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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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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然和尉迟校长一路上聊得不知有多起劲,但琼、艾米丽、单祁、伊恩还有威廉却很压抑,他们一路上就像幽灵一样,冷静的一句话也没说。米然觉得很内疚,毕竟如果不是她和尉迟校长说话,起码她会和他们聊起来的。好不容易走到大门口,所有人都疲惫不堪,看样子是累坏了。
“校长,我想我必须和你说一件事。”守大门的怪老头神色匆忙,看样子他等尉迟校长瞪了很久了。尉迟校长先是把行光石捡了上来,行光石失去了光亮,最后校长把它放进长袍里。
“好了,孩子们,先回去睡觉吧。”其他的人都没精打采地走了进去,他们可不会理会怪老头会说些什么。米然却很担心,他看见怪老头在校长耳朵旁偷偷地说着,而校长却一脸的惊恐,过了不久他又平静了下来。米然心里没再想那么多,一天下来够累的,她很想去洗个澡,然后躺在床上,等待下一个天亮。
第二天怪异的很,米依对于他们的行为怒斥了一会儿,主要是因为米然没把这些事情告诉米依,而米依认为自己没尽到做姐姐的责任。
正如米然所想的,今天在教师的餐桌上没有看到尉迟校长的踪影。可这个事情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发现了,其他的人全都乐不思蜀地吃着自己的早餐。
琼一个人盯着自己的课本发呆,米然趁机叫了他一声,“琼?”
“有事吗?”琼目光不带停留地看了一小会儿她。
“你没发现,尉迟校长今天不在吗?”米然焦急的说道。
“哦”琼简短地答道。
“会不会……”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琼打断,“你们慢慢吃,我去找点东西。”看着琼走出食堂,米然快气炸了,琼根本没在意自己说的话。不止他,连艾米丽也只顾着和伊恩单祁聊了起来。至于米依,那更不用说了,她没有再理会自己的妹妹,原因是她自己认为自己总被她们蒙在鼓里,什么事情都不会和她商量。
这下好了,没有人和她说半句话,被孤立的感觉不知道有多难受。
她没有心思上半节课,除了想自己被朋友们排斥的原因,还有就是尉迟校长的事,他没有在外走动,也没有在食堂出现。如果怪老头和他说了什么,什么重大的事情?
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在她去翻笔记本的时候。一张纸条夹在里面,看样子是有人故意这样做的。上面写着:
如果有什么疑问,就去找守大门的冈特。
她大可以不用相信里面说的这话,可她还是不带疑问地去找了冈特。对于怪老头的名字,米然觉得很有趣,就像他专属的名字一样,提到冈特,谁也都会想到那胡须交叉,眼睛无光,满脸皱纹的怪老头。
中午休息的时间,她就腾出时间来去找冈特,她看见了冈特站在大门口东张西望着。
冈特听见了脚步声,于是回头看了一眼,米然正向他走近。“嘿,小姐,不可以出去的。”
“冈特,我不出去,我是来找你的。”
冈特满脸错愕:“找我?”
“是的,找你。”
“找我有什么事吗?”
米然想了想,在决定说出来之前,在她还是有必要思考一下的。“我想问问昨天你和尉迟校长说了些什么?”
“哦……小米然小姐,你不应该有这样的好奇心?”
“不?我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等。”接着冈特吹了一声口哨,一只白色的猫不知从哪钻了出来,然后跳到屋顶上,巡视着四周。“走,跟我来。”冈特牵起米然的手向左边走去,他们一路向野山林走去,直到在野山林的正中央,一座小屋面前停下了脚步。“这是哪儿?”米然好奇地问道。
“我住的地方。”
冈特的小屋确实很简陋,估计没有什么贵族家的孩子愿意进这较为破旧的屋子。
米然进到屋子那一刻,她才后悔。一股浓浓的猫骚味扑鼻而来,你知道冈特在家养了十几只猫是什么概念,冈特真是一个十足的怪老头。
“这里养了很多小猫,他们被施了咒,所以可以帮我看守大门”
“嘿,猫咪们,饿了吗?看我带了很多好吃的。”数十只猫像闪电般快围了过来,冈特从口袋里丢了很多米然从没见过的猫粮,还没等她问,冈特自己说了出来。“这是黄色小鱼,尉迟校长允许我星期天去琉璃海湾捞一些上来。一般来说,我都会准备一个星期的粮食,只有这样才不用去琉璃海湾好几次。”米然看着冈特喂猫那得意的样子,觉得心里充实了许多。
等到喂完了猫,冈特才坐了下来冷静地问道:“你想知道些什么?”
