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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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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公一口气点了十五名小倌儿进天字号。
这些个小倌儿各自抱着把乐器,形象气质各有不同,既有那涂脂抹粉,穿着一身嫩粉的柔弱公子,也有那戴冠束发,挺拔温润的谦谦公子,还有那衣襟半敞,姿态慵懒的风流郎君。
晋安看的眼睛都直了,“我从来不知道,原来男子也是可以这样风情万种的。”
暮云开一双眼睛在众人身上流连忘返,认可的点了点头。
严迎松虽不好意思太过直白的盯着人家看,借着喝茶的功夫也没少看。
徐书晚对这些倒是不怎么感兴趣,一个个匀红点翠,娇弱不堪,像是一阵风就能把人吹倒,一点都不英气,这么看来,还是凌昀看着比较顺眼一点。
剑眉星目,龙章凤姿,长得好看不说,还武艺高强,这才是男子该有的风华。
“咳。”宣王握着拳,掩唇轻咳了一声,沉声道,“不如你们就先演奏一曲助助兴吧!”
“是。”
十五名小倌儿,其中几人自觉坐到边上,架好乐器,开始弹奏了起来,另外几名小倌儿则各自坐到晋安几人身侧。
一股脂粉味儿扑面而来,宣王泛起一身鸡皮疙瘩,抖了抖身子,红着脸不自在的说道,“我这边就不用伺候了,你去服侍她就可以了。”他指向晋安。
徐书晚同样是缩了缩脖子,将自己身边这个推到晋安身边。
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美男环绕,晋安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后了,最开始坐在她身边的是一位青衣小哥。
青衣小哥头戴金冠,长发半披在身后,还未靠近晋安,自己就先红了脸,羞怯的给晋安倒了杯酒,又低着头将酒杯递到晋安嘴边,抬眸小心翼翼的看向晋安,清澈的眼眸泛着水光,像一只刚被主人捡回家的小狗。
晋安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低头将他手里的酒饮下,“你……”
一听晋安开口,青衣小哥立即又垂下眼眸,温润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柔弱,“奴第一次伺候人,若有哪里做错了,还请公子原谅奴这一回。”
“你是第一次伺候人?”晋安眨了眨眼睛。
“奴家中贫寒,父亲早逝,母亲病重,还有幼弟需要抚养,这才不得已卖身到这里。”青衣小哥低着头轻声回答。
晋安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看着他水润的眸子,眼角还有些泛红,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语调也不自觉放缓了几分,“没关系,你伺候得很好。”
徐书晚看着晋安这驾轻就熟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这儿的常客呢,简直没眼看,她移开视线,看向师姐那一边。
师姐身旁也围坐了两个小倌儿,其中一个一身黑衣,半敞的衣襟依稀可见隐藏在下面的胸襟,师姐的手被那小倌儿牵引着,正要覆上去之时,房门却是“嘭”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徐书晚和暮云开霎时瞪大双眼看向站在门口的那人,暮云开猛地抽回了手,下意识便要跑。
岂料来人动作更快,一把将人按在了椅子上。
徐书晚咽了咽口水,也有点想逃,“三,三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安只冷冷瞥她一眼,徐书晚就不敢说话了。
其余三人见徐书晚称呼他为三师兄,又见他脸色黑得几乎要滴出墨来,气势懔人,便也不敢说话。
屋内的演奏之声已经停下,安静得让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师姐真是好雅兴,我才不过离开三个月,就学会来这种地方找乐子了,是不是我再晚一点来找师姐,都要给我带个小的回去了。”谢安咬着牙切声道。
“我没有,我是被他们强拉过来充数的。”暮云开目光飘移,心虚狡辩。
徐书晚对她这不要脸的说法叹为观止。见三师兄冰冷的视线看过来,也立即表态道,“我也是被迫跟过来的。”
话音刚落,门外又是一阵脚步声,凌昀带着人也出现在了门口,目光幽深,语气阴沉的开口,“是吗?”
徐书晚眼睛瞪得更大,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怎么也在这里?”
凌昀目光幽冷的扫过屋内几人,淡声道,“有人举报这家店内有窝藏贼寇之嫌,本王带人前来查探。”
“什,什么贼寇?”晋安也有些心虚,弱着声音问道。
凌昀淡淡瞥她一眼,走到徐书晚面前,轻扫了一眼如鹌鹑一般缩在角落里的小倌儿,“不如你们先解释一下这些都是什么人?”
他漆黑的眼眸里盛着怒意,求生本能让徐书晚下意识道,“我没有点,我只是看着,不信你看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一旁的谢安闻言,目光落在暮云开身侧的两个人身上,脸色瞬间又黑了几分。
他刚才进来时,可是亲眼看到她的手马上就要摸到那人的胸膛上了。
方才拉着暮云开手的黑衣小哥察觉到他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心下一颤,不受控的往后退了一步。
“师姐,你还要怎么狡辩?”谢安气得快要炸了,拼尽全力才忍着没有将拳头砸在那人脸上。
“师,师弟,你听我狡辩,啊不是,是听我解释。”
谢安气得转身就走,他生怕自己再留在这里会忍不住把刚才轻薄了师姐的人都杀了。
“师弟!”见人头也不回的走了,暮云开心下一急,连忙追了上去,高声喊道,“谢安!”
