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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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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王凌时,年十七,生母早逝,又不得皇帝宠爱,自小没少被其他皇子公主,甚至是受宠宗室的世子及郡主等人欺凌,也就三皇兄不曾欺负过他,有时恰好瞧见他被人踹倒在地上,还会仗义出手,帮他打跑那些欺负他的人,自此凌时便将他这位三皇兄视为天神般崇拜。
今日他背了好大一口锅,有口难言,对上三皇兄冷漠化为实质的目光,他将满腹委屈咽下,乖乖认罚,然后就被秦阳按着打了十个板子。
晋安侥幸逃过一劫,虽没有挨揍,但是被罚抄写道德经十遍。她扶着刚受完罚,屁股疼得站都站不稳的四哥,急匆匆的回了宫里。
她应该最近都不会再来三哥府上了。
傍晚时候,直到夜幕完全降临,谢安才拉着一脸愤懑的暮云开回到王府。
晚膳的时候,暮云开一把推开谢安,和徐书晚坐在一起,谢安有些无奈,只好在顾清泽身边坐下。
“师姐,你的嘴怎么肿了?”徐书晚有些惊奇,谁还能伤到她二师姐啊?
暮云开闻言,脸上燥得通红,一双水润的眸子愤怒的瞪向对面的谢安。
徐书晚的目光跟着朝三师兄看过去,他平静的脸上十分坦然,大大方方的任由二师姐吃人的目光狠瞪着他。
怎么回事,他们出去一趟回来,生气的人就调转了,难道三师兄真的对师姐动手了?
“三师兄,你……”
“师父得知你成婚的消息,气得呕血,小师妹得空还是回去探望师父一眼,诚心认个错吧。”谢安及时打断了她的问题,淡然说道。
“师父他也知道了?”
“前些日子我写信将你的近况告知了他老人家。”顾清泽道,抬眸看了眼她惊惶的模样,又补充道,“月浊的事并未向师父透露。”
“那就好。”徐书晚松了口气,随后又提着心问道,“师父他真的很生气?”
“你说呢?”谢安反问。
徐书晚鼓了鼓腮帮子,突然泄气,低下了头。
“别担心,过些日子我陪你回去见你师父,既是你师父,不会真对你怎么样的。”凌昀见不得他的妻子这幅颓靡的模样,揉了揉她的头,“先吃饭吧。”
“真的?”徐书晚抬眸期待的看向他。
到时候她就把问题都推到他身上好了,师父那么疼她,她只要抱着师父的大腿哭两声,师父肯定就不舍得揍她了,再拉上凌昀垫背,给师父一个台阶,到时候师父把气都撒在凌昀身上,说不定连骂都不会骂她了。
越想越觉得可行,徐书晚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我陪你一起去见你师父,你就这么开心?”凌昀挑眉问道
徐书晚眉眼弯弯,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开心,可开心了。”
凌昀嘴角上扬,夹了一块清蒸鲈鱼给她,“你开心就好。”
谢安目光落在腻歪着的两人身上,又不动声色看了一眼毫无反应的大师兄,随后低头开始用膳。
正月十六那日,乃是宣王正式出宫立府的日子。
今日天气尚且不错,徐书晚难得在桑知第二次催促的时候就起床了,收拾一番后与凌昀一起出了门。
本来她是想把严迎松和师兄师姐他们都一起带上,不过师姐一早就被三师兄拉着出去了,大师兄更是直接拒绝,严迎松也说要跟着大师兄学习医理,不愿意出门,无奈她只好跟凌昀两人前来赴宴。
徐书晚与凌昀到的时候,晋安正与六公主凌胭拌嘴,两人同是公主,旁人也不大敢过多置喙,只在一旁假模假样的劝和几句。
柳若微拉着晋安,尽量在两人之间好言调和,不想六公主最是看不惯她这充当老好人的模样,将怒火转移到她身上,竟一下将她推倒在地,“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给本公主说教?”
“凌胭,你做什么?”晋安被激怒,也上手推了她一下,随后立马转身去将跌倒在地的柳若微扶起来,关切道,“你没事吧?”
