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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走山 上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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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水乡,山脉连绵不断,湖泊由宽变窄,出了山峡,又豁然明朗。船头船夫唱着歌,劲量的余音绕着山梁徘徊。时煜蹲坐着,手摸着河水,佛掌温凉。时煜正襟危坐擦拭着剑身,时风禾萎缩在船仓内,发呆不知想什么。
两位哥哥都不是话多的,时澜自觉没趣,一开口便引了话茬。目光在两个背上的剑和怀里的剑看了又看“大哥,我什么时候可以有自己的剑。”
“我此来是带师命下山,如果上路细算钱财没备齐。你和风禾也到历练的日子,去山上看看有没有什么机缘。”时煜说完话又细细抚摸着爱剑。
时澜听完便趴在了船沿,不满的怨道“为什么修仙还要温书,我以为本身是父母打的幌子,谁知那师傅下山来竟也真看书读的好不好。”
“偏远水乡,本不具什么慧根,人家也是游行至此碰碰巧。修的是一个缘分,咱们这向来没有先例更没考核制度,读书是天下收敛才学之人的好法子。”时煜说了一半看向时风禾“风禾当年书温的也不错,不知怎的……他是不愿去?”
“大哥糊涂了,二哥从小就在在中原那,每年都有人招揽。祖母也稍有威望……可能他有他的打算吧。”时澜叹气,翻了身背靠着沿“爹娘从来只管我学习的事,修仙什么的,我只有在话本上看看解馋了。”
“两位小哥。”船夫摇着浆,当下天正回暖,太阳却毒辣,大汗淋漓畅快地很“过了这座山就改走陆路!是仙家子弟,嫌走得慢就飞吧!”
时澜跳脚的大叫“大伯,你照顾下我的心情,我没有剑怎么飞!”船夫这才回头,发现年纪最小的两手空空,便道“让你两个哥哥载载你嘛。”
时澜回眸打量起大哥,转头又望了望二哥。良久挪到了大哥身边“二哥那个剑,不是家里灵堂里的吗?他会飞吗?”
时煜敲了敲时澜凑近的脑袋“当是不会,那么远的路,御剑飞行会累死的。”时煜探了探袖子,发觉已是囊中羞涩,不忍的说“其实飞一段脚程也是可以的,只是……两个人。”抖了抖袖子稍一琢磨就摇了摇头“两个人我带不下。”语毕还伸出两根手指摇了摇。
船身摇晃间已到了岸边,这处街市说不上繁华,零零散散有些商户叫卖。时风禾本已走到船沿,现停靠,三两步就踏上了岸。时煜时澜面面相觑,而后起身紧随其后。
时煜此时正寻摸如何载两人同飞,时风禾两指一抬,灵剑就脱了鞘翻飞起来。踩在脚底,咻的就飞了出去。
“等等。”时澜放下了手里端详着的大哥的剑,被时风禾一骑绝尘扑起的灰尘迷了眼。时煜更是愣了半晌,提了剑拍了拍时澜的肩道“澜儿,可抓稳。”
于是便晓得天边多了两抹云彩色,匆忙赶路。时风禾目中无他,直直看着领路人,心念如电。
进了山门内,重岩叠嶂的山峦环抱,瀑布自上而下一副浑然天成的好风光,迎着风衣袂翻飞,雾里看的风景影影绰绰,不二便到了地方。
山脚下,学徒弟子三两成群,入目就是浪花般一片的白色。时澜一瞧便知熏陶在严律之中的弟子们,各个都是一缕清风。只有他,探长了脖子左顾右盼,惹人注目。
还有十几阶就算进了山内了,遮了一半的巍峨建筑气势不减,庄严雄伟的伫立着。再向上走几步视线豁然开朗,几人的目光却被一来人占住了。此人停了下来一阖扇子,用这扇柄在掌心敲了敲“小师侄,这次回来怎么还捎了这些个家眷。”
时澜师叔打量着面前三人,个字最小的眉目清朗明媚,另一个内敛阴沉,精神不怎么好,小师侄最当眼,温和儒雅,不失大气。
时澜迎了上去,领了师叔并排进了院“师叔,我这师傅还没出关吗。”
时澜和时风禾被落在了后头,两人互换了眼神,就放缓了步子向路过的弟子搭话。
时澜上前询问了位小女修“好姐姐,你可知这山峰是何名,你们掌门的又是哪位?”女修稳了步子,温声道“谣缘峰,今日掌门人是那琢曜师尊。”
