王秋儿在说些什么，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反观另一边的霍雨浩……他正在被唐三一次又一次地变着花样地杀死，然后又复活，就在死去活来之中挣扎。冷月冰遥遥看去，看见霍雨浩嘴角居然挂着一抹笑，这笑意与任何时候冷月冰见到的霍雨浩都不一样，那是一抹可以称之为癫狂的笑。霍雨浩一双澄净蓝色眸子此时染上疯狂的血色，对于唐三的虚影的攻击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他的身体机能已经开发到极致，此时完全是凭借他的战斗本能进行躲避和反击。是的，他甚至可以进行一些反击。
　　霍雨浩笑着，一副兴奋的样子。
　　这应该才是最真实的霍雨浩吧。
　　就让他高兴会吧。
　　冷月冰试着打开时空门，不知道是不是少了唐三的妨碍，或者是爱神的纵容，这时空门居然真的可以开在那片冰雪之地。冷月冰没有犹豫进入了时空门。
　　“月冰！”王冬一眼就看见了时空门，跟王秋儿示意一下，连忙迎了上来，惊喜地看见冷月冰从时空门里面走出来。王秋儿也转身看着冷月冰，虽然还是戒备，但多少没有之前那样冷漠。
　　王冬看出来冷月冰的欲言又止，她弯腰摸摸冷月冰的头发：“怎么了？”
　　冷月冰撇撇嘴：“我刚刚见到那个爱神了。”
　　“？？？”
　　冷月冰没提唐三那个晦气玩意的事情。
　　王冬皱眉：“她没对你做什么吧？还好吗？”
　　冷月冰摇摇头：爱神没做什么，唐三却是要把她往死里打呢。
　　“你们被盯上了。”冷月冰斟酌着语句。
　　王冬和王秋儿眼神一凝。
　　王秋儿脸色不好看：“谁？”
　　冷月冰还是摇头：“我不知道。那个人很危险，要不是他跟爱神起了内讧，我估计得脱几层皮下来。”
　　“难道是神？……”王冬和王秋儿虽然身后都激起一身冷汗，但还是尽可能冷静思考对策，但一提出这样的推论的时候，两人还是顿感无力和绝望。比起王秋儿，王冬看着一脸低落的冷月冰，还是更快反应了过来。王冬不知道霍雨浩那边的情况如何，但她有一种感觉，霍雨浩现在经历的考验远比她们的凶险。
　　王冬看向冷月冰：“有在那边得到什么线索吗？”她相信冷月冰。
　　冷月冰点点头。
　　她表情却是不太好：“那个人的本意是要杀掉你，然后将王秋儿的力量夺走。”
　　两人都是一惊。
　　虽然她们有想过原因，但从来没想到过会是这样的结果。毕竟她们如今的情况，居然会有一个神专门设局要杀人夺宝，明明现在的她们对神明应当是没有任何用途才对？
　　不过王秋儿还是很快又反应过来，看来自己的身份是被发现了——不过也对，毕竟是神，这对他来说肯定轻而易举。不过已经成神了的人，会需要她的力量吗？况且她的背后可是……居然做出这种类似宣战的事情吗？这人可真是有恃无恐。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个姑娘知道了多少……
　　她试着从冷月冰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但冷月冰还是那副一成不变的扑克脸，看向她的眼神也与第一次见时一模一样：惊艳，亲近，和她看不懂的悲悯。她不明白，冷月冰看上去也并非是为她的容貌惊艳，自己的性格也并不会让人生出亲近之意，还有莫名其妙的悲悯，就像是看见孩子受了委屈的母亲……不，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真奇怪……
　　“为什……那月冰你的想法呢？”王冬垂下蝶翼一般的睫毛，在她蓝粉色的眸子上投下阴影，让她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冷月冰说：“那家伙不会放过你们，除非你们真的按照他的‘剧本’演下去。所以……”
　　“你们需要将他骗过去。”
　　王冬知道冷月冰的意思：“我假死。”
　　王秋儿眉头压低：“借出力量吗？”
　　两个人都有着七窍玲珑心，自然也是不难猜到冷月冰所想的办法。或许办法并非最好，但对于冷月冰来说，或许是处在她最擅长的领域之中，也是成功几率最大，最稳妥的方法。当然，在看见冷月冰点头之后，她们也就心领神会，同时，也是代表她们三个正式站在了同一阵线之中。
