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路易斯学院之血凤凰》KR·亦文夫

54、吮拇指的人

　　他们往往会在花卉馆周围引起一场小轰动，进场的学生都露出招牌似的微笑和他们对望那么一瞬间，接着又掉过头去自个儿和朋友粗心地聊起了天。
　　这场二年级的年级杯吸引了不少“游客”们，他们以为看到健壮美丽的花卉种子们是一种不错的学院生活享受，或许还要更舒适些。只不过，作为已是花卉种子的人来说，他们却不以为然，因为这都是些费力气的事儿。发球、接球、再对打，再接球，这一系列的招式在观众们的眼里就是视觉表演，可是米然、琼、单祁却以为自己的荣誉是学生们在欢笑中困扰着所给予的那样。
　　阿伦•休斯成了主力伍长，同样的，他也是个拿得出手的防球员。
　　也不知怎么的，安妮•潘的声音总有股“魂牵梦绕”的感觉。
　　“欢迎阿伦•休斯，我们的学院勋章得主。S98班的接球手，噢，他已经坐好了扫帚，欢迎戈登•马修。最后出场的是罗宾•唐尼，真奇怪他们的名字都是两个字，不过他们的确非常亮眼。”
　　安妮大概没有注意到格洛丽亚校长用最奇怪的眼神看她。
　　骑扫帚的戈登•马修是个男巫师，基本上守球员都是巫师当道，可也有为数不多像琼这样生来就会跳跃的吸血鬼。他不修边幅的轮廓搭配着他蓝色的眼睛，看上去帅呆了不是吗？罗宾•唐尼，有些高挑的身材，健壮的体格把他的威猛全都一丝不漏地体现得非常完美。
　　而另一边的三位花卉种子，不太像是处于兴奋状态之中的模样，他们神情落寞，百感交集。
　　等比赛宣布开始的时候，阿伦才和自己的队友们确定好自己的位置。
　　易淑教授一如既往洒脱地走到场地中央，然后吹响了她的口哨，“开始”——这句话不是听多了吗？
　　“罗宾•唐尼以娴熟的技巧从高空发球，看，他发了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发了出去。棒极了，再看会发生什么情况。”
　　安妮的解说调整了整场比赛的复杂顺序。
　　“哦，那个女孩，那个防球手接住了球，可是……哦，她样子是够凶狠的，起码不怎么淑女。”
　　“阿伦•休斯，阿伦会发生怎样的状况。”
　　阿伦的力度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连琼都对他赞叹不已，“看来，我们的军师并不是纸上谈兵不是吗？我喜欢他接球的姿势。”白色的球被阿伦高高的打了个回旋，直到冲出了重围，射进了花环。
　　“S98班得了二十分，呜呼——”看台上的教授们在被安妮的解说下围绕了起来，看样子是听不耐烦的。
　　阿伦理所当然的得到了发球的资格，他突破了自己以往的方向，也就是回旋方向。这已成了他这个花卉种子的标志，只是那球在空气的凝聚之中蓄势以待地飞向花环时，阿伦的惨叫声回荡在花卉馆里，一声，两声，持续不断地……最后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哦”
　　“这是怎么回事？花卉馆连续两场比赛都出什么大问题了吗？。”这种议论流言却从未间断过。
　　尉迟校长和教授们急忙地走下了看台，他抱起了阿伦，“快救救这孩子，史蒂夫——史蒂夫。”史蒂夫先生因为急促的呼唤而赶到了现场。
　　他检查着全身瘫痪一样的阿伦，为他打开了紧闭的眼睛，随后脸上面无表情，“校长，快请和我去护士阁。”
　　“所有的学生，比赛中止了，请回到你们的宿舍或者教室。”格洛丽亚校长说完后也和其他教授赶往了护士阁去。
　　“阿伦，他怎么了？”米然哭了起来，她靠在了琼的肩上，心里得不到一丁点儿的安稳。
　　“没事的，我想我们跟去看看吧。”琼拉着米然的手，他们从人群之中挤了出去，然后飞快地跑向了护士阁，只怕跟不上教授们的步伐。单祁伊恩和米依艾米丽也都似乎知道他们会干些什么，面对这样的事情，他们只能耐心等待希望和结果。
　　教授们的步伐快得很，花卉馆离护士阁总有那么长的距离。不到一会儿工夫，他们却都已经踩上了护士阁别具一格的楼梯。
　　“我们不能让教授们看见我们，他们会把我们赶出去的。”米然提醒着狂奔之中的琼。
　　“当然不能，所以只能偷着看，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们刚刚踩上第三楼的楼梯，就从最里面的病房听见了朴澈的痛哭声，“我的外甥，他这是怎么了。”
　　他们躲过了护士们的眼光，然后溜到了病房外，他们根本看不见阿伦躺在床上的情况。格洛丽亚在安慰着坐在床上痛哭的朴澈，“哦，朴澈，你别太担心，我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
　　“办法，什么办法？他中了拇指咒，你难道不清楚吗？这种咒是没法救的。”朴澈绷紧了神经，他站了起来，看着病房里每一个人，他歇斯底里地发出了自己的怒吼声，没有人会敢说些什么？
