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金瞳

3、第一章2 “啪

　　“啪啪！”
　　远方的空中开放着盛大的礼花。色彩斑斓的烟花在蓝紫色的夜空里朵朵盛开。
　　这是身处北山深林里的十八看到的景象。
　　在懊恼与害怕中，十八找了一个小土坡靠着。眼前是再熟悉不过的竹林，但就是因为太熟悉了，所以走到哪里遇见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十八知道自己的迷路了，所以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思考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因为是中秋，天上的冰轮自然是又大又亮。莹莹的光从天上洒下，点点滴滴的，落在树梢上，躺在草地上。十八看着天上的月亮，那光映在自己的眼睛里，变得其奇幻而又神秘。十八好像真的看见了月亮上的嫦娥，看见她水袖翩翩，踏着幽雅的舞步，眺望着苍茫大地。为她伴奏的便是可爱的玉兔，它一下又一下地倒着缸里的药材，也倒出了伤心的过往。
　　十八仿佛还看见了他苦苦寻找的桂花。花开正好，那浮动的暗香也有了影子，婷婷袅袅地飘在月空里。突然，眼睛有些模糊。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啊，不能哭啊。爹爹最讨厌爱哭的孩子了。”小十八的眼睛里却含满了泪水。忽地，一滴流下来了，接着第二滴第三滴。终于，内心再也包不住难过，嚎啕大哭起来。泪水就这么流啊流啊，打湿了衣衫，也打湿了佩戴在脖子上的玉竹。
　　那玉竹便是当年救过他一命的小东西。如今让他娘串成链子，挂在了脖子上。
　　哭的正伤心。突然，竹林深处闪出了一点光。小十八停止了哭泣，倒不是害怕，而是不希望被人看见自己哭鼻子的样子。灯光是橙黄色的，很温柔地亮着。暖暖的，让人很是安心。不知道为什么，起初的害怕和懊恼顿时消失了，小十八也松了一口气。
　　就在灯光逐渐逼近自己时，小十八突然发现，自己颚下的玉竹居然也在发光，而且颜色与灯光的颜色相同。正在纳罕呢，就听到一个悦耳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就是你在呼唤我吗？”
　　小十八抬起了头，看见了灯光的发源地。
　　那是一盏漂亮的花灯，薄薄的黄色轻纱缠绕在灯架子上，凸显出灯的骨骼。让小十八感到神奇异常的是，在那轻纱上，绣着红金鱼，那些金鱼居然还会动！它们在轻纱上自由自在地游泳。再看看灯的主人。小十八愣了愣。持灯者是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孩子。那孩子长的真的很美，这让小十八很是意外。因为乡里的人都说自己是最漂亮的孩子了，没想到眼前的人比自己好看上百倍！白皙的皮肤，一双大大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翘，很是迷人俏丽。再看他身上穿着殷红色的袍子，映衬着瞳孔的金色。头发是披散在身后的，发色是奇妙的金色，金的似乎有些发白了。
　　“你，就是你在呼唤我吗？”
　　那孩子很和气，又将话问了一遍。小十八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太没有礼貌了，一直盯着人家看，他赶忙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揖手道“在下姓竺，名十八。因为刚给弱冠，还未定下表字，”他笑了笑，抬起头，“但是，阁下说我在呼唤你，这倒是很奇怪。”
　　那孩子依旧没有表情，只是走近小十八，缓缓地伸起一只手。那手虽小，但是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很是漂亮。小十八看着那只手，搭上了自己的脖子。