　　“他不会一次性达成他的意图，这次也只会选择你们其中一个。”冷月冰说。
　　“既然是在乾坤问情谷，那应该是一场以霍雨浩为诱饵的局。”冷月冰看向时空门外面，在另一个封闭空间里面，霍雨浩的笑容愈发亢奋，他所能支撑的时间也在一点点变长。但这种堪称虐待一样的战斗并非是霍雨浩的全部考验。霍雨浩又一次复活，却发现那拿着三叉戟的神秘人没有像之前那样二话不说就发动致命的攻击，反倒是静静地看他。
　　霍雨浩正疑惑，蓝金色的身影却是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走了？
　　霍雨浩外溢的疯狂却登时一滞，就像被他的极致之冰冻结了一样。
　　那他这到底是过没过关？
　　虽然刚刚那场碾压一般、蚍蜉撼树一般的战斗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紧绷到了极致，现在一放松，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就连大口喘息的力气都没有了。但现在呆呆看着这空间的上方，看着疑似是天花板的地方，他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
　　什么意思？刚刚那种非人的折磨很有意思吗？他霍雨浩又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那种战斗自然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他眨眨眼睛，好像心中的郁结开始松动，意外地感觉全身都很重，又感觉全身都很轻，连带着一直提着吊着的心脏，一起变得轻盈起来。
　　似乎是终于把什么东西刨开扔出去了一样。
　　不过这种虚弱状态没有持续多久，多亏这个奇怪的空间，他的身体素质和魂力精神力又一次恢复到最佳时期了。但他并不打算起来，出乎意料的，他居然有了一种可以称作是“懒散”的情绪。这个想法的出现就连霍雨浩自己都吓了一跳，毕竟这么久了，这个词好像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一样。
　　而就在这时，周围金色的力量开始流转、扭曲，而地面上出现了与一开始见到的巨大六边形差不多繁复神圣的六边形光影，将霍雨浩的脸映得亮堂。正在他疑惑的时候，两道金光裹挟两个身影出现，出现在霍雨浩身前不远处。他并没有动弹，因为在他的感知之中，那两个人正是无比狼狈、满身挂彩的戴华斌和朱露。
　　出乎意料的，他竟感觉到一股快意，似乎很乐意看到这番模样的场景。但很快霍雨浩反应过来，很快把脑中那个异样的思绪抛开，挣扎着坐了起来。灵眸武魂让他的视力达到一个可怕的程度，只是一眼就从两人黑的红的乱七八糟的一滩里面看见朱露的惨状：右臂已经整个切断，半张脸烂得干净，已经不能再看了，另外半张脸也好不到哪去，尘灰和血迹把那张苍白的俏脸弄得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上面的血迹都已经将衣服浸透，将衣服与皮肤和伤口紧紧黏在一起，此时气若悬丝，在戴华斌怀里毫无生机的模样，像极了枯败的枝叶。
　　霍雨浩没忍心再看下去。
　　“这是？……”
　　戴华斌的五感似乎变得迟钝，反应好一会才看向霍雨浩，那双傲慢的眸子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光芒，看着霍雨浩，戴华斌的声音沙哑难听：“她受了毒伤，为了让她活下来……”
　　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不过明面上他们还是需要保持一个相对平稳的相处关系，更何况现在的情况实在凶险诡谲，这个时候搞内讧实在不是什么正常人会做的事情。
　　霍雨浩没敢再看朱露的惨状，眼神挪开，却并不看戴华斌的眼睛：“如果可以，我想月冰暂且不会忍心看见她这样死去。”这样难看地死去。