　　琼嘴里细语着什么，“拇指咒，天啊？”
　　“什么拇指咒？丹尼尔？”米然很想知道关于拇指咒是什么可怕的咒语，可是琼并没有回答她，而是说让她看看里面的情形。
　　在一旁镇定自若的尉迟校长看见了朴澈这般模样，他终于爆发了自己的情感，“朴澈校长，你冷静一些。史蒂夫已经说过了，他会用最好的恢复剂给休斯服用。但是我们别无选择，除非奇迹诞生，你明白吗？奇迹诞生？”
　　“既然我们没办法，我怎么对得起我的亲外甥，他是我的亲外甥，尉迟宇文。”朴澈心里的极其难受米然似乎现在才有所体会，那不是常人能够所了解的。看到自己的亲人在自己面前痛苦地死去或者是活着，那都是痛苦难堪的。他的两行眼泪从自己的眼眶里湿润的流了下来，他现在像是在握着阿伦的手，这些都被教授们所挡住了，米然和琼无法知道阿伦现在的模样。
　　史蒂夫表示出了自己从医以来最大的无奈和同情，难道这个咒语真的有那么严重吗？米然想着想着，却突然被琼又拉扯着走下楼梯。米然这才急切地发现，尉迟校长和史蒂夫先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琼不想让尉迟校长发现他们两个，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举动。
　　走下护士阁，琼也没有因此而停止悲哀。
　　“米然，我想你刚才也听到了不是吗？”他们走在阳光洒面的草坪上，琼手上的戒指发出了闪光。
　　米然清晰回答道，“拇指咒语。”
　　“拇指咒语，是以威尔斯命名的密斯咒，威尔斯家族的三大密斯咒你都瞧见过不是吗？威廉•安东尼的血咒，你自己亲身体验的隐形脱离咒，而现在阿伦所遭遇的，就是密斯咒的最后一个，拇指咒。咒语全称为厄尔•巴塞罗谬•安哥拉•威尔斯”
　　“厄尔•巴塞罗谬•安哥拉•威尔斯。”米然幻想着一切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包括阿伦会因此而遭遇不幸。
　　琼坚定地说，“是的，虽然拇指咒不会让中咒语的人死去。可是他的拇指将会永远失去知觉，和木头一样。而从他的拇指开始，只要半个小时，他的全身都会蔓延，直至全身瘫痪，没有半点知觉。”米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琼所说的一切，什么阿伦中了拇指咒？什么阿伦拇指瘫痪而麻痹，什么阿伦蔓延全身失去知觉？这些不都是些单祁所说的笑话吗？不是他们也和阿伦•休斯这样说过吗？米然哑然，呆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难道没有办法了吗？我是说一点儿也没有办法了吗？”
　　琼也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有，但是那是不可能会发生的。”
　　米然又在迷途中找到了一丝光芒，“不会的，不可能不会发生的。对了，尉迟校长不是也说了吗？有奇迹，有奇迹会发生。”
　　“是有奇迹，那个奇迹和隐形脱离咒的奇迹一样，是一样的东西。这个东西你比谁都还了解。”
　　米然始料未及，她又纳闷了，尽管这次不止是纳闷，还有更多的兴奋。
　　“血凤凰，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救阿伦了。”
　　米然刚想跑回护士阁，却又一把被琼拖住。
　　“我有清楚的了解过密斯咒语。我想为了阿伦，换做是我也会拿血凤凰去换取他的知觉，可是这次不一样。拇指咒透过了他的全身，唯一拯救他的办法就是用火消融血凤凰，它会从透明的石头变成一种混合的药剂，只有这样给阿伦服用，他才会恢复以前的知觉。可是你不能是吗？”
　　当米然从保罗•爱德华接过了血凤凰时，她就想过要做一个守卫者。当她看见了特殊学院刊上，外婆对她和姐姐说，希望她们能保护好血凤凰时，她的信念再次坚定不移的又一次确认了她的想法。可是面对着她的朋友在拇指咒的折磨下毫无知觉时，她该怎么做？
　　她吞吐地回答道：“琼，告诉我能做些什么？”
　　“哦，米然，有些事情我们也没有选择。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写封信给你的外婆，告诉她你的困惑。或许，你能够得到她的允许，消融血凤凰，这样一来，威尔斯不会再得到它。阿伦，阿伦•休斯也可以得到他一生的拯救。”
　　米然似乎明白了什么。
　　“嗯，谢谢你，琼。”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宿舍。
　　尽管艾米丽老是问她关于阿伦怎么样，可是她都先会写一封信给自己的外婆，这件事，米依也同意了她的做法。
　　最亲爱的外婆：

