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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人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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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雾霖顿时又爆炸了,“你也知道你是同,东门烦你还让人家去摸你,天杀的,毫无羞耻心啊啊啊!”
“啊,烦死了。”东门烦捂住支松学的耳朵,“别听,对你不好。”
后者淡淡地扯下东门烦的手,“已经听完了。”他沉思片刻,又道,“杜雾霖,似乎对这方面比较敏感。”
东门烦不甘示弱:“我也很敏.感,你摸一下就知道了。”
支松学:“……”
他捏住对方腰胯间薄肉,狠狠一拧,耳边即刻充盈起对方斯哈斯哈喊疼的声音,“疼就把你的脑子从下半身取出去。”
东门烦:“呜呜。”
*
杜雾霖情绪平定地很快,一时之间支松学也分不清,她究竟是装的,还是非常在意这方面,导致过度敏感。
他没多问,三个人结伴探索。
东门烦仅存的大脑终于想起来什么,“黑灯的时候,图书区里有一群人,气息很弱,没威胁我就没管。不过看到了其中一个女人,她反复比划着噤声动作,似乎不应该发出声响。”
“我们现在就在发出声音,”杜雾霖道,“初进入时,不也在沟通么。”
脑海中飞速闪过一缕线索,支松学抓住了,“……灯灭了就是夜间,夜间不能发声,这是前提条件。”
所以灯亮时可以自由言论,所以灯亮时可以随意行走。
就像超市下班后工作人员清场,驱赶老鼠,发出声响不仅吸引到工作人员,更主要是违背了工作准则。
杜雾霖爬上巨人的手腕,上面扎着支手掌长的麻醉针。她看了眼,底部还有余量,干脆回收利用。
“是听到打斗声才确定方向,”支松学打量着巨人,同东门烦道,“我们分散后,我被传送到电子家居区,电视里播报酒店送葬人的死讯,还有土大款,新闻说他在家中无故离世。”
东门烦:“恶泉的报应虽迟但到。然后呢?”
“然后灯灭了,暂时躲起来了。令我在意的点是,巨人一定不止一个,我曾在黑暗中看到类似的巨人,穿的是理货员工作服。”
面前的这具巨人尸体上,穿着的是收银员的服装,看来他们也在遵从昼伏夜出,领域巡视的固定原则。
杜雾霖从巨人身上跳下来:“收拾好了,没问题就出发吧。”
“好。”支松学颔首。
东门烦指了个方向,“被抓起来的时候,在半空里隐约看到那边是个死胡同,还有些非货架类建筑,可以去看看。”
图书区书架被摧毁了大片,各类书籍洒落一地,三人走过去多花了些许时间,等到达建筑处,已经是十几分钟后了。
说是建筑,等去到以后才发现,实际上是为儿童从搭建的图书角,有四五十平大小,主要的占地面积是矮小的桌子。
但现在来看,已经成为了避难所。
桌子上铺了棉被,衣物,旁边堆放着各种速食产品及其产生的垃圾。
一群骨瘦嶙峋的人正极度恐惧的望着他们,像一群生活在下水道的老鼠,太久没见到人而在乍然窥见天光后感到生理性恐惧。
女人凭借东门烦的蓝眼睛认出来他,通过她的表情不难看出她疑惑东门烦居然还活着。
“我叫关子晨。”她用极小的声音对他们道,“现在是白天,可以说话。”
但她自己,却是习惯长期压抑着声音,就连呼痛都是小心谨慎的。
“杜雾霖。”杜雾霖率先介绍自己,而后分别指着两人,“支松学,蓝眼睛是东门烦。”
后者和关子晨也算一面之缘,他冲关子晨点点头。
关子晨僵硬地点着脖子,看着支松学,貌若天仙黑发垂背,就是东门烦一直要找的人,她对支松学说:“你们关系肯定很好,他一直在找你的踪迹。”
支松学了然点点头。
狗是会护主的。
“是啊,关系好。”杜雾霖表情微妙,撇撇嘴,一言难尽。
关系能不好么,再过不了多久俩人要睡一张床上去了!
东门烦倒是一副行端坐正,理做当然的样子。
天下第一好!
关子晨又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些小事情,大概是长期压抑,她憋狠了,周围的人因过度恐惧无法给予回应,难得见能正常沟通的人,她很兴奋。
话题都是些漫无目的的,想到哪个说哪个。
支松学听了会,冷不丁地开口,“你们太瘦了,大型超市,肉类蔬菜速食产品数不胜数,”他脚步微动,立刻触碰到脚边包装完好的速食,“为什么这么瘦?”
