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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沉溺 “花期一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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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热渐退,盛泠眼尾飘红,脖颈肩头也落了牙印,提不起半分力气,被师无霁抱去了灵泉水榭。
泉水荡漾,半开的花绽出柔黄细蕊,枝叶转眼便铺满了水面,随波起伏。
盛泠被花枝环绕簇拥,又被师无霁抵在泉边亲吻,吻得缠绵缱绻,是轻是重,花神大人都很受用。
不知过了多久,师无霁才松开他,呼吸交错,接吻的滋味令彼此都有些沉溺。
花枝将两人包围,师无霁在一池春花中准确无误地捞起盛泠的本体。
花瓣晶莹剔透,泛着浅浅的月白,嫩黄的蕊已经吐露大半,再过不久就会彻底盛开。
他动作轻柔地揽着小花,枝条卷着叶梢,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师无霁将小花凑在唇边爱惜地亲了亲,盛泠伏在他肩头,腰身随之一颤,脖颈又红了起来。
他问:“你究竟是什么花?”
盛泠不答,长发浸在灵泉里,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后背上,他半阖着眼眸,有些困倦地将重量都挂在了师无霁身上。
肌肤相贴,胸膛下的心跳逐渐同频,他思绪渐沉,靠着师无霁睡去。
师无霁没得到答案,牢牢记下这花苞的形貌,将小花别在盛泠耳后,垂眸细细端详着他安静漂亮的睡脸,又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亲他的眉眼。
心跳如雷,师无霁满心满眼都是怀中此人。
他贴心地侍候花神大人沐浴更衣,盛泠迷迷糊糊地浸在困意中,眼皮沉得睁不开,就连怎么回到的榻上也毫无印象。
隐隐约约间,他只记得师无霁每做完一件事,便要自行向他讨要奖赏,又亲又蹭,还要用他的手做坏事。
若非盛泠实在困得无暇他顾,定不会让他这般肆意妄为。
榻间干燥温暖,盛泠被师无霁抱在怀中,腰身被一双大手牢牢禁锢,压得他难以动弹,师无霁一个人就将他包围。
松雪气息将他裹入其内,令盛泠感到安心。
他在混沌的梦境中翻过身,以面对面的姿态偎在师无霁怀中,耳畔传来稳健有力的心跳声。
察觉到怀里人的举动,师无霁吻了吻他的发顶,仿佛有一汪清甜的蜜汁满满当当地填满心间,稍微一晃就能淌出无尽的甜。
盛泠的一举一动都能轻易勾动他的心弦。
花期躁乱的灵力随着欲/尽而平歇,如同奔涌不息的洪流翻腾着冲刷闸口,又被妥帖地疏导注入蜿蜒曲折的江河,渐渐变得平缓。
盛泠在安宁中沉沉睡去。
——
醒来时,盛泠先是看到了袒露的胸膛,诧异地眨了眨眼,而后目光徐徐往上,对上师无霁近在咫尺的脸。
“……”
花期虽不清醒,但记忆犹新。
盛泠扭过头,有些不敢看师无霁。
这人昨日顶着这样俊美的脸,唇边沾着水,自下而上望着他,沉沉的金眸映出自己同样意乱的神情,令他想起来就不禁脸热心烫。
问春簿他曾草草翻过,只看了两眼便仓促合上,不想那上面的画面还有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
盛泠轻轻搬开师无霁的胳膊,刚想下榻就被人一把捞了回去。
“……”
师无霁埋首在他后颈深吸一口,花香浸入肺腑,一丁点儿便足以令人着迷。
大手箍住盛泠,他在那柔韧细窄的腰间揉了一把,险些令盛泠喘/叫出声。
“你——”
师无霁嗓音微微有些哑,“醒了就要跑?”