“尉迟校长?”米然仍然抓住这个问题问道。冈特冒汗了起来,“抱歉,我只能告诉你,在你们去琉璃海湾时,学院发生了伤亡事件。就在那天下午,一个男同学倒在了厕所,只有格洛丽亚校长和我看见了。我们把他送到医院,在刘易斯和医生的确认下,他被下了血咒。这件事情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血咒?”
“这是一种高深的置人于死地的特殊能力,好了,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冈特没有再说尉迟校长去了哪儿,她也没再多问。因为学院伤亡事件确实是一件棘手的问题,但她也搞清楚了一点,尉迟校长是为这件事情而离开学院的。
回到宿舍后,艾米丽和米依都在懒懒地睡午觉。她却有一大堆作业要赶着做,这是她来学院的第一个星期,明天是周末,她们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闹着玩。但她一想到下午的两节特殊理论课,她又埋下头赶着作业。
她担心等艾米丽一醒,却没有理她,她倒不如早早离开宿舍,避免这种尴尬事件。可早上匆忙离开餐桌的琼却和她打了声招呼,也就是他们同时下宿舍的时候。
“嗨,米然。”
“琼,我可以和你说件事吗?”米然想不到还能和谁说着一件事,虽然冈特不让她告诉其他人,琼不一样,她坚定地认为琼是一个可以为她保守秘密的人。“当然。”琼微笑着说道。米然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学院发生了伤亡事件吗?”
琼确实没有听过关于这件事情,他表情惊奇却又很凝重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冈特说,昨天在厕所发现了一个男生中了血咒,你听过血咒吗?”
琼更加疑惑了,“天啊,我知道血咒,我爸爸和我说过。但谁会在学院使用血咒呢?这明显是一个不明智的举动。”
“我也在这么想,但尉迟校长离开十有八九是因为这件事的原因。”
“米然小姐,米然小姐。”米然恍惚听到背后有人在叫她,她回过头去,一个身着西装,金色头发的男老师正在找她。“丹尼尔先生,你也在。”琼似乎认识这个老师,于是害羞地低下了头,“是呀,先生。”“米然小姐,尉迟校长让我给你两样东西。”米然听了这话,仿佛得到了一线希望。
“先生,请现在就带我去。”
“不,丹尼尔先生,呆在这别动,去上课孩子。”琼呆在了原地无比地愤怒,他第一次觉得得到别人的拒绝那是多么寒酸。
米然和男老师去到了他的办公室,刚一打开门,一股强烈的火烟味扑鼻而来,“天啊,可能是刚刚练习火钻术给弄的。”他慌张了,一件衣服给烧破了袖子。
“你是刘易斯教授吗?”
“是,丹尼尔和你说过我吗?”米然想琼和单祁说的危险系教授欧文•刘易斯应该是一个会光术、火术等等的家伙,如今看到他自己的衣服被火烧黑了一些,米然只觉得很可笑。
米然说:“对,先生您玩太过了?“
“是的,我有些讨厌危险系了,我得在换换工作以调解心中的苦闷。”眼前的欧文•刘易斯是一个幽默风趣的成熟男老师,虽然他没有格兰特先生的英俊,但话与话之间米然觉得很轻松。
“先生,你刚刚说的东西在哪儿?”
刘易斯随即站起了身从他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两瓶药水和一封信。然后小心走到米然跟前,“我可只负责把东西交到你手上,对于尉迟校长的一切问题我可不负责,所以我不会回答你问的相关问题。”刘易斯总爱挑明了问题,米然还真想问问,可他这么一说,问了也是白问。
她手上的两瓶药水,一瓶蓝色,一瓶黄色,“这是什么?”