凌昀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徐书晚这张心虚的小脸,见她身旁确实空无一人,从得知她在南竹馆消息的那一刻起,充斥在胸腔的怒火稍得以平息。
他抬眸冷着脸看向旁边恨不得缩到桌子底下去的另外三人,不带半点温度的开口,“还愣在这里,是打算一起去牢里喝茶吗?”
宣王猛地回过神来,拉着晋安和严迎松跑了出去。
“回王府。”凌昀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本来打算直接逃回宫里的晋安和宣王两人脚步一顿,哭丧着脸乖乖被面无表情的左述送回黎王府。
见人都走了,徐书晚扯出一个尴尬的笑,“那个,你是不是还要查案,那我就不打扰你,也先回去了。”说着便想往外溜,却被凌昀拎住后衣领动弹不得。
徐书晚扭过头来欲哭无泪的看着他。
“男装扮得还挺像。”凌昀轻呵一声,随后直接将人拎出南竹馆,上了马车。
“你不是来抓贼寇的吗,就这样走了?”
凌昀眼睑半阖,斜眼看着她,“最大的好色贼人不是已经被抓住了吗?还要抓什么?”
“你可别瞎说哈,我才不好色呢。”徐书晚摆手否认。
“呵~”
徐书晚被凌昀拎着回了王府,二师姐和三师兄还没有回来,大师兄不知何时得的消息,阴着脸坐在前厅,瞧见徐书晚回来,只淡淡掀了一下眼皮,随后又垂下眼眸,一言不发。
“大,大师兄。”
“嗯。”
顾清泽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一听他淡漠的语气,她就知道师兄一定是生气了。
她自小不怕师父生气,就只怕大师兄生气,她若犯了错,大师兄虽不会揍她,也不会骂他,只会一言不发,幽幽的看着她,可她偏偏最怕这样子的大师兄。
徐书晚有点发怵,往凌昀身后躲了躲。
旁边的晋安和宣王同样缩着脖子站在一旁,不敢坐下,严迎松见此,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碎发,也跟着站在一旁。
客厅内气氛低迷,沉得让人呼吸有些困难。
“啊,话说方才我瞧见三师兄了,大师兄你知道三师兄也来京城了吗?”徐书晚硬着头皮打破了沉默。
“现在知道了。”顾清泽淡淡回道。
“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三师兄竟然也不先来见一见大师兄,真是太不懂事了,哈,哈哈。”徐书晚有些尴尬,见大师兄还是一脸淡漠,她便有些笑不出来了。
“我……”徐书晚抿了抿唇,乖乖低头认错,“大师兄,我错了,你别生气。”
“师妹如今长大了,行事自有主张,我不过是比你早些入门的同门而已,有什么资格生你的气?”
这话就严重了,徐书晚呆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顾清泽抬眸看向她,心中郁火闷结,五脏六腑都被气得发疼。
族中出事了不说,嫁人了不说,身中月浊也不说,如今竟还瞒着他去那种地方寻欢作乐,她究竟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大师兄,你是我最亲的大师兄啊,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徐书晚眼底闪过一抹受伤。
看着她委屈的目光,顾清泽眸光微闪,撇开视线,终究还是心软了,“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我…”徐书晚偷偷瞥向晋安,有些为难。
出卖朋友,非大女子所为,但是师兄好像真的很生气的样子,怎么办?
徐书晚咬着唇,求助的看向凌昀。
凌昀眉梢微微上扬,只当没看到。
她以为他就不生气了吗?
求助无门,徐书晚只得又可怜兮兮的低下头,一副丧气的模样。
晋安纠结许久,见不得三嫂被这般指责,豁出去的抬起了头,“你们别怪三嫂了,是我硬要拉着三嫂陪我去那个地方的。”
“哦!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带她去那种地方?”凌昀掀起嘴角,眼底寒意逼人,晋安被吓得咽了一下口水,气势瞬间降下许多。
“我,我不服气,凭什么梁国那个草包可以风流成性,我却得循规蹈矩,所以我也要找面首。”
没想到晋安语出惊人,凌昀噎了一下。
顾清泽额角似乎跳了一下,抬眸看向徐书晚。
徐书晚干笑着点了点头:真是这样。
“你……”凌昀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是四哥给我出的主意,也是他说可以去那个地方挑选的。”晋安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宣王。
宣王瞪大双眼,惊恐的看向自家三皇兄,还有三嫂那位看着温润,此时却眼底泛着寒气的大师兄。
他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