　　因为手是自己伸过来的，所以小十八一点准备都没有。那人的小手有些冰凉，这让小十八哆嗦了一下。那孩子看了看小十八，但是手上的动作依然没有停下来。十八虽然奇怪，但又不想阻止他。、漂亮的孩子的手就慢慢地从十八的脖子上向下滑去，直到自己的指尖触碰到那比自己的手更冰凉的东西。“就是这个了。”那孩子终于把手拿开了，而小十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笑了，“啊，这个啊，这个是我的护身符啊。我从小就戴着了。”那孩子没有理会十八说的话，而是淡淡地，淡淡地笑着，“我知道。”
　　就只是简单的一笑，却让小十八呆住了。仿佛一切会发光的事物都不存在了，天地间，只剩下他的笑，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含着笑意的桃花眼。看着呆呆的小十八，孩子又笑了，这笑与刚刚的又不相同，仿佛更加开心了。
　　小十八是个很懂礼貌的孩子，等到自己回神时，突然记得自己还不知道这人是谁呢！可是不敢开口问，只能在心理踟蹰。但是，对方好像能看穿自己的心似的，他柔柔地开口了，与一开始清脆的声音又有些不同，清爽里带了些柔软，“我叫青眉。”
　　小十八也有些习惯被他看穿，也许是刚刚哭过的缘故，自己的嗓子也软了下来，唤了声“青眉。”青眉的眼睛弯了弯，“哎！”两个孩子相互注视着，看着对方的眼睛，然后，彼此会心地笑了。
　　青眉伸出手，拉着小十八的小手，“那，我们走吧。”“啊？走？走去哪里啊？”小十八愣愣地问道。青眉哈哈一笑，“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也许是害怕刚过，这让小十八的脑袋忽然空了一下，但是转即便忆起自己迷路了。“青眉，青眉，我，我迷路了。找不回去了，所以，你能把我送回家吗？”青眉笑了笑，“可以，但，不是现在。”说完就拉着小十八的手走进了竹林。
　　天是藏蓝色的，略有浮云，给苍穹穿了一层纱。但是小十八总感觉上面少了点什么。看来看去，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他发现本来晴好的天空上居然没有月亮！虽说月明星稀，但是此事的天空上星星都没有了！而且本应该喧闹的天空突然宁静了，烟火都不见了！竹林长的很是幽密，却听不见一丝风声，除了自己和青眉以外仿佛其他的事物都不曾动过了。小十八有点害怕，可是看了看前方的青眉，又觉得安心许多。
　　“你不用害怕哟！很快就到了。”青眉的声音从前方响起，但听起来又像是从遥远的空谷里传来的。“啊，到，到哪里？”小十八很大声地问道。“呵呵，”青眉突然转头，“到了，到了！”小十八被青眉这么突然的转身吓了一跳，而且青眉的表情也很不一样，仿佛极度开心，因为他五官都挂着笑容。
　　青眉微笑着侧身，小十八的眼睛里便充满了光芒。在黑暗里呆了太久，对突如其来的强光很不适应，但是小十八依旧睁着眼睛，看着眼前那不可思议的场景。
　　竹林的中心居然被人辟出一大片空地，而空地的中心居然放着一个巨大的白色光球。那光球却不是圆滑的，表面上还有着凹凸不平的斑点。在那光球的周围坐着很多美丽的人，大家都身着华服，载歌载舞。周围还摆放着矮身桌子，上面有檀木盆子，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瓜果点心。
　　小十八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盛大华丽但又如此随意自由的宴会。正当他发呆呢，一阵幽香突然亲近在身边。“呀，这是谁家的人儿，真是招人爱！”小十八抬头，只见一位漂亮的仙子立在自己面前，环佩叮当。
　　“喂喂喂！倩儿，你这脾性老是改不了吗？见到貌美的人就去套近乎，”青眉突然把自己阻隔在二人之间，“再说，他，他是我的人。”倩儿巧笑道“呀，不知道是小少爷的人哦！那我更要好好瞅瞅咯！”说罢就绕过青眉，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小十八。
