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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灵泉 他克制了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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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泠撑着身体,摇摇欲坠。
见他吐了血,师无霁当即脸色一变,快步上前将人稳稳扶住。
“什么时候受的伤?”
盛泠浑身无力,攀着师无霁的胳膊,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他怀中,说话也有几分费劲,“无碍,劳驾带我去灵泉水榭,休息一阵便好。”
“都这样了还无碍?”
师无霁皱着眉,语气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躁,“泡泉水管什么用?你们这儿没有医仙吗?”
盛泠:“……”
师无霁捏住他的手腕,探了探脉搏,眉头登时拧得更紧了,“灵气这么乱?谁伤的你?”
“没人。”
是他低估了使用菱花照雪镜的代价。
叩问天机,并非易事,竟损了近百年修为。
神力被骤然抽离,眼下的不适也是暂时的症状,等身体适应了就能恢复如初。
师无霁不由分说往他体内输了两成妖力,妖力和神力皆是灵气,可以引导盛泠的神力正常在经脉中运行。
这其实是十分铤而走险之举,妖力入体极有可能会引起盛泠的强烈排斥,或许是因为先前炼化了元阳,盛泠并不抗拒师无霁的妖力。
好烫。
师无霁的妖力和他的体温一样热。
妖力缓缓淌进经脉里,暖融融地包裹上来,暖意渐渐就变成了灼烫。
盛泠揪着师无霁的衣襟,哼出几声难受的气音。
“去灵泉……”
见他如此固执地要去泡池子,说不定那泉水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功效,师无霁捞起盛泠的膝弯,将人横抱而起,依言把他带去了灵泉水榭。
盛泠身子轻,没多少重量,还比不上他那柄重剑,师无霁将他抱在怀中,步履如风,三两步便带他掠至了灵泉水榭。
泉水微凉,平日里不觉得,此刻盛泠体内蕴着师无霁温热的妖力,经脉上下皆是暖意,被泉水冻得一抖。
师无霁抱着他走入泉中,一松手盛泠便会往下滑,他只好搂着盛泠的腰身,将人捞在臂弯。
水面起起伏伏,淹至胸口,盛泠站不稳,下意识抱着师无霁的脖子,两人贴得很近。
灵泉缓慢地替他温养着神力,加上师无霁按在他后腰的掌心仍在源源不断替他梳理气息,疼痛消减,盛泠顿时好受了许多。
师无霁垂眸瞧着他纤长的睫羽,沾了水汽显得更为乌黑浓密,每当妖力梳理到关窍之处,睫羽就会轻轻一颤,盛泠微拧着眉,像是不堪忍受似的。
喉结轻滚,师无霁问他:“怎么弄的?”
明明只是梳理经脉灵气,盛泠却感觉自己全身都被抚遍了,他短促地呼出一口气,尽数洒在师无霁脖颈间,“照雪镜……”
师无霁几乎是立马猜到了。
“那镜子不可随意使用?”
盛泠“嗯”了声,忽地察觉到水温变热,师无霁大抵是察觉到了他的不适,还分出余力将泉水加热了几分,可谓贴心之至。
“多谢。”
“谢什么?”
师无霁有几分不自在,想也没想就已经替他温好了水,“本君只是怕你出了事,没人能解那破禁制。”
盛泠闷闷一笑,没再多言。
灵泉水温太过合适,温温和和地裹着他,连带着心头也跟着发烫。
盛泠近来四处奔波,积压的疲倦感席卷而来,加之神力空虚,没多久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怀中人呼吸渐渐平稳,师无霁垂眸看去,低声喊了他两句,嗓音极轻。
“盛泠?”
“神君……”
盛泠鬓发被汗水浸湿,脸色看上去好了许多,他靠在师无霁身上,侧脸贴着他起伏的胸膛。
如果他还醒着,必然能听见胸腔中怦怦乱撞的心跳声,一下重过一下。
他们连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师无霁却还是会因为盛泠此刻呈现出的依赖姿态而心跳失衡。
盛泠唇色渐渐红润,师无霁视线下落,久久未能移开,不知不觉中,已然低头凑近。
呼吸暧昧相接,那股勾人的花香又溢了出来。
尚未贴近,师无霁骤然回神,湿漉漉的布料也盖不住他明显的反应。
……真是糟糕。
水声荡漾,师无霁方才后撤的动作幅度有些大,盛泠在睡梦中以为他要离开,抱着师无霁的手忽地收紧,呼吸全数落在他脖颈之间。
师无霁咬了咬牙,强行忍耐。
他克制了吻,却克制不住别的。
偏偏罪魁祸首还在他怀中安安静静地睡着,浑然不知自己勾出了怎样的滚烫。
师无霁默默在心中给盛泠记上一笔。
——
醒来时,盛泠躺在寝殿的榻上,睁眼先是看到了苏木和白术。
仙童脸上尽是担忧之色,“殿下!”
