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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徒弟 姚祁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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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祁之脚一跨入门就嚷道“掌柜的!开张桌,三个人。”
“哎好嘞!大人请稍等,小的我这就去。”
林渡一落座就哈着热气搓着手“这鬼天气真是冷死了。”
姚祁之又开始找骂“哎岑渝华,这馆干不干净啊,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这么大只苍蝇?”
林渡疑惑道“你找碴吧,哪里有苍蝇,小心那掌柜——哎不对…”下一秒他反应了过来,立即开战“姚将军”他咬牙切齿的道“你当我听不见你是在骂我么!!”岑渝华淡定的喝了口热茶,从四肢百骸传来的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气。
“各位大人,你们要恰点噻嘞?”
姚祁之与林渡还在掐,看的小二都想来劝架“大人…”
岑渝华早就习以为常,让他们掐会便会自个消停“我们已许久未归京,不知这馆中有什么好菜好酒,你看着上吧。”
小二点头哈腰连道是是是,马不停蹄的溜了。
菜上了后,那边的战况也逐渐平息,姚祁之仰头闷了口酒后才缓声说道“皇上要将我调去西域,命令我这两日便走,且不愿让我带走原先带来的那些兵将。”他有些不快“如今我与那些将士共同在北漠待了三年,皇上叫我走就走,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岑渝华举指示意姚祁之慎言,而后他练着桌上的菜吃,平静道“一朝暂别关山月,终有归鞍再射雕,何况有才不怕路远,不必囿于眼前。”
岑渝华意思明确,他姚祁之纵然离开这一时,难道就没有回来的时候吗?且岑渝华也示意了,只要你有真才干,到哪不能闯出一番天地。
姚祁之听完心中那点不快也消了,随即笑了起来“岑兄一言,甚慰我心,以后我归京,要记得常来看看兄弟我。”他还要不怕死的继续打趣岑渝华“岑兄,没了你,我可少了一位好谋士,此乃一个重大的损失啊。”
“滚。”岑渝华面上笑得温柔,嘴上却似长了刺。
窗外风声轻风漫卷,一瓣梅携着属于冬季的清寒,悠悠旋落进了眼前的杯盏,岑渝华看着那浅浅涟漪,抬头望向了它往来的方向。
“今早朝庭上的事,其实你也看得清吧。”姚祁之正色道。
岑渝华收回了视线并不作答。
“皇上是早就有这心思了吧”姚祁之拿着酒盏轻晃,身子松散的靠在椅子上“那叫邵什么的狗屁言官不过就是条搭桥线,皇上不好当着百官面前先提出来,他倒是会看人眼色的很。”
岑渝华轻叹“我回朝庭做事不过是早晚的事,皇上只是看着我们三年前打的那场胜仗不好明面说罢了,你我难道不明白吗?”
姚祁之“我怎么不明白,若那人……”
“你认为今日那人若是不牵出这条线,皇上就一定不会提出这件事?”岑渝华垂眸看着那片嫩粉“文旌,你要明白,这只是一时的,如今你名声渐大,而民间的那些传闻也越来越多,你能确保那些传闻传入皇上耳中后皇上真的会不在意吗?”
“我……”
“你带林渡走吧。”
一直在安静吃饭的林渡听见后抬起了头“大人……”林渡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还是说了下去“你真的不跟我们走吗?”
林渡虽不会打仗,却是个信的过的人。如今,姚祁之要调离北漠去往西域,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就连与将士们磨合也是要时间的,俗话说,将军欲与士卒速相磨合,必先固其心,恰其情。但……可惜的是姚祁之就不是个讲话的,简单来讲就是说话太直接不懂婉转。但没关系,因为他身边的林渡刚好就是个会讲话的,毫不夸张的说此人长着这样一张出乎其神的嘴,就算是现在就把他踢去一个有好几万只黄鼠狼的窝里,以他的速度,不到一周就能让这几万只黄鼠狼直接成精让他们变为拜把子的好兄弟。有他在,说实话岑渝华真的丝毫不担心将兵的关系打理。
“在我们踏入了这座辉煌殿宇的时候,去留早已不是你我能决定的,这次将你调去西域又何尝不是一次机会。”岑渝华说罢起身告退。
岑渝华走在灯火辉煌的青石板路上,沿街店铺挂起串串灯笼,火红的灯光摇曳投下片片光影。岑渝华状似无意的走进一条小巷中,身后的人果然上当跟了上来。
岑渝华瞥了一眼身后,暗自提速拐过几个转角,不过几下便在这狭窄的小巷中消失的无影无踪,身后那跟踪之人似乎技艺疏浅,不仅不懂得屏息还总是大意的弄出一些细微的动静,这些动静在会些功夫的人面前简直如雷贯耳,如同光明正大的告诉对方我就是在跟踪你!