“因为……现在是白天,”关子晨有气无力,“只有晚上才可以使用这些物品,白天不可以,白天使用这些物资就是偷盗……”
是吗?
晚上就不是了吗?
支松学蹙起眉头,直觉有些怪异。
“每到晚上,关灯后,我们可以自由拿取需要的物资,衣服,被褥,吃喝,卫生纸,甚至电子产品。可到了白天,我们不能碰任何一个未开封物料,因为是属于超市的,不是属于我们的。”
一个小孩说道,他大概12岁,鼻涕拖得很长,一直在用袖子抹鼻涕。
他的脚下就有卫生纸,可他用不了。因为白天不属于他,晚上开封噪音太大,即必须又珍贵。
两相夹迫之下,用袖子变成最好的选择。他吸溜了下鼻涕,引得东门烦看过去,他又急匆匆躲在关子晨身后了。
一群人对他们的态度很友善,甚至说得上敬畏,支松学大概能猜到为什么——他在4l都能感受到打斗,更别说这些就身处图书区的人了。
关子晨亲眼见证,冲击力是其他人的几倍,见东门烦盯着身后小孩,她嗫嚅了会儿道:“这是我弟弟,关一阳。”
她自己瘦得像个麻杆,头发枯黄。关一阳正是准备拔条的年纪,脸上竟然还被她养出点肉。
东门烦盯了几眼就没了兴趣,他把下颌搭在支松学肩膀与脖颈之间的小窝中,这个位置能清晰地闻到后者身上的香气,再近一点还能在修长脖颈上留下一点痕迹。
他眸色渐深,唇齿微微张开。
支松学似有所感,头也不回地将他推开了。
东门烦:“……”
就差一点!
一转头,对上杜雾霖幸灾乐祸的脸。
啧。碍事精。
他扭头,眼不见心不烦,却正巧看到相隔几个货架影影绰绰的另一队人马,粗略看下,将近二十余人。
加上面前这些瘦骨嶙峋的,这次恶泉有40人之多!
杜雾霖神色由晴转阴。
东门烦则是扣住支松学手指,比先前突破壁介还紧,紧得他骨头碾压着皮肉都有些疼。
“出事了?”支松学问。
他深知东门烦平日虽然插科打诨,九九成的不正经,实则关键时刻异常可靠,能攻能防。
握得那么紧,根本不是调情,而且变相警惕。
东门烦与他耳语:“暂时没有,不过估计很快了。这次恶泉十分凶险,刚刚我在货架后看到另一批人,两批人,四十多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支松学思考时会垂下眼睫,从前者的角度看,他正垂着两把小扇沉思:“危险……正是因为足够危险,淘汰率高,人数越多效率越高。”
“好聪明。”东门烦靠近,闻了闻他的发丝,“总之现在不太放心你单独行动。”
那杜雾霖?
前者:“管她做甚,有腿有脚的,出事不知道跑么,又不是脑子有病的。就是傻子,也知道下雨往家里跑吧。”
不远处的杜雾霖打了个喷嚏。
说话间,货架后后的一行人逐渐越过书架,也看到休息区,他们的眼神尚且茫然,不知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
“这是哪儿?!”一个身材魁梧健壮的金发男人以为找到生机,摸过来却看到一群骨瘦嶙峋的人,顿时感到崩溃,抱住头颅痛哭出声,“放我回去!我会有很多很多资源交换!”
关一晨转动着头颅,直直望着他:“嘘!”
金发男人呆愣住,她又,“嘘!”
“保持安静,你可以去死,但你要考虑我们。”关一晨说,“我们忍饥挨饿,我们遵守规则,就是为了活下去,活到看到出路的那一天!做不到,你就去死!”
她声音小而沙哑,近乎是从缝隙里挤出来的,像条潜藏在沙子中的眼镜王蛇,猎食时发出驱逐的嘶嘶声。
金发男人被呵斥住了,手足无措。
而关一晨已经不再同他对话了,她重新看向支松学:“在这里,白天是短暂的,黑夜是长久的,过不了多久灯又会熄灭。我看过表,一个夜晚可能需要12个小时,白天只有2小时。”
“蹦,蹦,蹦!”
话音落下,超市瞬间昏暗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