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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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到黄鲁直，雄娘子的动作便止住了。
此时屋内一片狼藉，打翻的酒盏、翻倒的桌椅、铺散在地上的锦被，再加上雄娘子遮掩起来的兜帽，黄鲁直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你还未开口，便听他道：“小友竟在这时候到了。”
你镇定道：“雄娘子原是你的好友。”
黄鲁直缓缓道：“那雄娘子早已死了，他早已悔改成我见过的最善良最规矩的人”
在他承认那一刹那，你的任务信息总算填满了。
【任务信息3/3】
【3：素有贤名的“君子剑”与臭名昭著的雄娘子是数十年的好友。】
黄鲁直叹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反问道：“那典故里的晋灵公，可是一国之主，如何有人敢治他的罪，纵使他不改又能如何？可惜你明知雄娘子作恶多端，却还要容他不受惩罚地在这江湖中苟活！”
你拿剑一挑，又是一掀，剑光四闪，那雄娘子的兜帽竟是一片片碎裂开来，将他的面目显露出来。
雄娘子骤然接触了这光芒和你们二人的视线，不免一避。他里面竟也穿的是黑衣，不知在这多少年间他习惯了如此遮掩。
黄鲁直闪身将雄娘子遮在身后，沉声道：“他已苦心忏悔了十几年，受了痛苦挫折，是个无一日能安睡的可怜人。原来那个雄娘子早就死了。你若现在杀了他，就是杀了一个善良的好人。”*
你继续发问道：“昨日那胖瘦二人，你可尚且分辨得了是非，若是那二人跑来再向你真情倾诉一通，你是否也要如此挡在他们身前？”
你沉沉地看着黄鲁直道：“那被轻薄的小厮、被欺辱的女儿，却是连委屈都无法诉说的。只恨你明明有了冠誉江湖的名号，武功又是胜了那小厮百倍不止，甚至都不曾将他犯的罪过千分之一惩罚在他身上。 ”
你轻笑道：“再说你这‘君子剑’的名号，又是不知为他打了多少掩护。你敢说你问心无愧？”
你朝他啐了一口，冷笑道：“不愧是“君子剑”，果然是君子！慷他人之慨做得是得心应手、理所应当。”
黄鲁直一个怔愣，身形又是一迟，你便趁机举剑而上。先是朝他双眼直刺而去，等他反应过来闪身要躲时，却身子一拧，向他横扫而去。
黄鲁直纵是比试经验充足，却也不免在你变化莫测的剑法中显得左支右绌。他拔出长剑，又是气势如虹，堪堪抵挡地住你攻过来的架势。
见你招式变换，却又有铁马金戈横扫之意，黄鲁直心下不免吃了一惊。他忍不住开口道：“你这……是失传已久的西风剑法？”
你招式不停，道：“你管是西风东风，就当是将你这助纣为虐的人送进野冢的好风就是了。”
黄鲁直自出道以来，就未曾听人这么叫过他，又回想起你刚刚斥责他的话，心下自知无可辩驳。可他依然把雄娘子当作一个好朋友，因而无话可说。
这时雄娘子却动了。他的轻功果然名不虚传，趁你二人打斗之时，如鬼影一般飘至你身后。
他正欲使出那迷药。
无论是之前还是之后在江湖上靠躲避为生的人往往有两个本事，一个是轻功，另一个就是迷药。
而雄娘子是其中鼎鼎大名的人物，他的轻功自然不差，身上更是备满了迷药。
你却在黄鲁直的眼睛中发现了雄娘子的身影。
你从中一翻，那雄娘子手中的迷药却是覆盆之水，收之不及。
你人尚小，轻功虽没那么好，但胜在灵敏，三五个跟头就翻至房间角落。受那迷药威力自是有限。
而雄娘子向来有所经验，一是他迷药抗性已强，二是他对各种迷药如数家珍，怎会不知这迷药的波及范围。是而他暗中将迷药出手之后就后撤几步。
但这对旁人后撤几步却是远远不够的，更别提雄娘子出手本就隐蔽，又是中间隔了你作障碍。黄鲁直专心与你对抗，只分心了一下注意到雄娘子出现在你身后，下一刻却觉得身子沉沉，头脑发昏了。
黄鲁直只觉得这迷药药性又猛又烈，似在他身子里拉扯打架一般，在他昏过去之前只听到你的嗤笑声说道：“真不愧是天作之合。”
你看到黄鲁直被雄娘子的迷药迷晕了几乎是要哈哈大笑。
雄娘子本是要助黄鲁直一臂之力，却没想到将他药倒了。他愣了一瞬，本欲同黄鲁直和你一起决斗的心思却在看到你甚至略胜黄鲁直一筹时又消了下去。
他身法迅疾，竟又是从怀里掏出一包迷药来，朝房间右角的你撒去。
这时他再无顾忌，匆匆一挥就准备逃离这里，甚至不顾那晕在地上的黄鲁直，也不顾逃了这船只剩下茫茫大海。