“你敢打我?”凌胭怒不可遏,扬手便要朝晋安挥过去。
柳若微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将晋安推开。
“啪”的一声脆响,凌胭一掌落在柳若微脸上,她被打得偏开了头。
众人愣在原地,这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掌掴一位贵女,真是前所未有的事。
“凌胭,你太过分了。”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晋安怒不可遏,当下什么也顾不得,抬手便要打回去。
众人这下也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上去阻拦,若真放任两位公主在这里打起来,她们在场这些人,定然讨不了好,众人你言我语的上前劝说着。
“你们在做什么?”凌昀冷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待看见来人,众人愣住,连忙站定行礼,“见过黎王,黎王妃。”
晋安与凌胭被各自的丫鬟拉着,互相怒瞪着对方,见到凌昀的到来,倒是不敢再向对方动手了。
得了消息匆忙赶过来的宣王,在从丫鬟那儿了解这里的状况后,两眼一黑,恨不得当场倒下去。
她的这两个皇妹,各有各的靠山,又都极得父皇喜爱,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五皇妹,六皇妹,你们这是做什么?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就是了。”凌时揉了揉因匆忙赶过来而又开始犯疼的屁股,一脸为难的看着这两位皇妹。
“你给我滚开,谁要你来管我,凌腭她欺辱我在先,难道我还不能还手吗?”凌胭高声怒吼道,尖锐的声音刺得人耳朵疼。
凌胭乃是昭仪李芳之女,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就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子,如今她的母妃再度怀有身孕,极得皇帝看重,她便更是张扬,凡有看不顺眼的,非打即骂。
与凌腭的这场争论,本也是她挑事在先。
凌时被她恶语相向,倒也没有生气,只觉头疼万分,眼见自己劝不住,只好求助的看向凌昀,“三皇兄,你看这……”
凌昀对他这软弱的四弟有些无语,不过到底有着几分情谊在,也不忍心看他好好的立府宴被这不懂事的两人破坏。
他沉着脸走到了几人面前,冷声道,“身为公主,言行无状,太傅教的道理都喂到狗肚子里了吗?”
凌胭虽跋扈惯了,谁也不放在眼里,但对她这位冷厉的三皇兄还是有些发怵的,“是五皇姐先对我动手,我才不得已还手的。”
晋安一听这话,还未平熄的怒火立马又被点燃,“分明是你先动手推若微的,更何况,一开始先挑事的难道不是你吗?”
“我又没有推你,再说了,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明明马上就要嫁去南梁和亲了,却找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放在自己身边,德行败坏,水性杨花,就你这样嫁去南梁,简直丢我们大周的脸。”
凌昀皱起眉头,淡漠的目光落在凌胭身上,凌厉而冰冷。
凌胭僵住,张了张嘴,不敢再说话。
晋安气得满脸通红,胸脯不断起伏着,一旁柳若微抿唇低着头帮她顺气。
“六公主怕是发了癔症,胡言乱语,还不将她带回去请太医来好生看看脑子?”凌昀冷漠的朝她身后的丫鬟嬷嬷开口。
“三皇兄,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连你也要片帮凌腭吗?”凌胭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位三皇兄。
“怎么,要本王亲自动手吗?”凌昀淡淡瞥了眼她身后的这些丫鬟嬷嬷,低沉的声音中没有半点温度。
还是凌胭的奶嬷嬷最先反应过来,在黎王殿下耐心告罄之前,忙带着人将自己公主拉了回去。
“你放开我,就算是三皇兄又怎么样,难道我还怕他不成么?”
被嬷嬷拉走的凌胭的声音渐渐变小,依稀可以听见,嬷嬷压着嗓子道,“小祖宗,您可少说两句话吧。”
见其中一个不能得罪的皇妹已经被三皇兄三言两语的给赶走了,凌时忙转身将其余看热闹的人都给劝走。
其他人都已经被四哥给赶走了,可三皇兄幽冷的目光还落在自己的头顶,晋安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柳若薇还拉着晋安的手,脸颊上火辣辣的疼,不用想也知道,她的脸颊如今必然是红肿的。
想起前些日子被他送回来的同心玉佩,她只觉得自己的另一边脸也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疼得她几乎站立不住,万般难堪充斥于胸口,晦涩无比。
凌昀几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只看着晋安,犀利道,“说说吧,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
“裴郎才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他是被迫卖身到那个地方的,而且他卖艺不卖身。”晋安底气不足,小声辩解道。
徐书晚闻言瞪大了眼睛,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那位裴郎是谁。
可不正是那日一身青衣,红着脸,可怜又柔弱的伺候晋安的那个小倌儿。
“你还真把人带回来收做面首了?”徐书晚惊问道。
凌昀淡淡瞥她一眼,徐书晚立马站直了身体,一副正经端庄模样。
晋安轻点了点头,随后又猛摇了摇头,“我只是帮裴郎赎了身,见他家中实在贫困艰苦,这才将他招做了我的护卫。”
“他那细胳膊细腿的,能当护卫?”徐书晚又忍不住问道。
“裴郎他只是看着瘦,身上还是很有力道的,而且他小时候曾跟着村里的流浪侠士学过一点点功夫,当护卫一点问题都没有。”晋安道。
徐书晚眨了眨眼,看着她羞怯的模样,好像知道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