岑渝华正思索着自己才回京一日不到是谁就这么快想找他麻烦了,就见那身影见前人不知不觉中加快了脚步那人慌里慌张的跟上去后却找不到了人,安静的巷子里只剩那人奔跑过后的喘息声再无别的声音。那人手中轻握,似乎还一直憋着一口气直到在转身要往回走才缓缓吐出,只可惜一口气还没顺到底便被脖颈旁传来的凉意惊得倒吸了回去。
那人原本逆着光的脸被烛火照亮显露了出来,那人骤然受惊,吓得眼睛瞪得溜圆,那双独特漂亮的紫眸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把剑的主人。
“你为什么要偷偷跟着我?你到底是谁。”
一个身高还没到自已胸口处的小豆丁,没有束起来的头发看起来乱糟糟的连衣服也有些蹩脚的补丁,这人正是今日午时他在后院那见到的小孩。岑渝华从刚才就一直在思索,到底会是哪个聪明的大人会派一个小孩子来跟踪他?
一声细碎的哭泣声将岑渝华的思绪拉回,他看着那小孩越来越红的双眼,终于有些后知后觉的慌了。
这人到底是怎么能在一天内将别人惹哭两回的?
那小孩始初像似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哭泣的模样而低着头小声的啜泣,可到后来眼中泪水越蓄越多直到从眼眶溢出,坠落,他才破罐破摔的抬起头对岑渝华哽咽出声。
“师,师父,是我啊,我,是常安…”沈常安没有管那横在自己脖颈上的那柄剑,反而更像是对岑渝华忘却了常安这个人而感到十分伤心,他说完这话后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直气恼的不断的擦拭脸颊上的泪水,可这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越想止住便越是止不住。
“师父”
这两字如同一个小石子投落进了岑渝华的脑海,一层层的涟漪引发脑海中的回忆。
那年的炮火连天中,他向着面前之人伸出了手,道“要不要跟我走?”
“岁岁常安多顺逐,常安伴路展鸿途”岑渝华指着纸上那常安两字对怀中那人说。
“既然你同我说你姓沈,那我便为你取名为沈常安可好?”
“师父。”
“师父不要送常安走好不好。”
“师父——!!!”
岑渝华被一滴冰凉惊回了神,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竟伸已向那记忆中的人出了手。
岑渝华抹去了他眼角的泪水,轻轻的将他托起抱入怀中,温声安慰“对不起,是为师不好,以后…为师一定不会再忘记常儿了。”
岑渝华抱着已经哭累了的沈常安回到了府邸,门前还有个提着灯的女子侍在门口,待岑渝华走近了那人竟然靠了上来,原来是今日在院子中遇到的那人。
那女子道:“大——哎呀大人,这小乞儿怎么在这,让奴婢送他回去睡吧,免得脏了大人的——”
岑渝华抬起手制止,随即又将手欲碰未碰的抚上女子的脸道:“不必了,我来便好,劳烦姑娘你帮我去唤上院子里的仆从们都到前堂门前可好。”
那人原本微愣,旋即又被岑渝华温和的话怎牵走顿时脸都红了些,连忙低头急着道是。
那女子走后岑渝华便将沈常安交给了下人带下去并叮嘱了几句,周遭没人了后岑渝华看着手中的物品那温和的笑面渐渐冷了下来。
“大人,奴婢已经把人叫来了。”
“什么事啊,都这么晚了。”
“不知道啊。”
岑渝华看着下方的窃窃私语,不说话只是安静的喝着茶,那女子见着茶盏没了茶水便自觉有眼力见的上前想为他斟茶,岑渝华默默的看着底下的这群人突然抬手道“来人,给她赐茶。”
那女子不解却已双手接过瓷杯下跪谢恩,见这位大人赐茶于她,她内心不禁欣喜但面上却还是不敢显露半分,可嘴里准备好的那句奉承话还没说出口下一秒她闻言却像是从头寒到了脚底。
岑渝华:“拖上来。”
那女子转过头望向门口,就见今日在院中与他眉来眼去的男子此时鼻青脸肿不断发抖的被拖了上来,周遭的仆从惊呼让道,可这男子一见到这屋中所女子竟破口大骂起来。
“你这贱货,你为了你自个的荣华富贵竟出卖我,你这不要脸的玩意儿,你这是要害死我啊!”随即又挣脱侍卫的束缚,跪行到岑渝华面前边不断磕头边道“大人,大人,小的知错,求大人您放过小的,都是她!都是她撺掇我干的,小的知错了。”
那女子不断的想后退,岑渝华却不断命人给她倒茶,那滚烫的茶水溢出杯面滴落到女子的手背上,那女子的手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