　　但现在，朱露的伤势却是有着神明之力推动，有了这样一股力量影响，也不知道冷月冰的九心海棠能不能起作用，具体能有什么程度的影响。戴华斌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他想要紧紧拥抱怀里的女人，但又害怕自己的动作会让朱露受到二次伤害，也就没敢再移动朱露的身体，眼泪却是大颗大颗往下掉，分明是自己最厌恶的懦弱模样，戴华斌却是完全控制不住。
　　“露露，你放心。当我斩下你手臂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决定了，无论你未来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好好的爱你，娶你做我的妻子，在我眼中，你永远都是最美的。谁要是敢说你丑，我就杀谁。我会好好的呵护你，哪怕是我死，也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戴华斌说得哽咽，但一字一句却是说得清晰、郑重。
　　虽然霍雨浩对戴华斌的态度摆在这里，但此时他也没有丧心病狂到诅咒他们两个就这样一起死去，这样的并不是霍雨浩想要的报仇方式。霍雨浩也不是什么心理变态。
　　他知道这个时候大家的历练也该一个个结束了。
　　冬儿……她怎么样了？她会遇见怎样的试题？会受伤吗？会疼吗？
　　霍雨浩现在真的很想见到王冬。
　　在其他人一个个出现后，霍雨浩还是没有看见王冬和王秋儿，他看向冷月冰，冷月冰脸上挂彩，头发和衣服罕见地凌乱，看上去她的考验也绝对不轻松。冷月冰注意到霍雨浩的视线，似乎是想了想，然后蹭了蹭脸，把半干不干的血液蹭了一点下来，然后就不再看霍雨浩，而是看着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一动不动，似乎在发呆。
　　但霍雨浩知道冷月冰不会做没有作用的事，于是也就跟着冷月冰的视线看过去。
　　“冬……”
　　那个地方凭空出现一个漩涡，漩涡转动，漩涡中心逐渐扩大，中心也开始出现一些影像，还带着猎猎作响的风呼啸声，一下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而在画面之中站着的两人，正是王冬和王秋儿。
　　除了风啸声，还有一个平淡的声音，那声音没有多说话，只说两个姑娘只能活一个。
　　霍雨浩目眦欲裂，他还没有动手，冷月冰先一步要打开时空门，但与一开始一样，时空门只是打开了一个小缝，就模糊着消散了，根本不能与那边连接起来。冷月冰眸子冰冷，月神冠冕出现在她的头顶，眸光大盛，魂力暴动，第七魂环亮起，月神真身现，眼看着最后一个血色魂环就要亮起，霍雨浩连忙叫住冷月冰。
　　冷月冰身子一抖，还是缓缓收起了外溢的魂力，不解地看向霍雨浩。
　　霍雨浩虽然的确焦急，但并没有丧失理智，这里的情况实在是太凶险太诡异了，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会导致不可想象的后果，一旦波及到王冬她们……霍雨浩不敢赌。
　　“先冷静，”霍雨浩强忍着情绪，“别轻举妄动。”
　　如果是自己，哪怕是一两成的把握，他也敢搏一把，但现在陷入危机的是王冬。对于王冬，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霍雨浩完全不能冒这个险，他完全不能想象让王冬受伤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的。他不敢赌。
　　霍雨浩不敢赌，冷月冰也不敢。
　　但大的不敢赌，小的冷月冰她还不敢赌吗？
　　她只是在单单赌霍雨浩会阻止她的攻击。
　　然后把自己摘出去，让霍雨浩这个狐狸精尽可能晚地把自己与这个局联系起来。
　　冷月冰收了魂力和真身：“知道了。”
　　冷月冰平日也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冷脸模样，现在也不需要刻意表演什么，只是听话地站着，看着另一个地方的情况。
　　“他以前的生命早就为你而死，现在，他的命是靠着我用心血给他摘下的相思断肠红吊着才保住的。他应该属于我，他必须属于我。我爱他。”
