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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时风禾时澜 ...

  •   时风禾蓦的走进了堂屋,看到的却是一幅其乐融融家阖欢的景象。

      “兄长,怎的…这样风尘仆仆的赶回来”时澜放下碗筷,安抚的看了两眼爹娘。离了凳站起身招呼哥哥,侧边喊着下人“给兄长也备副碗筷上来。”

      小厮点了头便步履匆匆的下去了。观望着这边时风禾却一巴拍开了幼弟的手“就不打搅你们一家温存了,我此来取故人赠物,不知您二位意向如何。”

      时父时母自孩子入屋来便没多看两眼,慢条斯理的咀嚼着饭食,良久时母才放下木筷道“你和青梅间情谊尚在,我们两家祖上流水交情就不顾了吗。丁家已成故去,我与丁家妹妹本身就是闺中密友,怎的为着你这妖魔令她黄土下还不得安息。”

      时风禾未语,紧紧攥着拳,冷眼看着席间的母亲。时父合时宜的打起了圆弧“孩子好不容易回来,先坐下来吃个饭吧。”

      时父面上堆着笑,目光在几人间逡巡。时澜上前要拉时风禾,被一侧身躲开了,尔语风光后只见风尘仆仆来,气鼓鼓的走了。

      时澜愁苦的很,自幼便没和这位兄长呆在一起,记事后映象里也是被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动辄呵斥的份。但他打心里都担待着,毕竟家里的往事秘辛可是三晚上都叹不完的。

      是夜,一身形修长不速之客在时府梁上眺望。待各院子油灯吹尽了,才凭着星点记忆摸去了自己曾住的厢房。翻窗进入点上灯观摩会发现,本就住没长的床铺凳几早被撤下,摆着的是丁家些许人口的灵位。

      往前两步就够到岸上那柄剑,刚抬手便被一不轻不重力道打中小臂。手一翻抓住来物,另一只手忙上前抓住了剑,提起后撤。

      “怎的,一见面就刀光剑影的。”时风禾这才借着悠悠火花瞧见,是家中大哥。心里怒斥老天真是跟自己作对,冷冷清清一大家子,他也想问怎的他一回来就全都赶回来收拾他了。

      时风禾冷哼一声,忙不迭的就把剑插进了剑匣,回手就抱起了臂。

      “拿来,那东西你不能要,拿了也没什么用,出去混了什么劳什子,要好剑是不是,哥哥给你找高人铸一把。”时煜伸了伸手,示意着。

      时煜也借着火光端详着这个许久未见的弟弟,眼下浓厚的乌青,状态也萎靡的不行,等了会没见回话,又自顾自解释起来“你前脚走没多久我就回来了,还用了你的碗筷呢。”

      时风禾没接话茬“我要这把剑,是还给丁榆的。”

      时煜拾起案边供着的香火,燃了几支捧在手里鞠了鞠“丁家那个妹妹,没了爹娘以后就跟着舅公舅母坐水船进了京中了,你哪联络上的。”

      没等说完时风禾就撑着窗子跳出了去。刚来到街上,只见时煜也不知何时走到了时风禾前面,跟着他的步子,解了囊拿了点银子“哎呀,家里还是太挤了,竟也没有我能住的地方。”伸出手便往时风禾手中递“不想回家就别回家了,去找个旅馆住段日子,哥哥去布置个物件,五日后带你出去玩玩。”

      时风禾接下了,时煜顺势拍了拍他的手,示意好好收着“去哪都可以啊。”步伐一滞就隐入了月色。时风禾再回头看时,人已不见了。

      时风禾顺着街道走到了底,来到码头边坐下了。从兜里掏出封信,借着月色好又看了起来。这是丁榆两年前寄到家里来的,问了自己安好,便想得空见个面叙叙旧,原是信后不日便是清明,想回来看看父母。