　　什么，什么啊，这，他们是什么意思啊？小十八更糊涂了。而倩儿却丝毫不在乎他人感受，纤纤的手就径直伸向小十八的脖子，很准确地摸到了那块玉竹，愣了愣，然后很礼貌地收回了手。她娇笑了一声，“原来是未来的主公娘娘，呵呵，多有得罪，您担待些，担待些！”
　　小十八听的更加云里雾里了，身旁的青眉却没有任何的反映，而是很开心地看着自己。倩儿忽然幽幽道“可是，他是个男儿身。”青眉看着倩儿，认真道“我晓得。”“那……。”倩儿轻轻地皱了皱眉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喜欢他。”
　　“哦？即便他是个男的？这样的话，白狐可是没办法传宗接代了！”倩儿终于正经了起来。“我也晓得。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我第一眼就爱上他了，所以我不会回头的。至于后代，不是还有我妹妹吗。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离开我的。”青眉的手握紧了小十八。这让小十八的心无故地悸动了一下，可是自己很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倩儿笑了，没有媚态，而是侧身恭敬道“那么，未来的主公娘娘，请进吧。”
　　请进？什么意思？这里也没有门啊？小十八的脑袋里装满了问号。青眉却是片刻没有耽误，拉了小十八就进了圈子里。
　　本来丝竹绕梁，燕飞舞艳的众人，在小十八进来的那一瞬间停止了。大家的脸庞都是娇媚出众，但是看见十八的人都冷下了脸。
　　“人类！人类的味道！”
　　“是谁！？”
　　“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出去！出去！”
　　顿时间，叫骂生此起彼伏。小十八惊恐极了，只有包头蹲下，把脸深深的埋在怀里。突然，一只小手覆上自己的头顶。抬头望去，只见青眉挡在自己身前，朗朗道“请各位先息怒，他虽然是人类，但却是我父卿点的未来主公娘娘！”
　　又来了！什么主公娘娘啊，我不是男的吗！？小十八内心又开始复杂起来。众人冷静了一点，小十八顿时感觉空气里的压迫感减轻了。
　　有一位老者颤巍巍里立了起来，声音却很洪亮，“那，有何凭证？”
　　青眉微笑着拉起十八，低声道“把玉佩摘下来。”小十八立即照做。青眉便拿着玉竹，亮给众人看，“这便是凭证。”
　　“啊，是玉音竹！”
　　“是真的，是真的，它在发光！”
　　就这样，小十八在得到大家的认同后，顿时缓和了。众人也开始恢复常态，歌舞升平起来。青眉笑了笑，领着小十八找了个空地坐下。十八放眼望去，不觉惊呆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是自己想都没想过的美妙造型。青眉看着呆若木鸡的十八，欢快地笑了出来，“小傻瓜，别看啦。喜欢就拿去嘛。”小十八很是害羞，青眉就自己捡了一块月兔形状的小点，递与十八。小十八害羞地接了过来，放进了嘴里。入口的一霎那间，那兔子突然融化了，仿佛烟火般迸射出不同的花样。小十八细细品味着里面的奥妙，嗯嗯，有枣泥、山楂片，外带了红薯的香甜，真的是人间极品，从来没有品尝过的美味。
　　青眉好笑地看着小十八，看着他的小手左面拿一个，右面夹一个，吃的不亦乐乎。小十八吃的正开心，突然，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板着自己的脸，转到了自己的左面。那是青眉的手。小十八心里嘀咕道“他这是干什么？难道我吃太多了给他丢脸了？”还没来得及害羞，青眉的嘴就突然凑了过来，小舌头伸了出来，轻轻地舔去十八嘴角的点心渣。“嗯嗯，这次的点心甚好。你带回去些吧。”青眉乐呵乐呵地说道。
　　小十八真的愣住了，死死地愣住了，大脑仿佛生了锈，转不过弯来。
