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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得救 “听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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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大少爷,今早去仁安堂路上救了一个小乞丐。”
伙房里,明晓扇着蒲扇,歪着头,听着对面的明礼的话语,差异道,“此话当真?”
明礼当即放下手中扇,环顾四周,凑近小声说,“那还有假,你面前的药罐就是给她煎的。”
“吱呀——”门开了。
黎知意推开门,温柔地说:“我记得,明晓不是多舌之人啊,明礼你今日不用用膳了。”说完,又转头笑着询问,“药可好?”
明礼匍匐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只有冷汗滑落衣领带来的感触,提醒着她。
“煎的不错,以后这伙房就交给你打点吧。”
黎知意接过药碗,拿起汤勺上下搅动,琥珀色的药渍一不小心飞溅在明礼脸上,明礼害怕带着哭腔大声道:“明礼知错,求少爷饶恕!”
一方洁白的手帕,掉落在明礼面前,随即就破涕为笑,“谢谢少爷。”
“擦擦吧。”黎知意无奈道。
黎知意想着难民如日增多,便早早行医,可这偌大晋城只有一家不收取任何金钱那就是仁安堂。早在十年前,原本是一个不起眼的草药铺,后来变成一家独大的医馆,位处于晋城的黄金地段。
不料,天灾降临,如今医馆门前大路全是求医难民,有的带着被褥何地就寝,人心惶惶的日子,几乎没有人睡得一天安稳觉。
索性,就小路而行。
花开脸上沁出薄汗,乎觉口中一汪甘甜冷冽的泉水,慢慢的滴入口中,她缓缓睁眼朦胧之间感觉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只是那腰侧之际的一抹红色像显灵一般,一摆,竟不见了。
明晓端着药,不紧不慢地跟随黎知意来到仁安堂侧房,看见他推开门,又瞥见花开躺在床上。
黎知意挥手指示,明晓便开口道:“姑娘,醒一醒,赶快把这药给喝了吧。”
花开早早就醒了,她一直闭着双眼,搞不明白,想要她死又要她活,真是一个琢磨不透的人。
“若是醒了,便走吧,我这医馆不留人。”
黎知意作为仁安堂的一把手,从小医术高明,为人却十分谦虚,一眼就可以看出是真还是假。
花开起身连忙道谢,接过明晓手中的药,一饮而尽。
“多谢黎大少爷,早就听闻,少爷有‘活菩萨’的誉称,百日不得一见,今日多得少爷相救,大恩不言谢,告辞。”
黎知意笑了,他捧起玉杯闻着红茶香,这是二十四洲陌上最好的茶,无色无味,可安神、舒心。
花开混迹市井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口巧如舌簧,眼下却不敢多说,只想开溜。
“送客。”黎知意喝完茶说道。
明晓对着花开说,“姑娘,这边请。”
花开一路来不连称奇,这得多少金钱才落成的鬼斧神工。
随着一声闭门声。
门口的难民蜂拥而至,其中为首的是一名年轻的男子,他穿着娶妻的红衣,一头撞向医馆大门,鲜血划过嘴角,“庸医啊,丧尽天良啊,我那未过门的妻子,就是被黎知意给医死了,大伙都来评评理啊!”
那男子越说越激动,见众人没啥反应,正琢磨着要不要在狠一点时,一句响亮的男声突然呵斥。
“敢来仁安堂闹事,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红衣男子听觉顿时感觉当头一棒,心虚道,“在下林生,是一名普通农户,几日前,我的妻子就是被黎知意给医死了,我得知后,悲痛万分,今日前来,就为我的爱妻讨一个说法。”
说到痛处,还不禁留下几滴泪,真是做足了戏码。
当然,呵斥的少年,大手一挥,一群黑衣军围了上去,形成了圆形包围圈,中心位自然而然就留给林生。
“你说,你叫林生,可我的下部,早早就查阅了人口缚,没有一个姓林名生,或者晋国是水乡,只有捕鱼为业的渔民,再者,你的目的是什么?”
彼时,林生看着面前淡蓝色的少年,右手暗搓搓比划着双刀,眼看装不下去,凌波微步,袖中细针如暴雨落下,黑衣军像春日绽放的花朵开放,白烟滚滚。
白烟散去,林生挟持着花开,一把黑刀架在太阳穴,“不愧是晋郢宇,我才来晋国不到数日,就把我的老底摸得一清二楚,不过,晋国可真是命运多舛,以前可真是一个让人魂牵梦绕的桃源乡。”
说完,林生一记飞刀定在“悬壶济世”的牌匾上,深深嵌入其中。
花开自认倒霉,本来和难民隔离很远看戏,下一秒,林生就飞跃而来,身后之人又道,“确实‘悬壶济世’呀,可是悬什么,济的又是什么呢?”
晋郢宇脸下一黑,当即明白这是在诋毁仁安堂,最应当悬壶济世的称号非这家金字医馆莫属了,挽救了无数晋国人性命,况且,还是舅父当年亲笔题名。
“吱呀——”紧紧封锁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晋郢宇看着明礼说道,“外面都要炸翻天了,黎知意做什么缩头乌龟?”
明礼不动声色,面上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黎家家仆跟在两侧,队形呈外八状,像一朵盛开的喇叭花,不过花蕊是红色的。
“小王爷好,我家公子请您喝茶。”
晋郢宇看都没看面前茶盏,一抬手,明礼如同失了线的木偶人散落四处,茶水开出大小不一的扶桑花。
“本公子不想喝什么破茶,叫……”
林生眼中神色暗了三分,抢先晋郢宇一步,“瞧瞧!仁安堂门前众多百姓,他们全都因为天灾人祸岌岌可危,平时满堂春燕似的,可眼下具有菩萨誉称的黎知意,只听其名而未见其人呀,莫不是空有虚名?”
百姓们面面相觑,这世道改晋以来,庄稼地就杂草丛生,前些日子更是有易子而食流言传出,弄得孩子不能离开身边半步,来仁安堂从最初的二三俩,到最后成百的人群。
孩子就是父母活下去的希望了,离了这仁安堂的救济,可就真活不下去了。
花开被林生死死禁锢怀中,动弹不得,昨日没归西,今日我看行。
都这个节骨点了,花开还有调侃的心思,暗道,“这姓林名生的,要杀她早就人头落地了,一直婆婆妈妈,故作玄虚的做派,估计和黎知意颇有渊源。”
花开想到一份脱身好法子,还需借百姓用用,“林生兄弟说的也不无道理啊,百姓们,仁安堂如今大门不似从前,我看可以就诊了。”
有了一个,就会有另一个。百姓们蜂拥而至,顿时,仁安堂水泄不通。
“本公子最烦有人打我岔,枭泽,你是干什么吃的?”
黑衣军首领枭泽快步上前,半跪抱拳道,“属下办事不周,请您责罚。”
晋郢宇拿着红番骨扇抵着明礼的下巴,“本公子可不想落人口实,回去通报黎知意,今日的药我不要了,明日他亲自送我府上。”
明礼手中多了些银两,是晋郢宇吩咐枭泽给的。
可林生也不是傻,早在人群冲进仁安堂的那一刻便放开花开,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之物在牌匾之中,许是时间久远,金丝楠木制作而成的招牌却被小刀一碰竟出现裂缝。
一场闹剧离了主角就变得索然无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