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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入梦之式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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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果真是这婆娘做的!”
“这女人还真是狠毒,自己也是做母亲的竟然如此!”
周钰的话音刚落,四下便议论开来。
而商茨安手中的剑便又收了几分,眼下已经划开了周钰脖领的一层皮肉,出了些血丝。
“我父亲的死,是你用淬过毒药的罐子熬药,是也不是?”此刻的商茨安,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沙哑,让人不寒而栗。
“没错,他早就该死,我本以为那贱人死后,我表示这家中唯一的女主人,可偏偏商文海还顾念些那些陈年旧事,这么多年,我依旧是妾,所以,他不爱我,那他就该死!”
周钰说完,那宝剑便又深了一寸,所有人都看到,商茨安握着宝剑的手在颤抖。
“商茨安,别犹豫啊,杀了我啊,我都已经承认了,你怎么还不动手?”
像是在做心里斗争,商茨安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挪开了剑刃,把周钰一把推到在地。
“来……来人……去……去……去报官…………”
季晗见商茨安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赶紧上前扶住了他,回头示意竹梓快去报官。
扑倒在地的周钰,摸了摸脖领处的血痕,疯了一般笑了起来。
“商茨安,我就说你不敢杀我吧!哈哈哈哈!你竟然连害死自己的双亲的凶手都不敢杀,哈哈哈哈哈……”
商茨安也笑了,随着而下的,还有一滴苦涩的泪,道:“周钰,杀人偿命,你逃不掉的,左右你都是死,我又何苦脏了我自己的手,不过你放心,如今我回来了,定会全力彻查你们周家这些年做过的所有脏事,我相信,离你们周家在牢里团聚的日子,不远了。”
周钰依旧是笑,而且是大笑。
“我当初真应该顺手掐死你这个小杂种!”
很快,官府的人便赶了过来,周钰,辛嬷嬷以及宋主管一一都被逮捕了。
商武渊起身来到了商茨安的面前,道:“茨安,这次多亏你了,要不然你父亲母亲真是要含冤了啊。”
商茨安轻轻摇了摇头道:“大伯,后面的事就拜托您了,我身体不济,想先回去休息一下。”
“好好好,季晗好生扶着些……”
可商武渊的话还没说完,商茨安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好在季晗扶着,并没摔倒。
此刻尘埃落定,周钰等人皆下了大狱,只等秋后问斩。
而商茨安强开禁术又情绪激动,导致身体亏空,足足在房间休养了七日才下得了床榻。
“我大伯已经着手调查周家了?”
“是啊,听说查出不少事呢,什么贩卖儿童,逼良为娼,走私盈利,太多了,而且个个都是掉脑袋的事,还听说府衙这两日总是去周家抓人呢!”
季晗扶着商茨安出了屋子,来到了院内的石桌上,绘声绘色的给商茨安讲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
商茨安满意的点了点头,周家的毒瘤,确认要挖出来才好。
季晗随即到了杯茶水,递到了商茨安手上,道:“我不懂你们的仙门法术,修养了几日,身体可是无碍了?”
商茨安却摇了摇头道:“并没有,我现在虽然看起来恢复如初了,可体内的灵力还是没恢复完全,哎,果然是禁术,梦境中时,每一分每一秒都燃烧着我的灵力,要恢复谈何容易。”
季晗闻言还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道:“你啊,也是够冲动的了,这么大的事,事前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么,毕竟时隔几年,要想知道这前后都发生了什么,唯有这禁术方可,话说这周钰的手段当真是滴水不漏,若不是我修习禁术,还真是看不出任何破绽。”
季晗突然凑近了些,犹犹豫豫的开了口。
“茨安,周钰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那日你晕倒后,你大伯下令彻查周家所有商铺与账目,并且……”
“并且什么?”
“并且下令,要将商茨年也逐出商府……”
闻言商茨安差点蹦起来,他刚要争辩,却一急引得一阵咳嗽。
季晗赶紧把茶水送了过去,商茨安喝了水总算止住了咳嗽,道:“梦境之中大家不是看见了么?梦境中并无证据,指向我哥也曾害过父亲,怎可乱下断言?”
“你先别激动,你大伯说周钰品德有失,心肠歹毒,此番谋划虽与大少爷无关,可终究是为了大少爷谋取前程,有这样的罪人母亲,大少爷必然无缘家主之位,而且继续留在商家,有辱商家名望,故此才要将大少爷逐出家门。”
商茨安叹了一口气,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季晗,我哥他现在还在府上么?”