这人最会拿捏他的紧要处,盛泠被揉得腰眼发麻,红着耳根用力扯开他的手。
“时辰不早了……”
天色大亮,巳时已过,接近正午时分,这是花神大人晨起最晚的一日。
见他微恼,师无霁却笑得愉悦,连胸膛都在发震,他低头去寻盛泠的唇,被花神大人抬掌推开了脸。
“……成何体统。”
师无霁捏住盛泠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金瞳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花期一过就不让亲,这是什么道理?”
“……”
盛泠张了张唇,尚未找到合情合理的借口,就先被师无霁吻了个结结实实。
湿热的舌尖轻巧地抵开牙关,掠过上颚,激起层层战栗,盛泠情不自禁地抓紧了师无霁的肩,留下几缕浅浅的红痕。
师无霁愈吻愈深,唇舌间溢出声响,盛泠的手滑落而下,撑在师无霁胸前无力地推拒着对方。
“不要……”
醒后的亲昵让他面红耳赤,不知所措。
师无霁扣住他的手,摁在自己的心口,心跳声重若擂鼓,一下一下撞进他的掌心,令他指节不由得瑟缩轻颤。
喘声难抑,津液尽数被彼此吞咽,盛泠连字眼也咬不清,“师……唔、无霁……”
花期会令人失控,可如今发作时迷乱的已然褪去,神智也快要被这猛烈的吻搅成一团乱麻。
盛泠以为,那些意乱情迷的反应和神情,或许只是花期欲/望作祟。
但他此刻意识清醒,却依旧沉沦其中。
无关花期,只和师无霁有关。
呼吸交错而滚烫,盛泠在某一刻松了手,放任私欲,闭眼承受师无霁或轻或重的吻,睫毛也随之轻颤。
这无异于得了许可,让师无霁更为肆意。
盛泠在亲昵中记起师无霁亲口教他的要领,试着探了点舌尖回应,却招致更为深入的纠缠。
“唔……”
他如此蛮横,扣紧盛泠的后颈让他进退不得。
胸膛起伏,呼吸急促,盛泠逐渐喘不上气。
“……师无霁!”
直到花神大人气喘吁吁地坐在榻上,双目失神地望着他,师无霁才终于满意。
他用指腹抹了抹盛泠昳丽的眼尾,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缓缓道:“神君,你的眼睛好像变了颜色。”
原本乌沉沉的墨瞳中透出点点雾蓝,朦胧半透,仿若藏进了星夜。
“什么?”
盛泠抿了抿微肿的唇,呼吸尚未平复,又被师无霁抱起身。
他眨了眨眼,在镜中看到了瞳孔的异色,不知是何缘故,兴许与花期有关。
师无霁饶有兴致地替他梳洗。
分明用术法事半功倍,这人偏偏要拿帕子细细地给他擦脸、擦颈,上下都被欺负了个遍,还不许他不从。
他恼然地推开师无霁,“……你蛮不讲理。”
“我们妖族就是不讲理。”帝君大人乐在其中,抬了抬眉梢,还颇有几分得意。
“……”
盛泠面有愠色,见师无霁从须弥戒中拿出一身崭新的云纹滚边长袍,作势便要给他换上。
那不是他的须弥戒吗?
盛泠感到一阵莫名,“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他竟然毫无印象。
师无霁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珍宝都给盛泠献上,必不能只送一件流光裳,三界中名贵的绫罗绸缎都被他买了个遍,这还只是其中一件。
长袍合身,锦衣细腻,衬得盛泠面如冠玉。
师无霁亲手给他系上云锦腰带,佩上莹玉,连簪发也由他代劳。
他手指灵巧,盛泠昨日深有体会,发丝在他手底下乖顺地绾成一个漂亮的髻。
午时已过,盛泠在案前书了一封信,又被师无霁压着亲了亲,这才磨磨蹭蹭出了门。
殿外,只见苍黎坐在院中品酒,看上去已经等候多时了,白术和苏木见他并无大碍,终于放下心来。
“殿下果真没事。”
“我还担心殿下会被魔头……”
苍黎目光在两人身上晃了一圈,端着酒盏慢悠悠地说道:“不错,这次有长进,灵气平和,看来问春簿很管用。”
盛泠:“……”
他刻意忽略苍黎之言,问道:“春神大人怎么会在这里?”
