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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血染皇城 前世手刃仇 ...
丑时刚过,天还笼罩在黑雾当中,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和腐臭味飘散一路,皇城的长街却听不见半点声响。
与此相反,太初宫里,烛光摇曳,彻夜不眠。
身着黄袍的男子正从瞌睡中猛然惊醒,听到外头一阵脚步声,恼火地将手边的折子向门口掷去。高内侍闻声推门进来,捡拾起地上散落的折子,小心陪笑,“陛下可是有什么吩咐?”
李承许状似疲累地揉了揉眉心,问道:“什么时辰了?外头乱哄哄的,闹什么呢?”
高内侍一面将整理好的折子放回桌子上,一面招呼徒弟上茶,回道:“刚打过丑时的钟,刚刚的动静是晋阳王奉命清剿余孽呢。”
高内侍话虽说得隐晦,但显然皇帝是知道此事的,挥了挥手,正要让高内侍退下。
却见外头小内侍进来通报,“太子殿下来了,正在殿外候着,说是有要事禀报。”
高内侍转过头看皇帝神色间闪过一丝错愕又很快恢复往日殷切,随即了然,向小内侍斥责道:“糊涂东西,还不快请太子殿下进来。”
“吱呀——”
小内侍刚打开门,太子便慌张奔入,踉跄着跪下行礼。本应素洁的茶白长衫沾了些星星点点的污垢,还没开口说话便已泣不成声。高内侍瞟了眼皇帝嫌弃的神色,便低头领着小内侍们出去了。
李承许放下手中的奏折,殷切地扶起太子,脸上的嫌弃又转瞬变成了关怀,“怎么了,玄善?这样着急忙慌的……”
“父皇是想废了我吗?”皇帝关切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太子贸然打断。
李承许闻言皱眉思索了片刻,厉声问道:“是谁在你面前嚼这样的舌根?”
“父皇让大哥今日带兵逼宫,不是想要废了母亲废了我吗?”太子面色沉痛地质问,似是不可置信。
皇帝闻言苦笑,眼里满怀失望,“玄善啊,这么多年,为父待你如何你不知吗?你是朕亲立的太子,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赵家身为外戚,兵权在手,难保他日不生异心。”
说着说着似乎又为太子不理解自己一番苦心而悲伤,长叹一口气。
随后又握起李玄善的手,低声说道:“召你大哥回来,不过是借他的兵力牵制住赵家,阿钰他有勇无谋,又是废后之子,于情于理都不宜继承大统啊,这天下还是放在你手里,我更安心。”
皇帝这样恳切地分析着局势,俨然一副为太子殚精竭虑铺好前路的慈父样,心里却不由冷笑:太子这个窝囊样,实在是不像他,即使废黜,也是为祖宗基业筹谋。又为玄霖那满身才华叹息,若非当年急着立太子稳住赵家,怎么也不会委屈了玄霖。
而一旁的太子听完这番费心筹谋的肺腑之言后,不由为自己听了母后三言两语来贸然质问的莽撞而羞愧,又暗想:母后只是后宫妇人,与父皇又芥蒂颇深,自然免不了偏听偏信,凡事只往坏处想。自己虽是赵家的外孙,可却先是大汉的太子,李家的子孙。
可再想到母亲刚刚希冀的眼神和那从未有过的温柔话语,他不免又心生犹豫。
“玄善,历来宫里,最难做的便是太子,母后知道,自你入朝以来,你做什么你父皇都不满意。如今他又想赶尽杀绝,母后与你忍到今日,实是不必再忍,即便今日事败,也算死得其所!”
他从未看到母后眼神这样亮,隐隐含着仇怨的疯狂。
从前几次去母后宫里,她总是形如枯木般呆坐着,寡言少语。他在那里怎么也不适应,觉得她与宫里的其他人相差太多,每每都是略坐坐就走了。母后从不交待他什么,更不会主动找他,他来了她没有神采,他走了她亦平静无波。
父皇偏爱贤妃所出的幼子,苛责他。他不是不难过,可这样的委屈没法说出口。他从记事起便在长乐宫长大,他本以为皇祖母总是向着他的,可这样的委屈说出口,却被皇祖母斥责说他容不下兄弟。他是太子,更应事亲至孝,做万民表率。
他不是不曾大逆不道地想过,为什么他是太子,而不是皇帝……
可当这样的变乱真的来临时,他却想来问问父皇,他是不是真的想要杀死他?
李承许看出太子出神后的犹豫,语带愧疚道:“玄善,朕知道,你母亲这么多年来对我多有怨怼。朕也理解,她是赵家女,该恨我的。毕竟当年是我派你二舅父出征,才致他惨死,伯仁因我而死,她该恨的。”
李承许虚伪的服软让李玄善心中最后的一点疑虑也消散了。父皇与母后到底只是误会一场,不应一错再错,让万千将士赔命。他一改之前的犹豫神色,就要行礼跪下,却被皇帝眼疾手快地捞起。
这样的厚爱,让李玄善再也忍不住扑在皇帝怀中,涕泣不已,“二舅父一生忠君爱国,可母亲却私自调兵入宫,这是谋反啊!母亲怎么能为一己私欲,不顾儿臣与世人的口诛笔伐啊?”