你对他的手段早有准备，从背包拿出鞭子朝他一圈，在他的脚踝处收紧，教他步伐不得不停，又因为失了平衡，重重地跌倒在地。人身和地板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你又那拿长绳往那四角的雕花大床上一挂，你用力一蹬，便借势从空中荡了过去。迷药也是半点不沾你身。
你侧身一翻，便站在了雄娘子的头前。
他被你拴住脚时就忍不住抖动，想要挣脱，却不知道你这鞭子由何制成，你又是多么一个使鞭子的好手，若是圈住了他的脚，就只会让他越挣扎越往皮肉处勒。
他如同地上的蛆虫挪动向前，却在看到你的布鞋时不得不停止。
一双带着灰的布鞋，却让他身体抖得像个筛子。
你笑着低着头，看着在你脚边的那个人影发问：“这时你却怕了？”
没过一会，你把那黄鲁直绑在凳子上，又是撕了被子堵住他的嘴。而雄娘子倒是简单，你只将他绑了起来，却没将他嘴巴堵起来。
你从背包换了一把剑，拔剑逼近雄娘子，问道：“你做了多少坏事？又是毁了多少女儿？”
你拿出的是最普通的一把剑，相比于宫九或是牛肉汤赠给你的宝剑，攻击力实在差远了。可对待这样的人，这把普普通通的剑却是刚刚好。
他隐藏在僵硬的人皮面具下的眼睛却是呆呆的盯着远处空荡荡的墙面，道：“我……我已记不清了。”
你笑道：“此时又记不清了？”
你拿了剑，轻快爽利一划便片下一块肉来，你依然笑着说道：“那你便数着，数着等你想起来再叫我停手。”
你把其中一片肉甩到黄鲁直脸上。只看那人猛地一激灵，似是要转醒。
黄鲁直被你塞住了嘴，又是绑在了椅子上，他刚刚醒来，就感觉脸上一阵炽热！是血的炽热！
他定睛一看，却是生生的一块人肉！
黄鲁直动弹不得，只得看着自己的好友被一刀刀片下肉来，血滴滴答答地流了一滩在身下。
又是因着船的摇晃，血朝着他脚下的方向蔓延，在这木地板上像一条弯弯曲曲的猩红小蛇。
黄鲁直忍不住长啸，却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他抬头，眼泪却顺着下颌浸湿了衣襟。他已是心内如灰。
雄娘子像想起了什么，喃喃道：“我还要见我的女儿！我的……女儿！”
黄鲁直不忍地看向雄娘子，即使他说不出来话，满脸也还是关心之意。
你实在憋不住笑了：“欺辱她人的时候没想过你可能有女儿，流亡逃窜作恶的时候没想过你的女儿。偏偏到了临死前，到了终于要受惩罚的时候，突然又变成感天动地的好爸爸了？是不是还要为你立个碑做个传昭告世人？”
你又转头看向黄鲁直，笑道：“不如让老前辈把‘君子剑’的名号让给你？你们俩倒可以争一争谁是君子。”
雄娘子突然似是回光返照一般打断你，道：“你不是神水宫的吗？我的女儿还好吗？”
黄鲁直闻言大骇，他已知你这两个身份必有一个是假的，可他却被堵了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唔唔地向雄娘子提示。
你笑道：“你的女儿是谁？谁说那又是你的女儿？你不曾生、不曾养，哪里算是你的女儿？”你既已知晓神水宫里有他的一个女儿，那也没必要与他多谈。不为其他，只是一想到要与这人多费口舌就没源头地一阵烦躁。
雄娘子像被最后击中了一般身子一震，但他本就也没半口气可活了。黄鲁直面上变得满是怜悯，看着雄娘子垂下去的头和黯淡的眉眼。
你对着黄鲁直冷笑道：“你的怜悯是对着雄娘子的，还是你自己的？”
你没有将他口里的布拿开让他回答，只一剑横扫了过去。
不是因为他会诚实的回答，而是因为他再诚实的回答都无法掩饰他内心的偏颇。
咣——咣——
两声，即是两个人头落地。
这把普通的剑却不见迟滞，甚至他们身上的血一滴都不曾溅到你的夜行衣之上。
你将两个人头捏着手指提溜起来。
又是从上面扒去了雄娘子的人皮面具。满意地听到系统提示：
【任务已完成！】
【隐藏任务已完成！】
这时你忽然感觉到脚下似乎有震响。
碧蓝的海面上火光四起，滚滚浓烟直冲天际。几丈长的桅杆先是下沉，像是被海水吞噬，然后从中间“噼啪”一声断裂，砸在火光里。
硕大的船只此时如易折的木筷，四头依次被猛地炸起来掀翻，又是“哗啦”一声坠入海里。波浪不断，一滚又一滚地将残骸吞噬，再带着百倍的力量向四周涌去。其中被炸成的木块碎片，细小如雨丝，弥漫如雾气，从空中流淌下来，在海风和浓烟里纠缠。
其中船只剩余的部分，则骤然被撕裂一般，缓缓沉入这浩荡波涛之中。
绛云片片，像是从火光中吞吐出来，烧遍了天际。硫磺的涩味，黄黑的烟，翻涌的海水一阵阵铺散开来。
“迟了吗？”
小玉看着远方的景色，心一沉。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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