　　青眉对小十八的反映很是满意，看着眼前石化的人，自己又开始管不住自己了。于是俯身又亲了亲小十八粉嫩粉嫩的小脸，低声道“要开始咯，等下再吃吧。”
　　开始？什么意思？小十八的脑子这才转了起来。忽然，小十八感觉那光球更加的明亮了，众人也开始骚动起来。十八也开始莫名地兴奋，他转过头来，看着那光球越来越来。亮到大家的面孔都看不真切了。但是小十八知道，青眉就在自己身边，拉着自己的手。很有安全感，即便是对自己做奇怪的事情。
　　眼看大家都要不见了，那光突然之间就柔和了下来，开始变成乳黄色，最后慢慢退成土黄色，颜色深沉却很漂亮，没有给人压迫力。光源深处，幽幽暗暗，仿佛有人往中心点了一滴墨，丝丝缕缕地化开来，慢慢地形成一个人的模样。
　　“啊，是嫦娥！”小十八在心里喊了起来。
　　丹青勾勒出的嫦娥手抱玉兔，盈盈笑着，走向众人。大家开始一一道好，夸着夸那。嫦娥姐姐依旧是矜持地笑着，任众狐狸马屁拍的山响。
　　眼见嫦娥快走到自己跟前了，小十八紧张起来，生怕坏了礼数。青眉却很不在意，看见嫦娥走过来，便冷声道“喂喂，大婶，今年的衣服依旧这么难看啊！脸皮还是又老又皱的！”此话一出，小十八整个人都打了个冷战，看着眼前那美丽不可方物的人，心里开始埋怨青眉了，他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看似好脾气的嫦娥还真的是好脾气，她莞尔道“瞧你，这模样。跟以前真是分毫不差。咦，这位是？”小十八知道她是在说自己，可是看着那似人又非人的丹青嫦娥，小十八的嘴里憋不出一个字。青眉打了个哈欠，“我媳妇！”
　　“什么！？”
　　两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一个是疑问句，一个感叹句。
　　小十八还没来得及辩解，嫦娥就已经抢先说话了，“呀，难怪你今天的脸色与往日不同呢。嗯，这姑娘也还是配得上你的了。只可惜你没有提前跟我打招呼，此番下来也没带什么像样的礼物。那，我就把这个送与他吧。”说罢，嫦娥便从身旁的抽出一枝桂花枝，递给了十八。本是丹青画出的桂花枝在交给小十八的那一刹那变活了！成了真正的桂花。小十八看着那玲珑剔透的桂花，突然领悟了偷看来的一首词，词道“何须浅碧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青眉笑了笑，“那，多谢了。”嫦娥也娇笑了一下，“第一次见你对我笑呢，”她用手轻轻地摸了摸小十八的脸颊，“多谢你哦。”十八刚想问她要谢什么，就见那丹青画出的嫦娥又如点墨入水，没了踪迹了。
　　“好了，该有的都有了。是时候送你回家了。”青眉伸了个懒腰，转头对着小十八媚笑。看着青眉的笑脸，十八觉得的所有问题都暂缓了。这时，本来在圈子外的倩儿出现了，青眉吩咐道“把他领回去吧。话怎么说你自己晓得的，”然后转向十八，“我今日虽与你分别，但日后定会相见。今次相遇纯属意料之外，已经是乱了命数。所以我要去天君那里处理一下。我知道你定会有许多疑窦。倩儿会给你作答的。还有，”青眉取下自己脖子上的玉竹，又摘下十八的，“这是我的玉竹，镀了我的仙气。寻常妖怪奈何不了你。而这也是我俩的信物，万万丢不得！”
　　小十八虽然听的云里雾里，但还是把青眉的玉竹戴好。青眉柔柔地看着小十八，用不同于孩子的口气说：“好好地，等着我。”小十八看着柔情似水的青眉，一时半会儿说不出什么，只有点头。
　　倩儿已经拉起十八的小手走出圈子了。小十八忽然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但是忘记了什么自己真的不记得了。他回头看了看青眉，只见他还是立在那里，看着自己。小十八挣脱开倩儿的手，跑到青眉面前，“啾”的一声，亲了亲青眉的脸。在“被害者”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情况下，逃之夭夭。
　　青眉看着那正在逃跑的小身影，静静地笑了。