回话见时澜不忘留意着,只见这女修答话是低着头,连目光都没对上。不觉间忙说了“多谢!”女修点完头便下山去了。时澜回望时不禁摸了摸鼻尖。
等到院内时,那位师叔已等候多时,见时澜还探着身不停观望,一扇子便打上了其后腰“诶呀,两位小辈,师侄让我“好生招待呀””。
“诶诶。”时澜立马老实了下来,时风禾也停了下来听话。“甄逸,叫我甄逸师傅。”两兄弟忙不迭点了点头。“那走吧,别扰了清净。”语毕,甄逸便把玩着扇子上前去了。
步履间,时澜朝着时风禾做了个招风耳,时风禾回过头说“仙门重地,脑袋放灵光点,耳朵大点。”时澜嗯了应了,随着甄逸进了深山去。
时阶绵延向上,不知延伸至何处,谨慎着十步一回转,再抬头时,已到府邸了。约莫两柱香左右的时间,便身处天边,俯身一望漫天都是云彩,不慎坠下定是尸骨无存。
两少年皆是抬脚稳健,不见气喘劳累。府邸很高,二层挑高带一阁楼。踩了门槛发现时煜正跪在屏风外,察觉时澜风禾站定身后却没回头,只虔诚挺直了身子不知是否等着师命。
屏风后小使走来带了信“时煜师兄,师尊亥时才沐浴完毕,您在此处侯着,师尊还说,将你的家眷找处地方安置了。”
时澜听完不禁感叹,旁边的时风禾并无波澜,甄逸师傅早已熟练的找小桌喝上茶了,现在估摸着才末时,且不知兄长早已等上几柱香的时辰了。
时煜点了头便起了身,对着甄逸做了辑,道“师叔,小辈带着兄弟安置去了。”甄逸正酌饮,听完后摆了摆手“隔壁峰且有学生宿舍,你带着他们飞去吧,快去快回,你身有师命。”
点了头出了门时煜便如释重负。身量最高,一胳膊一个压着,一下便压垮了两个小弟的身子骨,“怎么安排,还是我带小时澜吗?”
时澜挺直了腰拽着时煜胳膊,往后一仰看了看时风禾道“二哥并不愿近我分毫。”又回身对着时煜说“大哥你也是人前人后不一个样啊。”
时煜叹了气“寄人篱下,规矩总是要守的。”良久时风禾说“未尝不可。”
两人目光都被拉了去,时澜回了,一脸讶异“真的假的啊。”时风禾已拔了剑,犹豫说“只是……我恐学艺不精…不知烦了大哥收尸可会误了回话?”
时澜听完就抱着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恍惚间看见了时风禾上扬的嘴角,登时跳了起来,一指时风禾“二哥,你惯会骗我,我怎么没想到呢,你还是那个爱捉弄人的性子!”
赶路时时煜询问身后的时澜“你说你二哥爱捉弄人,他怎么捉弄你了?”时澜被风吹的眯着眼,便滔滔不绝起来“我六七岁时,偶染了风寒,或者被蚊虫叮了咬了,被猫儿狗儿的咬了,每次二哥知道了都会从各种地方蹦出来,拉着我的袖子告诉我,你知道染了风寒会死;这个虫是毒虫,不出十二个时辰你便会暴毙;被猫狗咬了你会萎靡不振最终气绝身亡;每次我都害怕的去找爹娘,我说我是不是真的会死,我不想死。他们都安抚我不会的,都是假的。可是下一次二哥定还会一脸沉重的忽悠我,各种奇闻迷事,多数举例,坊间传闻,我每次都会信。”
说到这时,时澜已气的龇牙咧嘴,听完后时煜便忍俊不禁,竟没想到这个二弟竟是这种小性子。时澜似想到什么“不过他也会说他经常会死,问我如果有一天他死了,我是什么感觉。”
时煜皱了眉,示意他继续说。时澜低着头,思忖着“记得七岁时,二哥他身上经常出现疤痕,每天噩梦惊醒,夜不能寐,甚有寻死的念头。为此爹娘忧心不已,二哥不和家人过多言语,只是一人呆在房里,有一天我看见娘她掐着二哥的脖子,说他是魔鬼,怎么会生出他这个恶魔。我当时趴在门后,二哥忽然扭着头就看着我。因为脖子被掐着他的脸一会就憋的通红,我看着立马跑到母亲身边扯着她的衣裳。母亲一会冷静了,回房去了,我站在那看了会,端了碗水递给二哥,也走了。”
时煜听着望向了身后,时风禾发觉,投来了询问的目光。回过头道“还有么”时澜继续说“晚上父亲回来了,他们一晚上没睡,等天亮时,就带着我们去了一处人家。很多人挤在竹林里一间小房子里,一个女人对着二哥又唱又念,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我被叫了出去,出来时见二哥捂着胳膊。领走前折了几根桃木枝贴身带着。可是后来二哥在我们面前露面的更少了,饭也不吃了,不久就离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