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暖秋 爱无形，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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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余或许在这之前死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喜欢上一个人。还是个女人。她张扬肆意的少年时代早已落幕，尽管不那么完美，尽管无人在意，尽管那个句号画得并不那么圆满——但还好，一切都还好。那些个难熬与不堪她经历过太多太多了，那些苦涩的心酸无奈也尝过太多太多了。她也曾经在半夜的时候和其他普通十几岁的少女一样嘴馋而去吃了好几根冰棒然后害了胃病，在以后很长的时间里她都没能吃上第二根。也曾因凌晨突来的奇思妙想而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去海边看日出。腥甜的海风扑在脸上，她感觉到了，自己还活着。她一个人去过西藏，去看草原、看牛羊；她一个人去过杭州，看的是那雨中西子，是那一抹“淡妆浓抹总相宜”的一汪素雅；她一个人去过上海，这倒不是为了去看什么奇异瑰丽的景色、去尝什么美味的食物，她只不过是想看看自己曾经拼了命也想考上的学府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换个身份走进去看一看呢？
还好，以后至少不会是一个人了。
可以两个人一起并肩走在夕阳下看着山脚野花烂漫，或许，还可以抱那么一小会儿。就那么一小会儿足够了。
至少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再往前些年，夏天里她总爱买一冰箱的赤豆棒冰啃，每天能啃好多。现在也爱买，但她不爱吃，也根本没什么牙口咬得动这硬邦邦的东西。只是那些年哪怕只能吃得起廉价的赤豆棒冰，却也美好得过分。她之前以为世界上不会再有夏天了。
但却又似乎近在咫尺了。
盛夏，烈阳，梧桐树，女朋友。这里面单单拿出来一个就足够了。林余总是这样，似乎是很容易满足的。她不缺什么，也不需要什么额外的馈赠。林余只是想要一个盛夏，迎面吹来的风都是滚烫的。对面是笑魇如花的她。
马上就是冬天了，冬天过去就是春天。该死的，夏天怎么还有这么久？
在林余眼里，爱是张扬大胆；是无论多宽大的梧桐枝叶都挡不住的烈阳；是盛夏灼热而又甜腻腻的热流；是爱人手里拿捧火红的玫瑰；是无可替代。
如果让她说，她一定会笑着挑挑眉，然后点点头：“我觉得，爱上一个人不说，相遇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爱上了，就要一辈子。”
其实也蛮好笑的，看上去那么不可一世、理智、跳脱的人，竟然会轻易提到永远。永远这个词太直白，一出口就会烫伤自己，波及他人。
越是灼热，越是会烈火焚身。
谢倾妍还不太一样，她爱林余，很久很久了。她不像林余那样恣意妄为，她也不会说太多酸溜溜却丝毫用处没有的情话。她是个实干家。她只记得曾经似乎是学过一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只记得那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暖洋洋却不烈的阳光照在雪堆上，也同样地不输烈阳的刺眼。
她觉得，只要是她认为的对的，那么时间、地点、往事，就都不那么重要了。
她没说过，她觉得林余就想苦艾酒一样，但却也像那陈年的女儿红。她没读过太多的书，哪怕是读书的时候成绩也不那么好。她不知道什么才是自己爱人最好的代名词，她只知道自己喜欢吹风。那就把林余比作随风绽放在悬崖边的那朵玫瑰，红得像刚从刀尖上滚落的猩猩之血。
林余那么热烈直白。
雨中西子被层层烟雾笼罩着，彩红不过也早就爬过了树梢。林余之前在她耳畔耳语过，谢倾妍就像这景里的一滴有形状的雨：平凡却也能够在泱泱之众中脱颖而出，令她一眼就能够瞧见。
当时她低低笑着，随意地打了几个响指，怎么看都不像是认真的。谢倾妍也就压根儿没在意。当时林余其实还有一句话想说，可是她在舌尖将那几个字打了个圈又绕了回来、咽了下去。
爱无声，雨无形。因为是你我才能清晰地看见。
拥到最后，她们只听得见耳畔呼呼的风声与爱人灼热的呼吸。天地颠倒，整个世界只装得下两个人。
“谢倾妍，”林余不看谢倾妍，有些难受地将头埋进爱人的颈窝，轻轻嗅着。
“嗯？”谢倾妍笑了笑，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我觉得，我可能也有一点点爱你，”
时间静止。
定格在这一句相识一年多才等到的爱你。
爱无形，是真的。
谢倾妍松开了她。
“嗯？”林余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你爱我？”
“……嗯。”
“你听好了，”谢倾妍笑着，“我比你爱我更爱你，比你多一万倍，我他妈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从现在到我死，你都要和我在一起。”
林余怔怔地听完，噗嗤一声笑。“这么爱我啊？”
“不然你以为呢？”谢倾妍报复性地掐了掐林余腰间，力道不轻不重，看起来更像是玩闹。
“我以为？”林余想了想，胳臂缓缓勾住了谢倾妍的脖颈，“我以为，你他妈爱我爱得快要死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灼热而又急促的吻。
谢倾妍挑了挑眉，回抱住她。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以后都会是我，一切都有我。
所以，不要放弃我，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暖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