　　走在竹林里，风声突然又在耳畔响起，云朵也有浮动，而天上已经没有烟火了。小十八忍不住问道“倩儿姐姐，现在是不是很晚了？”倩儿笑道“自然了，你刚刚觉得在林子里仿佛只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可是在你们的世界里，恐怕是过了几个时辰了。”小十八登时吓了一跳，“那怎么办！我这么晚回去，爹爹会骂的！”
　　倩儿的唇角很漂亮地勾了勾，“主公娘娘放心，你不会被责罚的。”小十八安心地点了点头，可是被人冠上一个很奇怪的称呼，小十八还是很介怀的。“倩儿姐姐，我不是什么主公娘娘！你们为什么这么叫我啊？”
　　“那是因为你拥有玉音竹啊！”倩儿不假思索地回答。
　　“玉音竹是什么？”
　　“就是你脖子上的玉佩，”倩儿耐心地说，“你这玉佩可不是寻常的玉。它是有生命的。玉音竹之所以叫玉音，是因为它在风中可以奏响动听的乐曲。而这玉便是生长在竹子里的玉。但并不是每个竹子里都有这种玉，而且想要拿到这玉，必须等到竹树开花，就是等到玉音竹死亡的时候才可以开竹取玉。所以这玉与自己的“生母”名字一样，叫“玉音竹”。这玉来的奇特，自然也是宝贝异常，而这玉音竹只有白狐一家拥有，是我们的传家宝。”
　　小十八虽然听的不是很懂，但依旧认真的倾听，这是对待他人起码的礼貌。倩儿转头，看着小十八，“而白狐家也不是拥有就不珍惜的种。大家商讨如何利用这份宝藏。思来想去，大家伙决定，以后历代主公娘娘的嫁妆就是这玉音竹。你别看这嫁妆只有一个玉佩，可这玉佩是绝无仅有的稀世珍宝。天上一群仙子争着抢着要呢。而选媳妇的事情自然是老主公的任务。只是，这次的主公太糊涂。竟然把定亲的玉佩给了个，给了个小子！”
　　小十八这回终于弄明白了，当下寻思道“我这玉佩是定亲的信物。那就是说我将来是要娶青眉的。可是为什么大家叫我主公娘娘呢？那想必我是要被青眉娶进门的。可是，我要怎么说服爹娘呢？”小十八就这么苦恼着，不说话，不抬头。一个人闷声闷气地走着。
　　倩儿却很是诧异，问道“十八，你不会因为自己是男人而苦恼吗？”在后面沉思的小十八听到这个问题，很是自然的回问道“为什么要苦恼呢？”
　　倩儿更加诧异了，柳眉一竖，“你若是女子，那不就好说了。可是你与青眉都是男儿身，以后的事情怎么处理啊？”小十八愣了愣，“我不知道，但是他若与我好，我也就与他好。大家都好，不是很好吗？”
　　倩儿被连续的几个好字给弄晕了，只有点头道“好，好，好！”
　　走了一阵子，小十八渐渐地看到了灯火，看到了人潮，看到了家的模样。倩儿很是高兴，两眼放光地说：“呵呵，我啊，很喜欢人类哦。好，好兴奋呢！”小十八看着倩儿傻傻的样子，心里觉得很好笑，但是又不敢当着她的面，之好偷偷地在心里哈哈一番。
　　“十八！十八！”
　　一个焦急的声音，一双盼望的眼神。十八突然间发觉自己是多么的不懂事，怎么这么胡闹，也没有跟家里人说一声就跑去林子里，害的家人为自己担心。自己的眼睛变得涩涩的，湿润了起来，“娘！娘！”
　　“十八！我的儿啊！”小十八的娘亲激动地冲出人群，一把揽住小十八，接着就是嚎啕大哭，“我还以为你被，你被人捉了去卖了！你这死东西，也不顾及顾及娘的感受！你跑去哪里了啊！”
　　小十八看着自己的娘亲，想着自己做的不成熟的事情，心里顿时难受起来。先前的委屈与害怕在这里一并爆发，“哇哇！”地嚎啕大哭起来。哭的浑天黑地。
　　第二天醒来，小十八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熟悉的床上了，摇了摇小脑袋，依稀记得自己哭的很是狼狈，最后还是倩儿把事情简单的说了说，好像说什么自己走进林子里迷了路，被她主人发现，领回来的。再后来，自己就哭晕过去了，在娘亲的怀里睡着了。
　　十八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呆呆地伸手，拉出脖子上挂着的玉竹，傻傻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