“已经被逐出去了,不过我偷偷让竹梓跟着大少爷来着,他们腿脚不便,目前还没出苌舟城地界,在城外一处村子落脚,我让竹梓偷偷给他们送过些吃的和银两。”
季晗知道商家两兄弟向来关系不错,从小到大,即便是外人刻意挑拨,两兄弟之间也未曾生过什么嫌隙,眼下虽然商茨年被逐出了家门,可他料定商茨安会站在他哥哥这边。
果不其然,这刚知道消息便着了急了,还好当初留了心眼让竹梓偷偷跟踪到住处,暗自照顾着些。
商茨安站起身,道:“这件事终归是牵连到我哥了,走吧,我们去看看我哥吧。”
“好,我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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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很快就到了城外那村子,两人远远的就看见了商茨年。
“好在,你哥身边有一个好仆人,即便被逐出商家,秋雨依旧是不离不弃的照顾你哥。”
“这样的环境,他们住了几日了?”
“差不多四日吧。”
眼前的茅草屋结构框架看起来简单的很,说是四面透风也不为过,只能勉强遮风挡雨,好在这几日天气较好,没什么雨雪,不然就这茅草屋,怕是撑不了两天。
院内的商茨年手中拿着几块粗布料,反复的搓弄着,不过嘴角带着笑,似乎并未为现在的苦日子影响心情,而秋雨则在周边拾柴火,看起来是要留着晚上生火用。
商茨安叹了口气,道:“我哥他……会不会记恨我啊?”
季晗摇了摇头,视线一直盯着商茨年,手中也不闲着,解下了腰间的钱袋,左右把玩了起来。
“不会,你哥是个明事理的人。”
商茨安转过身,背靠大树,道:“算了,我们回吧,”
“回去?大老远来的,你就没什么话想对你哥说?”
“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季晗侧了侧头,把钱袋重新揣在怀里,道:“我替你去,你在这等我!”
说完季晗便向茅草屋方向走了过去,商茨安一整个愣住,半天才回过神。
这人……是有社交牛逼症么?
季晗走到了茅草屋的门口,止住了脚步,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哎呀,这房子质量也太差了吧!”
商茨年应声抬头,刚刚的笑也凝固在了脸上,很明显,他很意外季晗为什么会来此。
而秋雨也一个箭步冲到了商茨年身前,张开手臂打算拦住季晗,道:“你来做什么?我们已经被商府赶出来,你还想要赶尽杀绝么?”
商茨年闻言才恢复平和,轻轻扯了扯秋雨的衣角,提醒秋雨不要胡说。
季晗这才大步流星的走进了院里,对着商茨年弯腰拱了拱手,道:“大少爷。”
商茨年赶紧摆了摆手打断了季晗的话,又尴尬的开了口:“已经不是什么少爷了……”
季晗笑了,依旧保持着姿势,道:“大少爷放心,一个称呼而已,代表不了什么,您从前是,我相信未来也是。”
商茨年闻言还是礼貌的扯了一个笑,他实在摸不清季晗此番前来,到底为了什么。
而季晗这边看的也真切,从自己进院子,商茨年便警觉的盯着自己,看来是防备自己。
“大少爷不必紧张,是茨安让我来的,只我一人,并无其他什么闲杂人等。”
果然一听商茨安的名字,商茨年整个人都放下了戒备,他甚至向前滚动了一下轮椅。
“茨安,他怎么样了?”
那日府衙的人带走周钰一行人,商茨年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可随后商茨安说了两句话便晕倒了,也着实吓了他一跳,可商茨安身边并不缺关心他的人,从前不缺,以后也不会缺,所以即便是紧张,商茨年也并未有动作。
事后便被逐出了家门,他只知,他走的时候商茨安还没有醒过来。
“大少爷放心,茨安已经没事了。”
商茨年像是松了一口气:“那便好。”
而季晗慢慢蹲身,与商茨年平视,缓缓的开了口。
“我幼时也在商府长大,商府人人都知道,商家两兄弟的关系甚好,虽不是一个母亲,却比同父同母家的孩子走的还要亲近,着实羡煞旁人,多时我也在想,若是我也有一个兄弟姐妹,能不能也像你们两兄弟一样,敞开心扉,无话不谈。”
季晗的语气平和,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只不过一直盯着商茨年,令后者有些不自在。
“我和茨安确实可以敞开心扉,无话不谈,毕竟是一个父亲,是兄弟,自然……”
商茨年还没说完,季晗便打断了他后面的话,道:“兄弟?也不尽然吧!”
季晗话说完,便幽幽的起了身,慢慢走到了商茨年的身后,不在言语。
商茨年听得出季晗话中有话,便随意吩咐秋雨去外面拾柴,而秋雨走后,院内就只剩下季晗与商茨年两人了。
“季晗,你今日前来,到底想说什么?”
季晗从怀里掏出那沉甸甸的钱袋,继续在手里把玩,铜钱和银两碰撞着哗啦啦的声音,此刻格外明显。
“大少爷,你说你们是兄弟,确实不错,可敞开心扉,无话不谈,你确定么?”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