“看不出吗?魔法药水。”
“那这是干嘛用的?”
刘易斯有轻松地说道:“我也不清楚,不是还有封信吗?”
米然从刘易斯的办公室走出来后,把药水小心地放进口袋里,她以为尉迟校长会把事情写在信上,那样一来她就比谁都清楚了,想着想着,钟摆声不留情面地响了起来。
她现在比谁都还要懊恼,她迟到了,当朴澈用他那邪恶的眼神看着米然时,米然只觉得后面不会有什么好事。
“噢,看看这位美丽的小姐,她又迟到了。我讨厌别人在我的课上为所欲为,想迟到就迟到。呵呵……好了,明天晚上七点钟可要记得来我的办公室,还有,扣10分学分。”米然怒气冲冲地走进了教室,朴澈的这些做法有时候真想让她进行一番报复,可实际上,她只是一个学生。
琼像往常一样反过头来看看米然的动静,这还有什么动静呢?米然可不想让朴澈看出她有半点慌张,她老实地拿出书本来,朴澈又开始昏天暗地说着他的课。
米然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会儿,在课上到一半时,她偷偷地把信拿出来,并且怯生生地拆开了来看。
亲爱的米然:
我知道你一定会为我的突然离去而感到万分不安,所以起码我想和你交代清楚。那瓶蓝药水是水晶藻配制而成,而另一瓶黄药水就是蜜芽草提炼的。你一定想问我为什么要给你这两瓶药水,我想这没有任何理由的。你可以在适当的时候使用,但别告诉你不想告诉的人你有这两件玩意儿,我可不想让其他人认为我会偏爱我的一个学生。至于我在哪儿?我想还是不说的好。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尽可能地去找刘易斯教授,他会很乐意帮助你的。
尉迟宇文
“米然小姐,你在干什么。”米然第一个反应就是用书覆盖住这薄薄的信纸,好在朴澈并没有发现,他只是想找茬而已。米然趁他没注意,便把信收了回去,继续看着密密麻麻的课本。
“星期一记得上交水卢术的论文,下课。”朴澈扯着他的灰色长袍走出教室,米然把悬在半空的心掉落了下来,她并不是怕朴澈教训它,主要是朴澈动不动就扣学分,这不得不让米然在朴澈面前更要小心谨慎。
琼把身子移了过来,“刘易斯找你干什么?”
米然确认四周没人偷看后,把尉迟校长的信交给了琼,琼很快地阅读完后,便诧异地问道:“那么你认为校长去了哪里?”
“他没说,冈特也不肯告诉我,刘易斯也直截了当地说让我别问他这个问题。”
“刘易斯?你永远不知道我爸爸瞒了我什么,刘易斯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天啊,这就是我最近才发现的,我在第一节危险课上刘易斯就一直打探我。直到那天我无意地碰见了他,他让我在隔天早上去他办公室。”
“所以那天你很急地离开了餐桌?”米然睁大了眼睛注视着琼。
琼点了点头,“我去的时候,他并没有在办公室。我进他屋子里后发现了一封刚来不久的信,我当时第一反应是看了我爸爸的署名后,我觉得事有蹊跷。结果并没有让我失望,信上说什么来着:我的弟弟,其实我并不想这样叫你,但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别以为我今天会和你说什么,看在你的侄子份上,他是你危险课的学生。琼,千万记好了他的名字。对他还一些,别让他出什么差错。”琼说完后情绪变得很低落,他认为他的父亲本应该和他说清楚,可他父亲却因为顾虑他太小,而一点儿内容都没有和他提及过。
“哦,哦……琼,这个消息确实很劲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理解你父亲。”米然安慰着他。
琼垂头丧气的样子丝毫不像一个吸血贵族家的孩子,“那你认为我应该告诉刘易斯我知道这些了吗?”
“不……,我想还是先瞒着吧。”
“还有就是那天是我把纸条塞在你的书上的,我知道你想问我些什么,但是我没时间,所以我就写了张纸条塞进去。”
米然欣然地笑了笑,“谢谢你,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