他怀着满腹的恐惧与困惑,泪眼朦胧间,只听上方传来声音
“皇后是受赵家蛊惑,赵家意图谋逆,与皇后无关。”
他听懂了,父皇愿意将赵家与母后和自己撇清,这拨开云雾的一句话仿佛是为李玄善无处安放的灵魂找到了安身立命之所。他立刻下跪请命
“儿臣愿为马前卒,替父皇说服赵家”
“哦?”
皇帝上扬的语调中带着丝不认可,
“我与母亲的性命,想必赵家会投鼠忌器”
皇帝听罢,微笑中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刚想答应,却听“砰”的一声,被一脚踢开的宫门在寒风中吱呀吱呀,还没缓过神来,两列手持刀剑的士兵便推开宫门严阵冲杀进来。
随即一身正红色曲裾飞扬而来,她手握剑柄,剑梢上还残存着一道血迹。随着红色身影逐渐逼近,手持刀剑的士兵快步将二人包围在其间,她将一个包裹扔向还没反应过来的父子俩,一脸嘲讽
“你果然还是来找你父皇了呀,母后还真是没有看错你!”
赵含章扶了扶因疾步而有些松动的鬓边步摇,笑得一脸妖
“打开看看吧,吾送你们的礼物”
伴随着一声声惊惧的“大哥”和“阿钰”,赵含章不免一脸嫌恶,不愿再看他们而是把玩着自己的剑,接过旁人递来的素手帕,仔细擦拭着,问道:“看够了?怎么样?喜欢吗?”
赵含章此时的脸上有些点滴没有擦拭干净的血迹,星星点点的血迹混着她嘲讽的笑,显得愈加疯狂。她扔掉手帕,转而充满玩味得看着他们。
“母后,收手吧,二舅父一生忠君,难道母后忍心看他背上后世骂名吗?”李玄善泪眼婆娑,不停地向母亲叩首。
他想周全所有人,想化解母后那刻毒的仇恨,想父皇与母后能像平常夫妻一般消除误会,和和美美。
“闭嘴,你这个蠢货,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人头猪脑的东西?”赵含章的恼怒简直要把他整个人都烧掉,他从未见过母亲如此疾言厉色,心生畏惧,瑟缩在一旁,不敢再多言。
皇帝此时刚从那样的血腥场面中回过神来,虽狼狈不堪,闻言却莞尔,“太子仁弱,你要教导他,怎么也不该这样吓他”
说着说着试图站起身来,只是他刚站起,刀剑便同时架在了他的脖颈上。他不敢再动,只是问道
“我们多年误会,不如聊聊?”
“哦?如果我告诉你,被我一箭射死的不只有李钰,还有李玄霖,不知你还想不想跟我聊?”
赵含章看着他还试图在李玄善面前扮演着慈父就想笑,他小心翼翼谋略这么多年,不过是为李玄霖清路开道罢了。
“你……你怎敢?你个毒妇!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让你和你二哥一起死在战场上!”听到最爱的儿子身死,皇帝突然便没了刚刚面对刀剑时顾及生死的小心翼翼,破口大骂道。
看着眼前懦弱的李玄善,再看看强势的赵含章,他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仰天大笑,手指着李玄善道
“你以为你赢了,你这么卖力地扶他坐上皇位,可他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刚刚还向我投诚呢!母子嫌隙,你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他手指着太子,眼神却充满愤恨地看向赵含章,想要冲过来厮打,只是这样的想法还没付诸实施,便被周围的侍卫扼杀在摇篮里了。
赵含章冷眼看着他被周围侍卫按住,轻笑着走近,一把匕首直插他胸口,看着鲜血瞬间晕染开,犹如骤然绽开一朵鲜艳的夺命花。
看着李承许骤然变色,带着不甘慢慢向后仰去,赵长衡嫌恶地将刀上沾染的鲜血重又抹回他身上,这么多年看着他在她面前炫耀着帝王心术,炫耀着所谓丰功伟绩,说了又说,真是受够了。
解决完皇帝,赵含章又转向一旁的李玄善,带着些许复杂的神情看着他
“吾这么多年的辛苦和忍耐,差一点就断送在你手里了”
“没有……没有……母后,二舅父的死只是意外……”李玄善看到母亲干脆利落地手刃帝王后平静的神色,隐隐猜到了什么,试图辩解道。
“事到如今,你还以为只是你二舅父的死吗?李承许为什么召李钰进京?因为他闲的吗?是因为他要废后废太子!他是这样跟你说的吗,李钰不是他属意的太子,你才是?你怎么也不想想,若你真是他心目中的太子,他怎会一点帝王心术都不教你?放任你变成这般仁弱的模样?因为在他心里,你和李钰是一样的,都是李玄霖的挡箭牌。”
赵含章好像一只被他的蠢气踩到了尾巴的猫,立刻变得暴躁起来,一连串地说完这么多,又突然觉得很疲惫,一个在她和李承许的拉锯战中被养废了的孩子,一个身居朝局风云,稳坐东宫几年的太子,却如孩童般旁人说什么信什么,连这样一个简单的道理,都要掰开揉碎和他讲明白才懂。