　　这么久不见我不确定你是不是想念你的两个外孙女，可是你的外孙女们却是格外想念你。想必我们的突然离开让你感到非常不安，可是在圣路易斯，我们学到了和往常不一样的东西。尉迟校长的慈爱和镇定是我们最为好奇的，这里仍然有一些奇怪的教授，过于严厉的朴澈，谨慎严格的格洛丽亚，令人心生怀疑的彼得•阿尔杰农（我们的历史教授，听说他不太有名，特此标记）。还有啊，最漂亮的格兰特姐弟，粗鲁的祖德，啰嗦的罗娜，热爱精灵的克里斯特尔，热情的瑞茜女士，还有不忘可爱的冈特。他们让我们看到了圣路易斯学院的明朗和我们最美好的未来，这在我们看来显得尤为重要。
　　所以希望你别再劝说我们不再回学院的事儿，这个暑假你总会说的的对吗？最好希望不是在回家的路上就唠叨个没完。今天看特殊学院刊我们的确大吃一惊，虽然我们很早就知道了格氏家族的事情和我们是格氏家族的后人这个秘密，当然，我们没有和谁透漏过。再说到学院刊，外婆的照片特别美丽，只是皱纹多了些，你应该用天然的蜂蜜美容。只不过让我们没想到的是你会重回特殊界，而且授予了高级骑士称号。另外，我们知道您并没有把自己的两个外孙女炫耀出去，这是没必要炫耀的，这就是你当时所想的那样是吗？
　　保罗•爱德华是和你见过面了是吗？您知道了血凤凰在我们手上，您是应该感到安心呢？还是惶恐至极呢？这我们就不太清楚了。可是您还是交给了外孙女们，你大概认为她们有能力做到一切。是的，你想得并没有错，血凤凰到现在仍相安无事，我和姐姐各保管着一块。初次见到血凤凰，它的美丽光芒就震撼到了我，我想我的曾曾祖母格拉拉一定是一个智慧于美丽集于一身的特种女巫。
　　现在才说重点很是抱歉，学院里发生了一些关于威尔斯家族的事情。那就是密斯咒语事件。毋庸置疑，这三个咒语一一出现了，可是我们并不知道会是谁干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一定会是威尔斯信徒所做的肮脏事件。三个学生遭遇了血咒所带给他们的痛苦，这简直太残忍了，他们还只是一群学生而已。而我，在花卉比赛时，遇到了不幸，我中了隐形脱离咒，是琼•丹尼尔先生，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之一，还有，他是一个吸血鬼，出生于贵族之家。他知道我所有的秘密，是因为我们彼此信任，当然，也是他拯救了我，当我中了咒语时，他让我触摸到了血凤凰。我骨折的手腕在一瞬间恢复了原状，这件事在特殊世界引起了一场轰动。对了，你找找上个月的学院刊或许能够找得到。然而第三个拇指咒，却降临到了我的朋友身上，他叫阿伦•休斯，你应该很熟悉他的父亲，一个叫霍雷肖•休斯的信徒。可是您千万别误会，他心地善良，绝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可是问题是他现在毫无知觉，我听琼说了，他说血凤凰消融后会成为治疗的药剂。
　　威尔斯家族信徒已经对学生们造成了严重的伤害，而我和琼发现了他们的动机。就是血凤凰，他们在找寻血凤凰，现在他们很有可能知道血凤凰在哪儿？可是在学院，他们不敢对我们做些什么？因为尉迟宇文并不是好惹的对吗？我说这些是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处境，在面对血凤凰守卫者和朋友的抉择上，我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消融血凤凰，这样一来，威尔斯也不会再得到它了，而这样也可以救我此时此刻正在苦难中挣扎的朋友。我恳请你答应我的请求。
　　除了琼•丹尼尔，阿伦•休斯之外。我的朋友还不少呢？艾米丽•唐是一个爱尔兰人，她虽然有时候笨笨的，但是她有时候却爆发出她最聪明的那一面。伊恩•华莱士说罢他是我见过最安静的一个学生，而且他来自人鱼帝国，我看见过他蓝色的鱼尾，那简直美极了。单祁呢？他同样是一个中国人，和琼一样是危险系的学生，他幽默风趣，还设立了属于自己的玩具一族。我认定我的朋友们是最真挚的，他们从不背离我。
　　而在这最重要的时刻，我希望你能做出你自己最应该做出的选择。最后，我代姐姐也向你问好，今年暑假我们就能见面呢？还有，我们的处境似乎改变了许多，但是这不能改变我和姐姐对你的爱。

　　永远爱你的：米依、米然

　　米然惊奇地发现自己一下子明白了这么多道理，这在平凡世界是从来不曾言语的。她缓了一口气，想到外婆答应了她的请求，她会舒畅许多。想到阿伦会平安无事，她会踏实许多。想到今年暑假，外婆穿上了自己的长袍在鬼海船到达琉璃彼岸时来接她们回家，她突然间就觉得这世间还是有很多东西是舒适的，也是美好的。只是太多的谜底等着她来揭开，这似乎又不大合常理，因为现在，她仍旧只是一个12岁的小姑娘，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看看窗外，已是午阳降临之际。