苍黎放下酒盏,“还不是因为你这两位恪尽职守的仙童,担忧你的安危。”
师无霁闯入花神殿的模样令他们吓了一跳。
禁制打不开,白术和苏木担心师无霁对盛泠欲行不轨,赶去春神殿找苍黎帮忙,苍黎一进院中就嗅到了花期的香气,劝他们不必担心。
“但他们不信,非得亲眼见到你安然无恙才肯罢休,于是就等到了现在。”
盛泠:“……”
苏木好奇地问起,“殿下,你和魔……帝君大人为何在殿中待了这般久?”
半夜还去了灵泉水榭。
“……”
花神大人面露薄红,师无霁瞧着有趣,还胆大妄为地探入他的衣袖底下,勾了勾他垂落的手指,被盛泠无情地甩开。
面对仙童的疑问,盛泠随口糊弄了两句,“研习古籍罢了,没做什么奇怪的事。”
正所谓欲盖弥彰,苍黎听得新奇,小花神什么时候还长了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盛泠认为自己这么说也不算扯谎。
师无霁低声一笑,“此话不假。”
单纯如苏木,已然全信,他点点头,又问:“那为何要关门?禁制也落得紧,怎么也打不开。”
“……”
盛泠绷着脸,道了句,“不可外传。”
“哦,”苏木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师无霁忍俊不禁,被盛泠一瞧,又敛住了笑意。
苍黎见二人眼波流转,眉目传情,顿觉牙酸,他意有所指地说道:“藏书殿丢失的籍册若是寻回了,记得物归原主。”
他喝完酒便匆匆离去。
“本君就不打搅二位了。”
“春神大人慢走。”
随后,盛泠将白术和苏木遣去做事。
四下无人,花神大人恼怒地踹了师无霁一脚。
虽说花期灵力躁动多亏了师无霁才能顺利平息,事后被人看见,也和他们两人都脱不了干系,但他和师无霁待久了,也学会了蛮不讲理。
怪他。
盛泠力道不小,师无霁品出了别样的滋味,反而笑盈盈地贴过去,“你这是恼羞成怒。”
“……”
盛泠说不过他,问:“云雷兽呢?”
师无霁吹了声口哨,白色妖兽应声落于庭中。
“花神大人要去哪儿?”他分明在寝殿中看到了盛泠所书的信笺,还要明知故问。
盛泠不答,翻身坐上云雷兽,一声招呼也不打,绝尘而去。
师无霁一眨眼,盛泠就驾着他的坐骑跑了。
“……”
回过神后,帝君大人站在原地闷声笑了笑,又吹了两声口哨,才将云雷兽再度唤回。
师无霁跃身而上,将盛泠圈在怀中。
“神君,你这是明抢。”
盛泠冷着脸,不想理他,也不想说话。
师无霁见他这模样,心里喜爱得紧,又忍不住凑过去想亲他。
盛泠偏头躲了躲,听见师无霁说:“你若是想要一头妖兽当坐骑,本君改日亲自带你去挑。”
帝君大人把驯服妖兽说得如同妖市采购。
盛泠挑了挑眉,“真的?”