她累了,一个她试图用各种时间机会掰正的孩子,继承了她最看不上的皇室中人的自私和软弱,其实早在他七岁那年被抱去太后宫中时就该被放弃了。
一个能在宫变中背叛她的人,说不准在什么时候又能给她一刀,她的朝局可不能允许这样不稳定的因素坏她的大事。
她使眼色给陆循,陆循犹豫片刻,便取下身上别着的佩刀,递向李玄善。
李玄善在得知真相的惶惑中又猛然转头看到被递过来的匕首,他突然感到这战战兢兢的十几年简直活得像是一个笑话,他从没这样清楚明白地听懂父母亲间的言外之意,原来他勤勤恳恳的十几年,至始至终都是在给别人做嫁衣裳。在父亲心中他是李玄霖的挡箭牌,在母亲心里他是通往权力的踏脚石,是任由他们博弈的棋子。
他泪水满面,却又低声嘶吼着,像是小兽最后的控诉,失控般猛然冲过来,在众人不知所措之际,夺过旁边士兵的长刀,自刎而死,他倒下的眼神异常清明,嘴角含着一丝解脱的微笑。
他终于不用再活在父亲和母亲的冷漠拉锯中……
陆循挥手让人收拾残局,凑到赵含章旁边小声提醒,
“娘娘,长宁宫已经被围,只等娘娘过去”
“走吧,总得新帐旧帐一起算”
长宁宫巍峨的檐角直入云霄,朱红的墙壁在微透出亮光的白日显得格外清楚,森严的军队早在包围的那一刻就已严阵以待。
突然一声痛斥响彻
“放肆,你们敢这样对我?本宫是贤妃,是楚王的生母,李钰这样不尊庶母,不怜幼弟,是想要造反吗?”
赵含章一进门就看到贤妃被按在小花园旁边,她挣扎着想要逃开,甚至不惜以身份相胁。不免对她的蠢有些腻歪
“你的身份或许对李钰有点威慑,但对我来说,妃妾而已”
“怎么是你?皇上呢?李钰呢?”
“闭嘴!如果你有脑子,今日来的是我,你就应该能猜到他们的去处了”赵含章阴冷的神色里透出丝丝嘲讽。
“你怎么敢?”贤妃的神情透出恐惧与质疑,她好像突然才将在这宫里沉寂六年、心静如水的皇后和当初风姿飒飒的将门之女对上号,她还以为是这深宫吞噬了她,完成了所谓的成长。那她现在这样直白……一个可怕的念头逐渐浮上心头,她大惊失色,想跑回殿里,却被几把刀剑架在脖间,不得动弹。
“贤妃与先皇情深,得知先皇崩逝,悲痛欲绝,自尽而亡,以殉先皇”赵含章看她一眼后轻笑,这临终遗言和她深爱的表哥还真是如出一辙呢!
“放心,你的儿子,你的姑母一会儿就下来与你团聚”
贤妃甚至说不出来“快逃”二字,便被一刀剑光闪了眼,眼前一切都模糊了,倒在了血泊之中。
赵含章转身进殿,缓步观察殿中,只见满头珠翠的太后跪在佛祖前,供奉其上的香缭绕升空,太后缓缓出声
“你来了……”
“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总是比年轻人镇定些,现在还有心思烧香拜佛”
赵含章嘲讽中又流露出一丝真心的欣赏。她欣赏她,不为别的,只为她粉饰太平的狠毒。明明是一头伺机行动的狼却披着温和的羊皮,只可惜这头满手鲜血的狼却在乎后世的功过评说,在她眼里,就想鱼在乎岸上有没有草一样可笑。
“我经历的宫变也不算少了,我早料想到你不会坐以待毙。”太后从蒲团上起身,手捻着佛珠慢慢转过身来。
“你非池中物,早在哀家与承许谋划让你入宫时,便已经知晓。只是这些年你太沉寂,哀家和承许竟都忘了”似乎带着丝悔恨,太后微微摇头叹息。
“呵,你不过是安稳了这么多年,真信你那草包儿子能废后摆我一道罢了。”赵含章嗤笑一声。
“你儿子赢了,你自然能做事后诸葛,评判他人功过”太后深深闭上眼睛又睁开,脸上表情却未变。
“你错了,是我,是我赢了”
太后细细回味话中深意,陡然一惊,“你、你竟敢……你不怕后世史书说你牝鸡司晨,有吕武之风吗?”后退间,又跌回蒲团上。
“怕?呵!后悔吗?为了史书上的只言片语没有杀掉我,让我能有今日,送你们入黄泉!”
太后只觉眼前陡然放大的赵含章的脸看得她发晕,她溢上眉梢的得意之色粉碎了她前半生的努力。
再清醒时只看到她离去的背影和听到她飘忽的诛心之语“你一生追求仁厚贤良的名声,你猜,会不会如愿?”
第一次写长文……后面大部分情节还在构思中,大家有意见尽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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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血染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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