      可是时风禾看完信就走了,没赴约也没回信。而今回来是想取上信物去上门找人,两年过去,他今年已十六了。文不成武不就,没有朋友,每天还被病痛折磨的不成样子。

      时风禾最怕水,怕一眼望不到边的东西,而当下脑子恍惚的哪还有什么怕不怕,已席地坐了很久。

      五日里闭门不出,只是买了保养好剑的物失,几日内是细细将宝剑所有的尘封都一一祛了。待约定的日子到了,时风禾收拾好包袱行囊俨然要上路的模样。晌午时,时煜才打点完毕寻着大堂小厮引着敲了房门。

      时煜一手细绳吊着荷叶包,现下正散着阵阵香气。另一边拎着布袋,临近桌边,三两下就卸的一身轻,又拿着茶盏倒了茶落座喝了起来。

      解完渴才拣起吃食,拆净了往时风禾面前推“本不是什么好店,饭食是没什么荤腥,吃吧。”时风禾从桌旁拾了凳子坐在桌旁,吃起了烤鸡来。

      坐着休息了会,时煜又起身拆起了床铺上的布袋包裹,抖着散开发现是一件新制的衣服。这回时风禾吃完了站在一旁看着,也是极好的料子,自己风餐露宿这些年头,要见也是街上官胄商贾人家穿的人模狗样的。

      可是,竟是素净的白色。时风禾发觉着面前人穿的更是风尘脱俗,带有暗纹的袍子走急了时被腿撑的猎猎作响,是仙风道骨好模样,却跟自己总日玄黑藏蓝甚有出入。

      “试试?”时煜转过身将服制递给时风禾,不是故意作对,只是这弟弟逆来顺受惯了,是没什么脾气的,最起码面上是不显。

      时风禾接了过来,但明显是不怎么会穿,长兄帮忙拾掇着也就完毕了,晌午已过,日头正高,时候却不早。时风禾跟着时煜的步子便离开上了街。

      时煜不慌不忙的和来人一一招呼着,这个姑那个姨,话里话外见着往前是熟络不少的,有姑娘是见着忙拿着手中物失遮了脸颊。

      五颜六色中两抹白色是清逸出尘,时煜身高八尺,劲如松柏,时风禾比时煜矮了半个头,谁见了都是兄弟二人出游的模样。

      可街上人看时风禾却是面生,和走在前面的时煜寒暄两句后不觉的打量起跟在后面的时风禾来。时煜本在街上就备受嘉奖,在邻里乡亲照拂下长大的,多年不见归乡再照面,已没了当初略顽皮的模样,已成可匹马一麾的领导之姿,姑娘们这么形容道。

      时风禾个字矮了些,也没全混个面熟,瞧着就是十三四岁的孩子,内敛安静,跟着大哥兄友弟恭。

      耳后不觉出现吆喝责骂声,很难不让人注意,时风禾回眸,见来者不善,撵着人流直冲而来。“让让,不好意思啊大伯。”

      少年以退为进,退出了硝烟战场,却直直要撞上兄弟二人。猛然回身,见是刹不及,一侧身躲开了,时煜早已发现,一脚踢上时澜屁股,这才稳住身堪堪停了下来。

      时煜抱起手,笑盈盈的说“母亲让你来的。”时澜忙摇摇头“是老爹,说整天晃悠的他们眼烦”说着提起了音调“谁人不知时府家是三兄弟啊,怎么没人纳闷变成两兄弟了。”

      姑娘们起了哄,欢快的笑着。时澜是出了名的闹腾,年十三已过半,个头和二哥一样顶高了,身量却比二哥劲量上些许,不知道的怕是三哥二哥排不顺了。时澜也是最爱出头的,抓猫逗狗,见义勇为。巷子里,大街上更是枝条抽的孩童恶霸扭来扭去,凑近一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一位提着筐篓的婶婶大声问“老大,这是要去哪啊?”

      “雪山,阔湖,大内,边塞,带两个弟弟长长眼界。”时煜回了话,时澜放缓了步子跟在后头,瞅了瞅时风禾“二哥?”

      “做什么。”时风禾语气生涩,平缓答道。时澜笑了笑,知道兄长已没了昨日那么大的脾气,其实二哥对自己是不赖的,他不似时府低调的做派,正是在二哥几年的说教下练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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