师无霁亲了亲他的侧颊,“千真万确。”
谈话间,云雷兽已将二人送至九幽山北麓。
结界之内,只见一座通体玄黑的牌楼矗立其上,飞檐残破,锈迹斑斑,牌匾上用血色刀锋镌刻着“鬼门关”三个字。
牌楼下阴风阵阵,无数亡魂手持路引穿行而过,踏过鬼门关,便是入了地界。
二人落了地,云雷兽便自行隐去。
由于地界冥府是只有魂魄和鬼神才能踏足的地方,神族和妖族若是想进入鬼门关,需得魂灵出窍,并且护佑□□不损,否则性命难保。
因此必须请人护法方可出阳神。
盛泠事先给九幽山的神君送了信,已有仙童在门下等候,“两位大人,请随我来。”
山风轻轻,九幽山四季分明,更迭轮回,眼下正值春深,行走在山道间,盛泠几乎能听见草木萌动拔节的声音。
九幽神殿位于山巅,以白玉铸成,铺了一地的琉璃砖,一眼望去肃穆庄严。
仙童在前引路,领着他们穿过前殿,抵达庭院,只见一人身穿玄甲,手执一杆长枪,正在练武。
九幽神君乃是天界前任神将,涂微也曾在他门下修行过百年,请他护法断然万无一失。
见来了客人,玄宸当即收了长枪,命仙童呈上两盏九幽甘露,“花神大人,许久不见。”
说着,他又指了指院中海棠,“你瞧,上次替本君诊治的海棠年年都开,美不胜收。”
一眼望去,海棠灼灼,如同绯色的云霞。
师无霁也抬眸瞧了两眼,花团锦簇,风中自有暗香浮动,可这满树的海棠也不及盛泠的小花可爱夺目,馥郁浸骨。
帝君大人又无趣地挪开目光,视线徐徐转到了盛泠身上。
只见盛泠浅浅一笑:“大人养得好。”
这笑意落在师无霁眼中,无疑胜过万千繁花。
玄宸道:“若非花神大人出手相救,这海棠恐怕已经成了枯木。”
“分内之事罢了。”
盛泠尝了一口甘露,言归正传,“今日前来叨扰神君,是有一事相求。”
花神令信中已然写明了拜访缘由,玄宸摆摆手,笑得爽朗,“算不得叨扰,大人不必客气,替你二人护法,易如反掌。”
由于鬼门关位于九幽山北麓,再加上玄宸本就是个热心神君,给人护法之事没少做,已然十分熟稔。
他见盛泠和师无霁举止亲密,虽然那大妖与传闻中的魔头样貌一致,但花神与他同行必有道理,玄宸并未多问,直接给二人安排了一间空置的偏殿,让他们一同躺在榻上。
“切记,二十四时辰之内必须折返,否则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保肉身不败。”
“好。”
玄宸在偏殿内布下护法结界,摄魂香点燃后,以神力催动阵法运转。
魂魄缓缓从身体中温和剥离,如同羽毛般轻盈地飘向空中。
盛泠低头打开手掌,看向自己半透的魂魄,又回身瞧着榻上安睡的两具躯壳,感觉十分新奇。
手腕上的藤蔓发出淡金色的光,禁制作用于肉身,也作用于神魂,在魂魄出窍的状态下更为明显,就连那缕醉酒后强行绑上的红线也隐约可见。
他们的牵系如此之深。
这令师无霁心中升腾起一股隐秘的快意。
“事不宜迟,我送二位一程。”
青烟袅袅,他们需得在摄魂香燃尽之前赶回。
玄宸二指并拢竖在唇前,念了两句灵诀,便将他们的魂魄遥遥送向鬼门关。
风中,魂魄轻轻飘远,随着风浪起起伏伏。
盛泠还没能掌握控制魂魄的诀窍,下意识抓住了师无霁的手腕,却令他不由得一颤。
神魂接触比之身体相接更为亲密无间,甚至让他有些难以招架,像是将灵魂捆绑在了一起。
师无霁喜欢这样的亲昵,伸手轻轻搂着他,教他控制神魂之法,“不必将自己视作魂魄,只当自己仍是常人,即可行动自如。”
盛泠如有所悟,不再刻意去想魂魄一事,果真自在了许多。
两道魂魄随风飘落在鬼门关前,守关的两名阴差手持哭丧棒挡住去路,面无表情地向他们索要路引。
路引自是没有,盛泠摸出一张黑底染金的信笺,阴差见之,搓了搓眼确信自己没看错,便收了哭丧棒放他们入关。
两人凭借晦月的信笺一路畅通无阻。
待他们走过黄泉路抵达司判府时,却被守门的阴差告知,“晦月大人……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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