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浅忆》小陈1

12、画册 ·真相 因为临

　　因为临近模考，木卿卿只得将怨气积压，隐忍着不爆发。大抵当她觉得快要忍完这几天时，某一瞬间又对上曲婷无所谓的视线，瞬间怒火中烧。
　　晚读预备铃响，教室里还是有些喧闹声，课代表在讲台上大喊着维持秩序，但还是无济于事。
　　木卿卿皱了皱眉，更觉烦闷。“啪”的将厚重的书砸在桌上，教室里霎时安静下来，齐刷刷地朝她看去。
　　“怎么了这是？”“谁知道又发什么神经，有毛病啊。”大家小声议论着，还有些人震惊地看着她，因为平时她们眼中那个沉默、怯懦地木卿卿竟做出如此举动。
　　“曲婷，出来聊聊。”木卿卿并未理会，只是径直的看向曲婷，声音绷得像弦。
　　曲婷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身体后缩：“聊…聊什么？有什么事你说，在这聊……”
　　“你确定？”木卿卿只是笑，不紧不慢地道。
　　班长王欣立刻插进来，笑容圆滑：“木卿卿，有事好好说，开始晚读了要。”
　　木卿卿只冷冷扫她一眼，随即目光锁死曲婷：“外面等你。”说完拉开门，走进寒风刺骨的走廊。
　　“好了，别看了，开始晚读了，有什么好看的，快读书了。”像是急于找补又或是不满，王欣喊道。
　　---
　　她靠在冰冷的墙上，像尊石雕，盯着教室门透出的光晕，朗朗读书声传入耳畔。
　　时间流逝。门终于被推开一条缝。曲婷低着头挪出来。
　　寒风呜咽。
　　“是不是你？”木卿卿开门见山，“那些谣言，是不是你艺术班的朋友干的？”
　　曲婷猛地抬头，脸色煞白：“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我就当是她了？”木卿卿的声音不觉间拔高了几度。
　　“她只是我的朋友，我们从初开始认识的...”曲婷话只说了一半，却没有了下文。
　　“所以呢？继续说。”木卿卿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曲婷却像是急于求证着什么，眼泪瞬间涌出，抽泣地道：“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我当你是最好的朋友，我也很谢谢你的照顾....可是我不需要别人为我做那么多...”
　　“你的意思是我对你太好了是吗？曲婷，你要什么我没给你，你有良心吗？”，木卿卿只觉可笑。
　　像是被戳中痛点，她慌乱地从校服内袋掏出个硬壳速写本，颤抖着递过来：“你看！这本画册！我只画过你！我闺蜜都没有...”
　　她快速翻页，昏黄灯光下，模糊的铅笔线条勾勒着木卿卿的轮廓，“这张是那天你和我讨论小说...”泪水砸在纸页上。
　　木卿卿看着那本湿漉漉的画册，看着曲婷痛苦的脸，心底一片冰封。她以为她会心软的，明明她最见不得别人在她面前落泪的，但可她没有。她现在只觉虚假，慵懒得半倚靠着某支个撑点。
　　“够了。”木卿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曲婷僵住，泪眼茫然。
　　木卿卿望向远处的茫茫夜色：“谣言，什么时候解决？什么时候停止？”她转回视线，“不要再说了，不想听了。”
　　寒风卷起枯叶。
　　“两天之内！”曲婷声音尖利，恐慌攫住了她，“给我两天，保证以后绝对没人再乱说你了！我发誓！”她死死抠着画册。
　　木卿卿沉默几秒，道：“希望说到做到。”然后极轻微地点了下头。毫无温度。
　　“卿卿……那算是翻篇了，我们也到此结束吧。”曲婷的声音被风吹散。
　　木卿卿没有回应她，在心里默许。
　　昏黄的声控灯下，闪烁的光影照着悠长的走廊，教学楼吹过阵阵寒风。她裹紧校服，目光随着她的影子到尽头的一端。
　　曲婷正小跑穿过间间教室，衣角翻飞，奔向那个教室。
　　木卿卿站在阴影里，看着她们汇合。皮衣女孩关切地看着她，曲婷仰脸，笑容模糊。
　　心口空荡。没有痛恨，只有荒芜的平静，和一丝……释然。
　　她转身，没入教室里的朗朗读书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