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徴 · 二 笛扰春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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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总算进城了。”
霍维欢将公凭收回包袱，侧身对青年道：“谢谢你啊。”
非常时期，开封各城门皆有重兵把守，她初来乍到又是女扮男装，怕查验太严，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门路。
“拿钱办事，无需言谢。”青年将她引到一处拐角，温言相告，“不过我还得再提醒你一次，开封夜禁严格，城门晨开昏闭，你需多加注意。”
霍维欢乖巧点头，她对眼前这个肖似安大哥又好心帮了自己的青年颇具好感，目光忍不住在他身上流连，犹豫再三终究直言：“我还是感觉你很眼熟……你真的不认识什么姓安的人吗？”
说起来，从在长兴集初遇她就隐隐有种感觉，一路绕道至朱雀门，虽在赶路，却也一直在观察他——不仅长相，连言行也透着股说不上来的熟悉，就像刚刚……
“芸芸苍生，相似者众，不足为怪。”青年打断她的探询，“你去春水阁，得穿过升平桥，向东，再沿溪北行。湖心樊楼东侧小楼便是。”
？！
他怎么知道自己要去春水阁！！！
“诶你……人呢！”霍维欢猛然惊醒，可就一眨眼的功夫，那青年便不见了踪影，只留她一人愣在原地，攥拳跺脚。
“敢再戏弄本……小爷，我要你们好看！”
霍维欢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下意识捏紧钱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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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接下来的行程里并未遇到什么稀奇事。一路走一路问，很快便到了「醉花阴」。
方寸艳湖，碧瓦飞甍，凤箫声动，行者攒攒。目之所及，皆透着一种异于他处的雍雅与兴荣。
霍维欢最初对江湖逸事感兴趣时曾听哥哥讲过，开封有个门派也叫醉花阴。不知道此醉花阴与彼醉花阴有没有关联。
她辨明方位寻到春水阁附近，曲乐更重，嬉闹声愈渐明晰，惹得她反而有点怯于靠近了。
忽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曲调哀婉，夹杂着些许熟悉的旋律，只听了片刻，霍维欢便朝着声音的来向找去了。
穿过假山下的幽僻小径，沿石阶而上，遥见一蓝衣青年侧身立于亭中，忘我演奏。
再向前几步，只见亭下矮桌上凌乱地放着两坛陈年美酒，香味四散，酒气晕染了音韵，与周遭划开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霍维欢听得有些痴了，多半是那人的曲意情思牵动了她的感官，笛声何时停止的都不知道。直至那人叹着气放下笛子，注意到她。
两人冷不防地对视。未及霍维欢有所反应，那男人却先惊了，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存在。
“抱歉，我听到笛声才上来的……”霍维欢只当是自己吓到了对方，忙又上前几步，解释道，“你吹的是什么曲子啊？”
谁知那人的表情更奇怪了——皱着眉一脸高深莫测，慢慢从栏杆边踱至霍维欢身前，不答反问：“你叫什么名字？”
霍维欢登时警铃大作，害怕再遇上骗子，可来都来了报个假名而已，遂清清嗓子干笑道：“莫……莫追，‘知来不可忘，悔去而莫追’的莫追。”
“悔去而莫追……莫追……”
救命啊！怎么来开封尽遇到些个怪人，谁来救救她！
“这是怎么了。”
宛如天光乍破，一道温婉的女声适时地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将两人从各自的情绪中捞出。
循声望去，霍维欢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
来人身着一袭俏丽粉裙，发髻简单地高高挽起。虽然带着面纱难辨其真容，但那朦胧之下无法掩饰的绰约身姿和娴雅气质——显而易见，她非凡人。
“仙……仙女姐姐……”
“小公子莫要调笑。”
仙女说着，以袖掩鼻，笑盈于眸，映着她身后的翠蔓青树，宛若一朵娇花，迷的霍维欢心荡神怡。
“奴家玉心……梨园弟子。这位……”玉心声音柔柔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流转在两人之间，道，“是我的乐师，方万则。”
“原来二位是梨园中人，难怪难怪。我小时候便听哥哥提起过！嗯……梨园弟子多才多艺，甚是可爱。”
听此肺腑之言，玉心先是一愣，随即笑意更深，带着几分羞赧谢道：“你嘴真甜。”
“你从哪儿来。”
那名唤方万则的青年无视玉心与霍维欢的调笑，不合时宜地打岔。
霍维欢前一秒还挠着额角憨笑，后一秒便被拉回现实，毫无顾虑，张口便答：“清河，伏马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徴 ·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