体内灵气趋于平稳,盛泠好了许多,从榻上坐起身来,发现衣服也被换了一身。
没来得及问,他就听见苍黎的声音冷冷响起,“用菱花照雪镜探知生死簿的下落,你是胆子大还是不怕死?”
苍黎不知在殿中坐了多久,背对着他,像是很生气,盛泠抿了抿唇,没吭声。
他也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
春神平日里待人向来和颜悦色,鲜少动怒,此番是真被他气着了,正声严肃提醒道:“但凡和天道沾边的,一个都不能碰。”
盛泠默然片刻,已然知错。
“我知道了。”
苍黎神色缓和些许,走到榻边替盛泠把了脉,皱紧的眉头也松了松,“好在那妖怪不算太薄情,还知道给你梳理灵气。”
盛泠微怔,想起了昏睡之前的事,温热的气息似乎又漫了上来,暖烘烘地熨着经脉。
“他人呢?”
苍黎仍然不大高兴,斜斜睨了他一眼,“醒来就要找情郎,我看你是着了道了。”
盛泠下意识否认,“……不是。”
“不是?”苍黎不留情面地戳破,“那你体内的元阳是凭空出现的?”
盛泠脸色微红,一时语塞,“……”
他怎么还在提此事?
苍黎见他似有不解:“想问我如何得知的?”
盛泠含含糊糊“嗯”了声,嘟囔道:“我分明已经将其炼化了……”
“炼化?哪有这么简单?顶多只炼化了七八分,剩余妖气混杂在丹田之中,不那么惹眼罢了。“
”不过那妖怪替你疏通了经脉,元阳也彻底炼化入体,”苍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你试试看,损失的修为是不是已经恢复了?甚至更甚从前?”
盛泠握住掌心,静静感知片刻,体内灵气充盈,先前的亏虚之感消失无踪,就和他初步炼化元阳的感觉相差无几。
紧接着,苍黎从袖中拿出一瓶丹药,“这仙丹可以温气固形,一日一粒。”
盛泠让苏木先替他收着。
“多谢。”
嘱咐完苍黎就打算离开了,春神殿还有一堆令人头疼的事务等着他。
盛泠张了张口,刚想说他还没回答师无霁去哪儿了,只见苍黎走了两步又折返。
“对了,你那情郎……”
盛泠打断他,纠正道:“不是情郎。”
“行,“苍黎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和你春宵一度的那个妖怪,被涂微抓走了。”
“…………”
这又是什么称呼?
盛泠拧了下眉,“我去找他。”
眼见他正要起身,苍黎揶揄一笑,按住盛泠的肩膀,“骗你的,这么担心他,还说不是情郎?”
“……”
堂堂春神,一天到晚没个正行,盛泠颇感无言,语气幽怨。
“苍黎——”
春神大人抬手点了点他的脑门,“直呼上神名讳,你这是大不敬。”
盛泠又问,“他人呢?”
苍黎这才正经作答,“他用妖力替你梳理经络,灵泉水榭妖气四溢,被巡逻天兵发现,他和涂微打了一架,然后被一只白狐叫走了。”
还真和涂微碰上了?
盛泠欲言又止,“他……”
苍黎看出了他的心思,自顾自地说,“想不到那小子还能和第一神将过上几招,若不是金毛犼近来受了伤,涂微念着回去照看银笙,想必不会轻易放过他。”
盛泠缓缓松了一口气。
回过神后,才发现自己的反应不大妥当。
他身为神族,心底竟隐隐向着妖怪。
苍黎这回是真得走了,只留下一句:“有时间还是看看问春簿,对你有好处。”
“……”
白术和苏木安安静静地杵在一旁,越听越心惊。
殿下果真和魔头有纠葛!
盛泠犹豫片刻,吩咐白术,“去一趟藏书殿,把……问春簿找来。”
“是。”
苏木站在一旁垂着头,满心疑虑却又不敢问,什么叫殿下和魔头春宵一度?是他想的那样吗?双修?
怎么偏偏是和魔头!
但那魔头对殿下好像并无恶意……
盛泠睡觉时浸出了汗,内里贴在身上有些黏糊,他扯了扯衣襟,才问,“这衣服……”
平日里都是盛泠自行更衣,也不让白术和苏木代劳,苏木立马答道:“是魔头非要给殿下更换的!”
天兵闯入灵泉水榭时,魔头紧紧抱着殿下,不让别人靠近半步,凶恶极了,就连给殿下更换干净衣物也不让别人插手。
盛泠:“……”
也罢,也不是第一次了。
随后,盛泠又去了一趟灵泉水榭,沐浴更衣一番,脑中总会不自觉浮现出师无霁替他梳理灵气的画面。
盛泠闭了闭眼,浸在泉水之中,却觉得有些说不清的热,水温分明已经恢复了凉意。
没过多久,白术回来禀报说:“殿下,藏书殿中并没有找到问春簿。”
盛泠略一迟疑,“没找到?”
怎么会?
“前两日春神大人让我和苏木去藏书殿整理典册,我记得很清楚,亲手将问春簿放在了书架上,方才我去找了好久,连捣春集、入春册也一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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