　　“我知道的，秋儿，谢谢你。如果没有你，他早就为我而死……我并非感觉不到你对他的爱意，你的确爱他，我也感觉得到这份真挚纯净的爱意。但在我心中，我对他的爱与你相比，绝对只高不低。”
　　“而我们两个，只有一个可以与他在一起，或许我还要感谢这次奇遇，可以让我们……做个了断。秋儿，我是不会输的。但即便是有最小的可能，即便我以极小的差距输给了你……我也希望你能够好好爱他。比我更加……毕竟我们这样相似，我不希望他伤心。”
　　“你在嘲讽我？是，我的变化是终极变化，只能变化这一次。更何况，你是你，我是我，我绝对不会装作你的样子去爱他，我会让他爱上我，爱上王秋儿。”
　　……
　　两人的对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王秋儿。王秋儿的模样居然是变化成与王冬一模一样的，她不是本来就长这样，那她是为了什么？而且……终极变化？这又是什么东西？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连玄老和冷月冰都没有发觉？她究竟是谁？！
　　唐雅看向冷月冰，冷月冰虽然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她的瞳孔紧缩，手已经攥成了拳头，青筋暴起，脸上月神的纹路明明灭灭，一看就是在被冷月冰疯狂压制着。
　　虽然两人在你来我去地放狠话，但真打起来的时候，两人却还是刻意收着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人都没敢下死手，似乎只是在象征性地打着，看看能不能等到变数。
　　虽然这一次，霍雨浩和王秋儿的关系没有那么紧密，但王秋儿终究是他的救命恩人，抛开别的不谈，仅仅是这一点就让霍雨浩没法坐看两人死斗。他看见王秋儿被昊天锤横扫打飞，黄金龙枪捅进王冬的手臂，霍雨浩眼睛红彤彤的，恨不得立马冲进去阻止，但他不能，他不能赌，他不敢赌，他不敢赌自己要是鲁莽上前会造成什么后果。
　　霍雨浩眼睛眨都不敢眨。
　　“！！”
　　那个蓝金色身影……？还有自己？
　　好像是刚才最后一次战斗的场面。
　　王冬和王秋儿立刻停下了战斗，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看不清脸的蓝金色影子。看见那个蓝金色影子手中居然多了一支寒光闪闪的三叉戟，正朝着一动不动的霍雨浩的虚影走去。虚影实在过于真实，哪怕是在他们面前，也根本分辨不了，更何况是在焦急的两人眼前，王冬和王秋儿都惊呼出声，黄金龙枪转动，昊天锤闪亮，两人一左一右冲上前去要制止那个身影。
　　唐三你小子真是……
　　坏事做尽啊……
　　但两人并没有接触到光影。两人的动作和那道蓝金色身影一同停滞，王冬和王秋儿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控制在半空，一动不能动，只能恶狠狠盯着那道定格的蓝金色身影。
　　而这个时候，之前的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你们的对决犹豫不决，既然如此，就让你们换成另一种方式进行选择。霍雨浩现在已经到了濒死边缘，你们谁愿意为他而死，他就能活下来。但是，你们记住，如果你们谁为他死了，那么，他就很可能会和另一个人在一起。也就是说，你们任何一人的死虽然能够救活他，但也相当于成全了情敌与他在一起。你们只有三秒的决定时间。”
　　“混账！！”霍雨浩实在不能忍耐了，他猛地冲向那道漩涡，冷月冰也又一次沸腾魂力，蓄势待发。
　　“三……”
　　霍雨浩扑了个空，因为那漩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光柱，从天而降，降落在他不远处。
　　霍雨浩心里打鼓，他本能地感觉到心慌。
　　光柱里面的确是两道身影，但并非并肩站着，而是一个人抱着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